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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这个国家并不禁止女人改嫁,甚至还有些鼓励,就拿孝谦天皇的母亲光明王后来说,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橘诸兄。还有不少同父哥哥,这些哥哥便是奈良的权贵世家藤原家。
藤原家牢牢地把握着朝政,而光明王后也非常信赖自己的娘家兄弟,甚至建立了紫薇中台牢牢把持着朝政,完全架空了孝谦天皇。甚至于到了后来,光明王太后病重的时候,孝谦天皇还被迫禅位。为了夺回自己的皇位,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为了让百姓不再被藤原家的官员鱼肉,孝谦天皇最后还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苍天不负有心人。孝谦天皇最后还是重新登上了君王的宝座,他放逐了自己的舅舅们,还将伪帝废除流放。
贾清道:“为了夺回自己的王位,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孝谦天皇可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据说他曾经不得不委身自己的表哥,只因为他的表哥是藤原家的人更得他的母后光明王太后的喜爱。而他的表哥权力大到了能够逼迫孝谦天皇住进自己家里成为自己的**情人还有无数的人为这位权臣说好话。哪怕是后来孝谦天皇重新登上了王位并将当初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的人统统都流放了,也没有人为他说一句好话,而有关他的史书上最后只用寥寥几笔将他写成了一个放荡的女人。”
贾倩道:“那他的夫郎呢?不为他主持公道、不保护他么?”
贾清道:“孝谦天皇没有正式结过婚。按照他们的习俗,女王全部是独身,以未婚或未亡人的身份,以确保所谓的天皇的‘万世一系’。也就是说,在他被立为王储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被剥夺了女人应有的权力,结婚、生子,一个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对于别的女人都能够得到的,对于他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梦。”
贾玖道:“就是这么讽刺。这位女王从王储经历了好几年才成为女王,而在他在位之初,他的父亲还在世,是太上皇。可是就因为他是女子,哪怕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君王,他依旧没有办法接触奏章也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朝政,他被他的表哥、当时的权臣强留在家里的时候,他的母亲甚至也不曾站在他这边。史书对他为了笼络臣子而不得不委身于人一事大肆渲染,却对他当时的处境只是寥寥数笔带过。这就是男权社会里女人的命运。哪怕是贵为君王也一样可怜。”
这就是代价。女人要站在台面上要付出的代价绝对要比男人多出许多。
贾玖没有明说,贾清也没有点破,但是两个人都很清楚对方话里面的意思。如果真的决心站在台面上,那么就必须有这个觉悟放弃许多东西,好比说。符合天伦的婚姻和女人与生俱来的生儿育女的权力,甚至还有更多。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一把甚是清朗的声音道:“二姐姐,你们的衣裳好漂亮。”
贾玖连忙抬头。却看见贾宝玉带着史湘云探春和若干丫头正站在亭子边上。贾玖连忙带着两个侄女儿起来迎接,大家互相厮见过,这才重新坐下。
探春望着眼前的堂姐,心中也吃惊不小。方才他打大老远地就看见了这三人身上就宛如罩着一层烟雾一般,如今近前这才看清楚三人穿的都是齐胸襦裙。眼前这位堂姐是银红色的对襟霞影纱襦衣上飘着片片大红的枫叶,齐胸系着大红的裙子,裙子上也飘着黑色枫叶,头上梳着娇俏的百合髻,百合髻上除了一对红宝石梅花簪子,还有一组枫叶金簪。这套首饰却是探春从来都不曾见过的。看样子也不是他们姐妹份例里面的。
史湘云笑道:“二姐姐,你怎么穿了这个来?”
贾玖一面请三人入座,口中道:“不好看么?听说外面的女孩子到了夏天的时都会穿高腰襦裙或者齐胸襦裙的。父亲看别人家的女孩子都有唯有我们没有,特特翻出了老库里面的衣料子让针线房赶工出来的。这颜色、花样是哥哥配的,首饰也是父亲特地上外面的银楼挑的。”
史湘云的模样并不好看。除了一双眼睛和雪白的皮肤之外,他的身材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蜂腰猿背,鹤势螂形。这种细高个子、腿又长的模样本来就不大符合国人的审美,加上他又有几分假小子的脾气,一笑就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更不符合闺秀们“行不露足笑不露齿”的规矩。可以说,曾经的史湘云也穿过襦裙。可被人取笑了两回之后,他就不再穿了。而贾家的女孩子们很少有机会跟外面同等身份的女孩子接触,史湘云没有穿,他们自然也不知道这个了。
探春道:“大老爷对二姐姐自然是好的。这是霞影纱罢?如今这家里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就是上用的纱也不及这个细密厚实。”
贾玖一愣,还没有开口,贾清却是抢着开口了。他知道这位三姑娘可是有名儿的刺玫瑰。偏偏自己的姑姑很多时候反应比人家要慢一拍,平日里倒也罢了,可要是赶在要紧的时候反应慢了,那就不是好事儿了。
贾清笑道:“看三姑姑说的,什么是家里一年不如一年。若是以前这话倒是贴切的,可如今却不妥当呢。要我说,如今该是家里一年胜过一年才对。没了那些蛀虫一般、惯会欺上瞒下的豪奴,再把这家里一点一点地收拾起来,这日子总是会好过起来的。横竖我们家人口少,开销也不大,就是这进项依旧不变,只要有八成进了库房,最后总是有结余的。日子自然是越过越红火。”
贾宝玉道:“好好的,清白女儿家倒把这黄白之物放在嘴边。”
史湘云连忙推他:“宝玉你又胡说些什么呀?人家到底是小辈。”说着又对贾清道:“你是清儿罢。你这身衣裳倒是好看,只是我看外面的襦裙都是用颜色较浅的料子做襦衣、用颜色较为浓艳的做裙子的,你怎么与别人刚好相反呢?这松绿色的反而做了襦衣,这翠绿的却做了裙子。”
贾清才不管贾宝玉的话呢,在他的眼里,贾宝玉看不上他才好,听见史湘云这么一说,干脆也拉了拉裙子,指给史湘云看:“松绿的颜色虽然深一点,可是他的颜色不够亮,做襦衣反而好些。这裙子也是,上面是翠绿的,越是往下面颜色越浅,到了这最下面的颜色已经近似白色。外面的人怎么配色我管不着。但是这裙子的颜色却是我自己配的。”
探春挨着贾倩坐下,道:“若是真的跟你们说的那样就好了。说来也可笑,上回老太太屋里的窗纱旧了,叫人去换窗纱,结果来人说库房里面没有。二姐姐,你也不管管。”
贾玖笑道:“三妹妹。这事儿你可问错人了。我年纪到底还小,就是父亲有意叫我历练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只管这里头的月钱、伙食、衣裳首饰,还有这后花园里的事情罢了。别的可不归我管。外头的事儿都是父亲管着,库房里的钥匙也是父亲收着的。若是说父亲会短了老太太的使唤。这话我第一个不相信。”
贾倩道:“正是呢。当初二叔祖住在荣禧堂里,外头多少人侧目不已,可就是为了老太太开心,祖父可是什么都没说呢,就是在外面也没有吐露一个字。姑姑,我记得老太太那里的份例早就在分家之后就给老太太送去了吧?”
贾玖道:“没错儿。当初分家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规矩。以前是由大厨房里管着老太太的饭的,分家之后,另外开了一处院子给老太太做厨房,另外还有每年七千二百两银子的伙食费,这笔银钱并不算在那三万两银子里面的。但是绸缎采买之类的却是在这三万两银子里面的。这原来就是老太太院子里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多嘴多舌的啊?”
贾玖跟贾倩两个一问一答,却是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每年三万两的供养,外加七千二百两的伙食费。要知道,这七千二百两的银子还是贾赦另外给的,按照分家之时的协议。贾赦其实可以不用给这笔银钱,可是害怕贾母花销不够,贾赦还是给了。这两笔银钱却是都上了册子、有据可查的。贾玖根本就不害怕别人查,反正查出来也是贾政那边丢脸,而不是贾赦不孝顺。但是探春居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孝顺,贾玖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同仇敌忾的还有贾清,只听贾清道:“姑姑。上回我们去张家,听说张家老太爷还在位置上的时候,正经的俸禄也不过是千余两银子,就是诸位皇子,分府之后一年也就一万两银子吧?人家还有那么大一家子要养呢。祖父一年孝敬老太太三万七千多银子,就是不知道叔祖每年孝敬老太太多少。”
贾赦每年还拿出这么多的银钱孝敬贾母。可是贾政不让贾母贴银子就算好了。到底是谁不孝顺啊。听见探春这样说,贾玖也好,贾倩贾清姐妹也好,没一个舒服的。
鸳鸯在边上听了这会儿,当下也笑了:“这事儿原来是下面的丫头不妥当。以前老太太这里的东西短了什么都是直接上库房里领的。想来是下面的人一时没有记清楚,又往库房那边去了。”
贾玖笑道:“都说老太太离不得鸳鸯姐姐,如今一见,果然没有错。我记得前儿个鸳鸯姐姐不过是在屋里躺了两天,结果老太太那里是什么都不顺心,就是吃东西也不香甜。鸳鸯姐姐,老太太年纪大了,日后还劳你费心了。”
鸳鸯连忙在下面拜了一拜,道:“姑娘,您这话可真是折煞了婢子了。婢子不过是尽婢子的本分而已。要我说,老太太离不得姑娘才对。姑娘做的小菜,老太太喜欢得紧,说是用着姑娘做的小菜,这心里头就舒服许多。老太太也说,虽然老年人喜欢吃甜烂之物,可是甜烂之物到底对身子没有多少好处。还是姑娘做的小菜更适合他老人家的年纪。”
贾玖道:“我原本还在担心老太太不喜欢呢,却原来老太太什么都看在眼里。老太太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鸳鸯姐姐总不会错的。”
鸳鸯道:“姑娘抬举婢子了。老太太也担心姑娘呢,不知道姑娘的脸可好些了?会不会误了下个月的簪花会?”
贾玖道:“已经好多了。说起来,也不知道外面的胭脂水粉到底是用什么做的,自打受伤了就化脓不止,害得我什么药都不敢涂,只敢用老祖宗留下的老方子,用仙人掌泥以毒攻毒,如此直到四五日之前才总算不化脓了。只是这脸上留下了许多血窟窿,要全好了,只怕需要不少时日呢。”
鸳鸯一听,立刻再次强调贾母很关心贾玖的脸,希望能够亲眼看一眼贾玖的脸好回复贾母。
贾玖迟疑了一下,还是叫小丫头们打水洗了脸。
鸳鸯看了看贾玖的脸,只见贾家的脸上有数道长长的白色的痕迹,显然那是曾经被指甲划破之后留下的痕迹;还有不规则地分部在脸上的凹洞,一个个足有米粒大小,因为极多,让贾玖的脸显得分外难看。尤其是贾玖的皮肤偏白,让这些凹洞看起来更加显眼。
鸳鸯道:“姑娘,婢子听说,这仙人掌泥用来清热解毒是极好的,若是用来养颜却是差了一点。既然姑娘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想来不用继续用仙人掌了,倒是想办法让脸上恢复光泽莹润才好呢。姑娘没试过珍珠粉么?”
贾玖道:“珍珠粉?”
鸳鸯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