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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斤重的武器。也只有传说级的武将们才会使用。要使用这么重的武器,必须骑在马上,对使用者的要求也非常高。而现在的大齐,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武将真是凤毛麟角。大齐拥有这个等级的武将的时候,也是草原人最乖的时候。比方说,那位上将军就喜欢用丈八蛇矛。虽然份量上要差一点,可是对武艺的要求可不低。
上将军在世的时候,这些草原人连跟大齐做生意都小心翼翼的呢。
只听那马贼头子道:“真有这样的事儿?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里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吧?”
二头领道:“头儿,你还真别说。听那些女人们说,这附近的确发生过两起类似的事情,而且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一次是在东面三十里,一次是在北面二十里,还有一次是在我们来的方向。算起来,这三个地方就好像一个鸟笼子,而现在的我们,就在这鸟笼子里头。”
这话说得有些忌讳,马贼头子立刻不爽了,当头就砸了一个酒坛子过去:“跟娘们儿一样唧唧歪歪地说什么呢?什么正好在笼子里头。你、奶、奶、的才在笼子里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阵阵喧哗声。
马贼头子的酒劲也上来了,他以为是他的手下玩得很开心才会有这样的声音。
这很正常,马贼的宴会上总是有女人和酒,自然也少不了女人的尖叫声、叫骂声和哀求声,当众杀人取乐乃是大部分的马贼的宴会上。而宴会到了*,马贼们还会放火,乐颠颠地带走自己想带走的,其余的,不论是财物还是女人抑或是不愿意加入他们的俘虏,都被他们杀死或者烧死。
这一次也一样,马贼头子以为他的手下又开始拿女人们取乐了。而且这种惨嚎声显然激起了马贼身体里面的杀性,只见马贼头子将手里的酒囊一丢,道:“妈、的,什么玩意儿!这东西比南面的烧刀子差多了。兔子们就是有好东西,漂亮的女人,还有最烈的酒!可是我们就只有这片草原!不过没有关系,没有女人,我们可以去抢,没有酒,我们也可以去抢!兔子们就是这样没用——不,他们连兔子都不如,兔子还知道搏鹰呢,老鼠也比他们强!只要吓吓他们,不怕他们不乖乖地把好东西送来!”
说着,醉醺醺地抓过一个女人,手上一用力,就拧断了那女人的脖子:“就跟这样,老子只要用一点点的力气,就能够把南面的那些没用的东西给宰了,然后……”
帐篷里面的女人们都尖叫起来。而女人们的尖叫声则引起了帐篷里面其他马贼的暴虐。他们追逐着四散逃逸的女人,有的拿着弯刀对着从身边经过的女人们乱砍乱劈,有的则是拿出弓箭直接将视线内的女人们当场射杀。
对于这些马贼来说,刺激才是最主要的。马贼中也不是没有女人,不过能够长留在马贼中的女人,不是本领高强就是有人罩着,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女人,本来就是在场的男人们的玩物。
长乐公主缩在角落里面,小心翼翼地蜷起自己的手脚。多年的宫廷生活,让他能够自如地控制自己成为人们的焦点还是成为壁花。而在的身侧,仅剩的一个姑姑依旧忠心耿耿地守护着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长乐公主以为,今天会跟过去几天一样,成为他记忆深处的噩梦,让他渡过又一个几乎盼不到天明的夜晚。
就在这个时候,“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帐篷上。长乐公主很确定,这个声音跟他之前听到的很不同,具体如何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那马贼头子却被惹火了:“小兔崽子,想热闹也不知道找个地方,居然动到老子头上了!”
马贼的三头领骂骂咧咧地提着刀站起了身子。他砍翻了两个挡路的女人,才走到帐篷口,嫌弃帘子,就看见黑暗中一道光芒闪过,三头领的头颅不见了。壮硕的身体停了一会儿,仰面倒了下来。
帐篷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马贼们跳了起来,到处找自己的弯刀和武器,也有的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披,更多的,则是找到了弯刀就往女人们身上砍。他们嫌这些女人太过碍手碍脚了。
一个女人的头颅就那样飞了起来,掉在了长乐公主的脚边,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长乐公主。长乐公主认得,这个女人是前一个部落族长的女儿,也是这两天马贼头子身边最得意的女人。
长乐公主还记得自己被那个部落抢过去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带着人亲自过来鄙视了自己一通,还赏了自己一顿鞭子。甚至自己被轮暴之后,也是这个女人把自己从帐篷里拖了出来,直接丢在草地上。
在此之前,长乐公主对这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甚至不止一次假想过,若是在大齐,他绝对会剥了这个女人的皮。
可是这一会儿,长乐公主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很想吐,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若是让马贼们注意到他,那么,死的绝对会是他。
帐篷里面鲜血飞溅,刺鼻的血腥味儿直冲长乐公主的脑门,长乐公主两眼一黑,就那么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昏过去不久,掩护着他的那个女官也被砍了一刀,整个背部被划开,背上的骨头断了,可是这个女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吭声。至死,那位忠心耿耿的女官还在用身体保护自己的小主子。
正文 23长乐
长乐公主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个行走间的篷车里面,头顶便是篷车特有的棚顶,而他正好躺在篷车的最里面。篷车的栏杆很高,已经到了他的肩膀上的位置。从篷车上望去,可以看到天上的白云和茫茫的草原。
而他的身下垫着厚厚的羊皮,一层又一层,最粗糙的垫在下面,最柔软的小羊羔皮垫在上面,羊皮上还铺着大齐特有的绸缎。长乐公主认得这种绸缎,是他的陪嫁物品。因为垫了很多层,让长乐公主有种深深地陷在里面的错觉。
在铺盖的不远处,一个简陋的火塘呈现在长乐公主的眼前:一只大大的陶盆被固定在了车底板上,上方架着铁架子,铁架子上悬挂着一个陶罐子,里面正在咕咚咚地沸腾着,冒出一股子香气,勾得长乐公主的肚子发出饥饿的鸣叫声,提醒他不妨乘机填一点进去。
此时此刻,长乐公主已经顾不上医治自己的肚子。
他猛地坐了起来,东张西望。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姚姑姑呢?
他这是在哪里?又要去哪里?
长乐公主的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个时候,篷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帘子一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对方在长乐公主的面前踌躇了一下,还张了张嘴,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话。
这个女儿走进来的时候,长乐公主就盯着他看,等他走到面前的时候,长乐公主终于扑了过去:“是贾郡君!你是贾郡君对不对?是父皇让你来救我的么?”
任由长乐公主抓着自己的肩膀,贾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回公主,是臣女。不过,不是万岁派臣女来的。而是当日臣女在宫里见到公主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臣女是顶着家里的侄女儿的身份来的。”
多日不曾与人交谈,贾玖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长乐公主一愣,颓然放下了自己的胳膊。泪水不停地从他的脸上淌下来:“父皇不要我了。父皇不要我了……”
贾玖沉默了一会儿,道:“公主,万岁不是不要您。而是朝堂上有太多的人要求和亲,万岁也是无奈。至少,在臣女看来,万岁还是舍不得公主的。不然。臣女也不会这么大胆,到今天还在草原上晃荡。”
“哇啊啊啊啊~”长乐公主扑在被褥上放声大哭。贾玖跪坐在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说。这种事情,这样的情况,什么话都是多余。直到对方哭累了,才听贾玖道:“抱歉。臣女发现公主的时候,那里就只有公主一个活人了。那位女官一直抱着公主,直到死都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公主。臣女将他火化了。打算将他的骨灰带回去。臣女没有找到从前伺候公主的人……”
长乐公主苦笑道:“跟着本宫来草原上的,不是对本宫忠心耿耿的人。就是没有手段也没有门路的人。其余的,有手段又怕死的,早就托了关系另投明主了。至于对本宫忠心耿耿的人,在之前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姚姑姑是最后一个。”
如今,他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贾玖看了看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的长乐公主,转身从边上的挂着的一个布袋子里面翻出两只木碗并两只木勺,勺了一碗肉汤奉给长乐公主:“吃一点吧。您已经躺了两天了,想来也饿了。”
长乐公主接过了木碗,却没有开动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大齐?”
贾玖道:“现在还太早了。”
“什么?!为什么不回去?!”
“还不够。狄人八部,如今只灭了两部,而且还是实力最弱小的两部。虽然信息不大全,不过狄人八部联盟中敬陪末座的青牛部都有二十万的人口,而实力略强的火狐部却跟他相差一万人左右。按照这样的思维去考虑,狄人八部联盟的人口大约在两百万上下。而且实力最弱的青牛部跟火狐部被灭,绝地会激怒其余的六部。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只怕狄人会随之南下,威胁我大齐边关。如今的大齐边关,情况可不好。”
长乐公主傻眼了,他结结巴巴地道:“什么?你,你不回去?你不是来救本宫的么?”
贾玖道:“救公主殿下不过是原定行程中的一部分。尽量消灭狄人的有生力量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的。”
长乐公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贾玖按倒在地:“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没有费心来找我!!!”
气急、恨极、怒极。
长乐公主都忘记自称本宫。
贾玖道:“我是大齐的子民,自然是以大齐的利益为重。”
长乐公主猛地掐住了贾玖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可知道本宫受了多大的罪?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你也跟那些人一样么?你也在看本宫笑话!!!”
恐惧、愤怒、羞辱。
此时此刻的长乐公主已经没有了理智。也不知道长乐公主这么柔弱的女人为什么突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掐得贾玖快喘不过气来。看起来对方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理智了,贾玖手一动,截在长乐公主的腰间,长乐公主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直接压在了贾玖的身上。
贾玖费力地推开长乐公主,死命的咳嗽。
方才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对方活活掐死。
等回过神,贾玖才注意到长乐公主就那么仰天躺在那里,不停地呜咽、流泪。
“再说一次,促成这次和亲的人不是我;把你丢在草原上的人也不是我。如果你要报仇,也应该去找那些害你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人才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长乐公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声,直到贾玖以为他就那样了,直到贾玖自顾自地勺了一碗汤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才听到对方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