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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好友并非不为止惋惜,只是那女子也是一样的傲骨风姿。人说美女一举一动皆能入画,那女子便是如此。
表面温婉的如同江南的闺阁女子,但是心性却异常的坚定,连他们许多武者都自叹弗如。看着拂袖泡茶的许疏影,恍惚之间叶孟秋就觉得自己又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叶老庄主。”许疏影听见声音,起身向叶孟秋行礼,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家父正是许思闲。”
“我与你父亲乃至交好友,你唤我一声伯父,我还是应得了的。”若说之前叶孟秋还有怀疑,可是看着许疏影的脸,还有那□□,便什么怀疑都打消了。
“叶伯父,可否告诉我,许家到底怎么了?”许疏影听话的改了口。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等你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叶孟秋摇头,本来他还疑惑那时候许思闲为何让他们这些好友都封口,如今看来,应当是牵扯的太多了。
许家一夜之间都没了消息,如今好友的女儿出现,他多多少少也要照顾一二。
“……父亲如今,还好吗?”许疏影对许思闲的感情,远远不如对许宰相与许宣的感情深,可那到底是她的父亲,血脉相连。
“我与他上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了,不过你放心,凭你父亲的能力,这江湖之中,没有他不能待的地方。”叶孟秋安慰道。
“多谢叶伯父。”许疏影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可是好歹知道了自己父亲目前没事。
“叶伯父,听闻藏剑如今铸得众多兵器,我想请伯父帮忙重造一把剑。”许疏影说着把越剑递了过去。
作为一个用剑之人,叶孟秋拿过那剑,便知道这剑不简单。等打开才真真的惊讶到了,剑身工艺乃是铸剑大师欧治子的手艺,那剑鞘没有一点融合的迹象,他倒是看不出是何种工艺。
“这可是欧治子大师所铸之剑?”
“是,此剑要以天外陨铁重铸。若是有人能重铸此剑,我愿以越剑铸剑之法相赠,只是这天外陨铁还要叶伯父割爱了。”许疏影解释道。
“你等我过几日派弟子过来。”叶孟秋点头,表示同意。
“疏影在这里先谢过叶伯父了。”许疏影伸手把泡好的茶递给叶孟秋。
☆、第五章
“如此,重铸越剑就烦恼叶师兄了。”越剑最终决定由叶芳致重铸,许疏影与叶芳致讨论了近十日才将铸剑之法订下来。
“许姑娘不必如此,重铸这等宝剑,也是我的一个机缘,说不得我就因此突破了,到时候可是我要谢谢许姑娘了。”叶芳致摇头。
越剑本就是极好的宝剑,比之欧治子留下的那些绝世宝剑也只是差那么一点。他进入瓶颈期已久,若是重铸成功,他就是突破了,恐怕再也铸不出如斯宝剑了。
“叶师兄放心,你一定会成功的。”不成功也得成功。许疏影微笑,她小小年纪从没铸过剑,不是也在在薛烛的指导下铸成青竹剑了吗?叶芳致怎么说铸剑也小有所成,怎么能不成功呢?
“那就借姑娘吉言了。”许疏影这一番话好似给了叶芳致信心。
“对了,叶师兄,铸剑之时这剑鞘莫要离开剑身太远。”许疏影道。
“为何?”叶芳致不解,按理说,这剑身重铸,剑鞘自然也要重铸,但是许疏影从没提过这事。
“剑身浴血杀伐多年,煞气颇重,恐怕会影响叶师兄铸剑。这剑鞘取灵物而成,专治煞气,叶师兄可要记好。”许疏影解释道。
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许疏影几经生死,在剑出鞘之后也只能凭着自身上的煞气压制着。叶芳致这般的铸剑师,许疏影真的不认为,他能抗的住。庆幸如今越剑剑魂全部沉睡,又有猿公一边看着,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许姑娘就不必担心了,我藏剑有一地,名为剑冢。名为其实,就是埋剑之地,姑娘若是有空可请孙师兄带你去看看。”煞气什么的,自从在剑冢扛过去以后,叶芳致还从未怕过。
“既然如此,越剑就托付给叶师兄了。只是,若有不对,可莫要忘了疏影今日所言。”见叶芳致并未在意,许疏影也没有多劝。人有人的想法,何必非要和自己一样?更何况,有些人有些事必须经历一番,方知其中滋味。
反正,煞气入体一事,许疏影是不想再体会了。
“许姑娘莫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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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疏影解决了越剑重铸一事,叶炜一家也有了结果。因为叶孟秋坚定的拒绝柳夕母子入住,叶炜只好带着妻女去霸刀山庄。
小团子叶琦菲对这个被自己照顾了几日的大姐姐非常不舍,眼泪汪汪的看着许疏影。
“不哭,不哭,等姐姐办完了事情,就去看我们家菲菲。”许疏影看着小团子一副要哭的样子,就忍不住了。她最喜欢这种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了,一个孙晗一个荀芳,稍微和她撒个娇,她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如今眼前的叶琦菲也是,不哭不闹,就是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许疏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一塌糊涂了,本来就那么萌,再这么看着自己……
“那说好了,疏姐姐一定别忘了去找菲菲……”叶琦菲抽了抽鼻子,努力不然眼泪掉下来。
“好,姐姐答应你。”许疏影笑着,蹲下来抱住叶琦菲,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起身。
“多谢许姑娘这几日照看菲菲。”柳夕这几日忙里忙外,得知自己女儿在许疏影哪里。回来的时候还都是满口的疏姐姐,就一直想见见许疏影。
许疏影的脸与那一身礼仪太能欺骗人了,真正的闺秀,礼仪是刻进骨子里的。许疏影幼时身居相府,成就受了影响,哪怕后来两年野了,又被周夫人扭着改了过来。自此以后,那礼仪就深深的刻在了许疏影的骨子里,再也抹不去了。
她本就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只要她想,骗骗人还是可以的。
“不必如此,我倒是觉得是菲菲照顾了我。菲菲这么可爱,想来柳伯伯也会喜欢她的。”许疏影说着安慰的揉了揉叶琦菲的脸蛋。
“许姑娘认识我父亲?”柳夕惊讶的看着许疏影。
“我父亲与柳伯伯是好友,幼时有幸曾见过柳伯伯一面。算起来,我还应该唤你一声姐姐。”许疏影说着自己就笑了笑。
叶琦菲从出生起,身体就不大好,如今脸上虽然有些肉,身子骨还是瘦弱的不行。许疏影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刚入异世的自己,对她越发的怜惜了。
“这样的话,菲菲就该叫我姨姨了。”
“疏姨姨?”叶琦菲歪头看着她。
“真乖,时间不早了,柳夕姐你们该走了。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许疏影再次不舍的揉了揉叶琦菲的头,说道。
“疏姨姨再见。”临上马车,叶琦菲不舍的朝许疏影挥手。
“再见。”许疏影看着马车走远,直至再也看不到。
“怎么,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孙策站在她身边问道。
“接下来?”许疏影本意是想回一趟安陆,可是又有点放心不下越剑。
“前几日听芳致师兄说你想去剑冢看看?”孙策询问道。
“是有过这么一回事,这么你现在有空了?”
“我本来就很有空,不过是这些时间有点事而已。”孙策摇头,在叶孟秋的一众弟子之中,也就他孙策最闲了吧。
“那行,你有空就行。”许疏影无所谓,身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她正在想着怎么和叶孟秋说一声自己想要回安陆看看。
至于为什么要和叶孟秋说……
其一,叶孟秋怎么说也是自己长辈,不说一句就走,怎么说都不大好。
其二,许疏影还是想从叶孟秋哪里知道点关于许思闲的事。
“我就想着你要去剑冢,本来就打算在你走之前带你去看看。结果出了点事,就给忘了,还是被人提醒才想起来。”孙策道。
“也没什么,剑冢就在哪里,总不会跑了。”许疏影淡然道。
“也是。说回来,我们都在这里,不知公瑾怎么样了。”杨青月在长歌门,许疏影与他在藏剑山庄,孙策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希望,希望周瑜也在这里,可是纵观江湖之上,并没有一个叫周瑜的人。
“若是有缘,总会见面的。”许疏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或许是经历的太多了的生离死别,她的心早就无比的坚硬。
“也是,说起来,清晖如今应该已经收到信了。你是准备让他来找你,还是你去找他?”以孙策的身份(许疏影的义兄。)来说,孙策是希望杨青月来寻许疏影,可是以许疏影目前的样子,后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别想那么多。”对于杨青月,如今稍稍开了点窍许疏影是非常怂的。
先是骗着把杨青月糊弄回大唐,但是按三十六的说法,杨青月已经知道系统的存在了。许疏影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失忆那段时间,杨青月不在自己身边。
按理说回了大唐怎么着也要给杨青月一个信,可先被孙策的消息吓着了,后来又被越剑一事耽误。说来说去,许疏影就是怂了,回家和祖父说自己已经有和杨青月私定终身什么的,若是曾祖父在世,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得,你们的事我不管。哎,你对剑这么看中,可惜赶上了大师兄闭关。”说到这里,孙策有几分唏嘘。
纵然许疏影天赋异禀,孙策哪怕曾经用的不是剑,可是在看到叶英的一刻也是震惊的。
约莫倾他一生,都从未见过如叶英这般岳峙渊渟的男子,仿佛天生便为剑道而生,为剑道而死。他知晓叶英“抱剑观花,不出一式”的过去,却不知晓“抱剑观花,不出一式”的意境。但是当他还在领悟器与法,招与势的区别并为之而伤透了脑筋之时,却那般淬不及防地看见了花树下的叶英。
叶英就如同他怀中的那把剑,古拙而内敛,浮华尽数沉淀,却在那一瞬间石破天惊而来,似九霄云外垂云而下的仙。那是一种内敛而孤绝的强大,是一种不需要言语,亦不需要拔剑出鞘,便已然溶于骨血的高绝。孙策从未见过这种剑意,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自成一个强大的领域,在他的掌控之下,似乎就被不动声色地压制在他的气场里。这本该令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感觉到绝望和窒息,但是孙策所能感觉到的,反而是一种亘古绵延的平和静谧。
似是河岸花溪,庭前绿树,万物萌芽之春,万物凋零之季,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尽数化为一种生命之中难得可贵的从容平静。
许疏影走的也是自然的剑意,无论什么招式,在许疏影手中都透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那亦是一种傲慢的孤绝,透着千万人吾往矣的利落。而叶英的剑则正正相反,他手中持剑,却无杀意,剑不出鞘,剑意却已融入了骨血。枯木春华,晚寒凋零,几乎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生命的厚重和淡泊之意。
孙策一直以为,叶英就是九天谪仙,不曾沾染半点红尘烟火。
但是后来,叶英闭关不出,孙策才知晓自己错了。
因为叶英说:“乱世将起,吾护不住藏剑。”
他这才知晓,为剑道而生的叶英,生命中却有着比剑道更沉重的东西。
所以,他甘愿化身为剑,甘愿持起焰归,甘愿带上责任的枷锁,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