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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为难皇上。”红萼终究是看不过去了,她对轻伊的做法很不理解。
“你既然跟着我这么久了,就该知道,我与你们这里的女子不同。”轻伊试图辩解什么。
“红萼只知道,‘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轻伊姑娘若真想与皇上在一起,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句话,好一个‘既嫁从夫’,让轻伊无话可说。
“太上皇和太皇太后的身体怎么样?”轻伊回避了刚刚的问题,开始转移话题。
“太上皇最近还是经常噩梦,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最近离了石韫,根本就睡不着。至于太皇太后,听说最近总是疲倦,太医说,恐怕时日无多了。”红萼将自己知道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又问:“轻伊姑娘要不要去探望一番?”
“石韫呢?”明明有他帮太上皇治疗,怎么还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呢。他身为命师,对调理身体应该也很有办法才对。
“一早就去了太皇太后那里,估计也快回来了。”
石韫最近似乎总会往太皇太后那里去,但这与轻伊也没多大关系。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能否能够回去的问题。或者她该听红萼的意见,去看望太上皇和太皇太后。毕竟之前她也见过皇姥姥几次,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且她与雪舞的关系也好。
等到天色渐晚,石韫终于回来了。只是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感觉像是有人惹他生气了。
“太皇太后的身体如何?”
轻伊突然的问题,让石韫小小惊讶了一番,没想到轻伊突然就关心起这个来。
“只是老人常犯的毛病,她年事已高,有这毛病也属正常。”石韫说的很淡,但眉头却还是稍微皱了一下,很轻,轻到让轻伊都没来得及察觉。
轻伊点头,对于一个古代社会的老人,娄太后能够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很难得了。“听闻太上皇最近还是多梦,你不是在给他治疗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石韫看着她,停顿着,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但最终还是明言道:“或许你应该听说过,高家的男人,基本都患有遗传性精神病。其中亦包括高纬。”
轻伊默,她是知道的。在之前看电视的时候,她也曾到贴吧中看到过。她可以帮高纬很多,但惟独这件事帮不了。她并不是医生,对此并不了解。
“我回去的方法,有线索了。”轻伊无力的转开话题,她很难想象,若是有一天高纬也出现了这种精神状态,回是个什么样子。
“我已经推算过了,你应当有三次的机会回去。第一次就是之前荧惑守心,赤星现的时候。但已然错过,下一次天象移动是在半年后,你要在这半年期间做好准备。”
半年吗?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来这里都快一年了,相对来说,半年真的不长。但半年的时间,能发生什么,谁又能说的定呢。指不定明天她就改变主意要嫁给高纬,或是郑儿再次死灰复燃,变成了一代妖后。
都说看望病人要早上去看才好,所以轻伊今日起的格外要早许多。但当她梳洗过后才发现,石韫比他起的更早,而且已经去了太皇太后那里。轻伊也没打算要和他一起,准备了些送给皇姥姥的东西,就和红萼一起往皇姥姥的宫里走去。
走到一半,红萼突然停了下来,想远处的石山看去。轻伊看她没有跟上来,于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只是奴婢看到那假山后面的人有点像石大人。”红萼连忙收过神,低头答道。
轻伊顺着她刚才的方向看去,发现远处假山那里,确实是石韫,在他面前还站在一位宫女打扮的人。那人背对着轻伊,让她看不清面相。只是光看背影,让轻伊觉得有些眼熟。
轻伊看见他们两个似乎有些争执,石韫的脸上有些不悦。但很快石韫发现了她和红萼,连忙挥手让那宫女离开。轻伊撇了眼那宫女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属性。但此时她赶着去看皇姥姥,也没有那时间去多管闲事。
“不用管他们,我们走吧。”
纵然嘴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越是往前走,轻伊的心里越是放不下刚刚那位宫女的身影。到底像谁?她想不通,自己熟悉的人,又与石韫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可她却想不起对方到底是谁。
轻伊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向红萼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刚刚跟石韫在一起的那位宫女眼熟?”
“看起来像是郑儿。”显然红萼的眼光要比她毒辣许多,虽然说像,但语气却很肯定。
轻伊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郑儿?她何时跟石韫勾搭上了?轻伊皱眉,她想她知道为什么石韫会经常出入太皇太后的宫里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帮太皇太后看病是假,来找郑儿还是真吧。轻伊感觉胸口有些气闷,她很生气。明明石韫知道自己讨厌郑儿,恨不得将她‘发配边疆’。可却还是和郑儿走近,这代表着什么?
内心里,轻伊还是把石韫当成自己这边的人,因为从一开始,石韫一直是在帮她,或者说是在替她做事。可如今石韫竟突然与郑儿有往来,这如何不叫她生气。
但转念想来,又觉得有些不对。按照郑儿的脾气,若是真的抓住了石韫这位能人,应该早就能够脱离如今的困境,早就替自己洗脱身份才对。毕竟石韫可不是一般人,他连天机都可蒙蔽,又怎会连一个小小的谣言都破不了。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但郑儿依旧安分的带着太皇太后身边,这说不通。只是联想到刚刚她所看到的,大概是他们两个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也说不定。
眼看就要到太皇太后的寝宫,轻伊连忙将其他的思绪全部抛开,她在这里再怎么想,也只会是推测。如今看望太皇太后,还是不要分心比较好。至于郑儿与石韫的事情,还是等回去以后再说。
只是轻伊没想到的是,高纬一向忙于朝政,此时竟然也会出现在太皇太后的寝宫。她明明听红萼说他昨日过来过,怎么今日也过来,这个时间,他应该是才刚下朝回来吧。
看望老人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只是一番的规矩下来,倒是让轻伊有些不习惯。在太卜宫呆的时间还是久了,都快忘记如何行礼了。几人在房中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太后便说累了,要眯一会,将二人全都赶了出来。
出来太皇太后的寝宫,轻伊与高纬同行,轻伊看见他的面色疲倦,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几番犹豫,最终还是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主动开口关心道:“皇上纵然日理万机,但也要注意休息才是。有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做便是。”
“轻伊,你这是在关心朕吗?”高纬看着轻伊,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这让轻伊越发的内疚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关心而已。
轻伊没有答话,算是默认吧。她如何能对他不管不顾呢。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心疼是当然的。
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轻伊停了下来,太卜宫与皇上的书房并不在一个方向。轻伊躬身告辞,准备离去。高纬连忙道:“朕本该送你的,但今日还有一堆的奏折需要朕去批,我让四喜送你一程。”
说着,高纬招呼身后的四喜好生护送轻伊回去。轻伊并没有拒绝,虽然在这皇宫里面,也没有什么需要四喜来保护的,但这总归是他的一片心意。
路上,四喜有意无意的向轻伊说着皇上的近况。他身为高纬的贴身太监,知道的自然比红萼要多的多。四喜说的每一句关于高纬的话,她都在认真的听着。只是却不知道如何搭话,弄的四喜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味的自说自话。
一直到四喜将轻伊送到太卜宫,转身准备回去复命的时候,轻伊这才对他嘱咐了一句:“麻烦公公好好照顾皇上,记得提醒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这个不用姑娘说,奴才自然知道。只是皇上的脾气倔,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如今有姑娘这句话,我这做奴才的,也好在皇上面前说话了。”四喜行了一礼,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想必皇上知道之后,也会开心吧。如此,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第五十八章
轻伊本以为接下来的半年会一直这样安静的过着;但往往在你觉得安逸的时候;总会出个什么状况让你措手不及。就比如现在;红萼站在轻伊的面前;一五一十的将她从外面听到的消息告诉轻伊。
这些天;外面发生了很多大事;听红萼说;前几日漳水石闸被打开,百姓用水全部被泄光。当轻伊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郑儿。因为之前电视中的漳水就是被郑儿放的。但联想到如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一起又说不通了。郑儿现在不是皇后;身为宫女,哪里来的职权让人打开漳水石闸?
红萼又道,漳水被泄之后没几天,后宫次传来消息,说太皇太后不知为何,突然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薨了。全国上下一时之间全部开始服丧,邺城上下无人再敢歌舞。就在太皇太后薨的第二天,太上皇高湛也因为受不了刺激,得了疯病,每日在寝殿内恍恍惚惚,疯言疯语,时笑时哭。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而且都赶在了一起。让轻伊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皇上现在怎么样了?”轻伊最关心的还是皇上,如今漳水泄光,正是他忙碌的时候。却不料此时太皇太后与太上皇相继出事,二人又都是他亲近之人,这个时候出了事情,想必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再如何,他其实也是一个有孝心的人。
“皇上最近烦心太皇太后的丧事和太上皇的事情,漳水一事就这样搁在这了。听四喜公公说,他现在每日都吃不好,睡的也不甚安稳。”红萼将她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自从漳水之事之后,轻伊一直没有看见皇上,想到之前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皇上来看她,她却从没主动去找过他。如今出了这么多事情,也该是轻伊主动去看望一下皇上的时候了。当天下午,轻伊亲自做了些清淡的吃食,又弄了一碗菜粥,将这些都放到食盒中,便带着红萼准备去看望皇上。
快出太卜宫的时候,轻伊看见前面的石韫,本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却发现对方已经匆匆忙忙的从太卜宫出去了。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轻伊只当他又是去给太上皇治病,也没有多问,带着红萼继续往皇上的寝殿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轻伊就听殿内传来一阵音乐声音,那音调她很熟悉,正是之前轻伊哼给高纬的听的。但此时这曲子并不是用高纬常用的琴,而是琵琶的声音。
轻伊走到门口,四喜公公依旧站在门口,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轻伊上前问道:“这殿内是谁在弹奏?”明明现在是丧期,皇上还不至于现在来弹琴助兴。
四喜低头,似是有些不敢看轻伊的眼睛,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他的样子让轻伊心中怀疑起来。轻伊与他虽算不上熟识,但因为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