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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鼬低下头，想到村民们对宇智波若有若无孤立。
“也就是说，家族需要你发挥出‘耳目’的作用，鼬，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是。”
……
暗部监视所。
真为难啊——
旗木卡卡西带着班上的新人推门进来，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开口。
“这也是暗部工作的一部分，虽然不是暗杀，但是是更加见不得光的活儿，更何况要你监视的还是自己的同伴和家人，就更是如此了，”他斟酌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地说，“但我可以帮你换班。”
鼬摇摇头：“不必了，我的工作是什么”
“那边，带上耳机监视监听就行了，”正在操作着监视器的暗部站起来，把操作台让给了鼬，“不过不要想着蒙混过关，监视所可不止这一个，团藏大人的根部那边更严苛些。”
“那么队长，我们就下班了，”他说着又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好好监视啊，鼬，还是说你要把这些告诉你的族人”
大门被关上，监视所只剩下卡卡西和鼬两个人。
“我刚才说的话并不是试探，”卡卡西看着显示屏上一格一格分割开来的图像，“如果心里不舒服的话可以换班，我要千绘替你，她有过做情报任务的经验。”
“不必了，”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态度简直冷漠得可怕，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势力，而不是生养他的家族。“任务就是任务，更何况宇智波一族的人也察觉到了村子对他们的怀疑。”
“我猜也是……”卡卡西眯起眼睛观察，直到那张冰冷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他眉头一挑，顺着鼬视线的方向，在监视器的其中一格中看见了一个刺猬头的小男孩。
小男孩背着白色的单肩书包，一蹦一跳，很快从屏蔽里跳了出去。
“哦对了，明天有个外出任务，你是新人，本来应该我带你，但我明天正好有事，”卡卡西移开目光，“你就和千绘组双人小队去吧，具体的任务交班的时候直接找她问就好，她在我们下一班值班监听。”
“是。”
——这次任务表面上是和平外交，我们木叶和林之国忍者般若众在国境边缘交换情报，但我认为这可能是敌人的圈套，蒜山（三代）也同意了这个观点。所以他最后决定公开派出小队护送情报卷轴，又需要你们来保护公开执行任务的小队，而一旦对方叛变，对常规小队发起攻击，就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千绘，虽然我之前想要杀了你，但既然三代已经把你保了下来，你不再是“根”，所以之前的事情我也就不会追究。不过这次任务主要交给你是我的意思，火影太软弱，手下除了卡卡西等少数几个忍者以外，即使是暗部的人也很少下杀手，而这个任务需要全歼敌人，这也是三代默许了的，你再随便带个队员一起去吧……
——不，不要随便带，叫上宇智波鼬吧，让我看看他有没有作为“暗”的天赋。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省去后两段，千绘把团藏跟她讲的任务要求简单重复了一遍，“我们负责保护的常规小队是麦克凯班，他们八点出发，所以我们就明天早上六点集合。”
“是。”
她到得有些早，同一班监听的天藏还没有来，卡卡西也在不久前离开了，此时的监听所只有他们两个人。然而鼬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千绘很难忍受现在的气氛，不是因为身着暗部制服的鼬让她有种想要反手一刀捅过去的*——这点自制力她还是有的，而是因为“千绘子”的欺骗。
其实他知道一切也就罢了，宇智波鼬是个标准的忍者，公私分明得很，并不会因为一个任务下的谎言而敌视她，但如果他并不知道，千绘反而不敢面对。
“哦对了，你还没有去过地下室的训练场吧，在那边可以和其他暗部切磋。”她沉下心，坐在操作台前，佯装无意地说。
——我是说你可以走了啊！
千绘在心中呐喊。
可惜鼬没有听懂她的心声，或者是听懂了也就是赖着不走。
“千绘桑以前是根部么？卡卡西前辈说千绘桑有做情报任务的经验，也有说根对宇智波的监视更严苛些，”鼬看着她，“所以去蛋糕店是根的任务了？”
这么直接倒是让她有些尴尬了，“……啊，是啊。”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不自在的话，其实不必，忍者执行任务天经地义，并不存在欺骗之类的事情，”他说，“更何况当初我也对此有所怀疑，曾经与其他前辈讨论过，族人不可能全无察觉，现在想来他们对我说的‘不用在意’大概是自己已经有所准备的意思吧……”
“所以千绘桑根本不用介怀。”他得出结论，然后淡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有一个朋友说过，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如果两人之间有隔阂任务也就容易出问题，我不希望因为其他任务而导致的隔阂降低了明天任务的成功率。”
“那么，千绘桑，请多多指教。”他伸出手。
真是的，说这句话的那位朋友不就是另一个我么。
千绘本想冲着鼬话里的槽点暗自偷笑，却难以把控住自己远去的思维。
好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第三次忍界大战如火如荼，族里的忍者基本都上了战场，幼小的孩子们被放在一起交给稍大一些的少年照顾。
不满三岁的宇智波鼬绕过一群蹲在地上玩泥巴数蚂蚁的小豆丁们走到廊下。在那里，一名同岁的女孩正捧着一个忍术卷轴翻看着。
“你也在看这个么，”男孩眼睛一亮，“我也在看呢！以后可以一起讨论么，我叫宇智波鼬，你呢？”
女孩抬头看他，听到自我介绍之后表情有些惊慌不安起来，她犹豫一下，打量男孩的五短身材，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宇智波由纪。”
“那么，由纪桑，请多多指教。”他伸出手。
千绘眨了下眼睛，微笑起来，她握住少年的手。
“请多多指教了，鼬君。”
宇智波鼬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对于由纪来说，他是温柔，细心，懂得体谅的青梅竹马，虽然谦和有理，但骨子里也有着宇智波一贯的高傲，是她喜欢的人。
对于千绘来说，他敏锐，认真，做敌人会很痛苦，做队友则值得依靠，虽然神秘而危险，但她至少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恶徒。
其实依旧是那个她喜欢的人。
所以想要知道他的理由。
背叛的理由，杀她的理由，屠戮亲族的理由。
如果真是自己看走了眼，宇智波鼬就是那样穷凶极恶以杀戮为乐的话，那么只要冷眼看着他被复仇的英雄杀掉好了。而如果不是……
千绘转头看监视器，两名宇智波的警卫队员狠狠勒住一个酒鬼的肩颈将他带去□□处，旁边围观着的村民们皱着眉，不满地抱怨警卫队执法过苛。
一切都有迹可循，村子带着偏见的排斥，宇智波无法放下的高傲。
而如果不是的话，她想陪他一起。
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了，脚步声渐远，监视所终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千绘向后靠在椅背上，转动座椅，看向少年离去的方向。
没有人去看，但身后的显示器仍自顾自播放着实时监测图像——温柔的宇智波，明朗的宇智波，愤怒的宇智波，不甘的宇智波，还有某个不属于这里的，叫做宇智波由纪的现代女孩。
历史向前，他们必将覆灭，可千绘来到这里本来并不是为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的诉求是得到杀身仇人的一个答案，神明回应她的也只是这个愿望罢了。
贪心不足呀姑娘。
不要忘了，你是为了宇智波鼬而来。
第11章 止水之死
既然叫做暗部，自然就得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而所谓“其他人”，很多时候所指代的不仅仅是敌人，同时也包括被保护着的常规小队。
比方说现在。
树下的凯小队已经开始午饭了，吃的是麻辣香锅，足有一人合抱的锅子里正腾腾冒着气儿。几个人围坐一团，三不五时地加起一块肉来，千绘细细瞅过去，肥嫩的羊肉卷在筷子上打着颤儿。
她深呼吸，就着飘上来的热气蹭了点儿余香。
“有些人在下面吃香喝辣，昨天火锅今天干锅的，有些人却只能躲在树上啃兵粮丸，天道不公啊……”千绘转头看鼬，后者刚往嘴里扔了颗兵粮丸，“不是我说，这玩意儿可没营养了，你这个年纪要长身体，吃多了不利于发育。”
“可千绘桑的发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鼬似有似无瞟过她的胸口，神态却还是正直而真诚的。
千绘喉头一梗，见他满脸的诚恳，一时间有些不能确定到底是自己想歪了，还是对方就是这样一个死闷骚。
看起来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上辈子那作孽的十一岁生日礼物了。
“算了，懒得管你。”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糖罐，抓起一颗金平糖丢上去，用嘴巴接住，就这样一丢一接地玩了起来。“反正我也不会给跟我顶嘴的人分东西吃的。”
“……哦”
虽然是个很容易被糖诱惑的甜党，但还是觉得千绘前辈很制杖所以不想理她的宇智波鼬后辈冷漠道。
回到木叶的时候已经是第六天黄昏了。
此次的任务目标林之国一开始就只是佯装示好，拿到卷轴之后也是毫不犹豫就背叛了，直接对常规小队展开进攻，所谓履行合约更是无从谈起。
一直跟在后面吃糖磕兵粮丸的两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奇兵，偷袭，出手利落，不留活口。
其实单论纸面实力，两人都不如木叶常规小队队长麦克凯，可在直面敌人的时候，一个“狠”字往往比许多忍术更有用。
这就是暗部了，或者按照团藏的说法，是有着所谓黑暗天赋的人。
交过任务以后，两人并肩走在火影楼前的大道上。
“喂，问你一个问题，”千绘一手抱着她心爱的小糖罐，另一手随着步子摇摇晃晃地摆着，“就随便问问，别往深处想。”
鼬转头看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千绘纠结了一下，仔细组织语言，“如果有两样非常重要的东西相互矛盾，虽然看起来还没到剑拔弩张的那种地步，但事情一直在恶化，眼看着就要炸了，你不能永远两边摇摆，总得选择一——”
“可是为什么呢，”鼬突兀地打断，“为什么必须得选择一个，既然两边都很重要为什么不去改变？”
“改变不了。”
“可以的。”他停下脚步，认真的说，“一定可以的。”
此时正直夕阳将落未落，远处半个太阳垂在地平线附近，橙红色的光华将人拉出长长的影子。千绘的心境突然就和很久以前的自己重合了，那时候的宇智波由纪也是像此刻一样，忘却历史，忘却未来，只想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一定可以的。”她看着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乱他的头发。
他绝对可以改变宇智波与木叶的关系。
——直到木叶56年初的某一天到来以前，宇智波鼬一直这么认为着。
但是这一天，止水死了。
千绘刚踏进木叶的大门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同组执行任务的天藏愣了一下，卡卡西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凝滞。而千绘只是抬起头，看见天空飞过一群青鸟。
“瞬身止水怎么会自杀呢？”天藏呐呐道，“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