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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非常顺利,阴间使者冲着恢复纯洁的鬼魂点头,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还不急,'一直没有开口的富岳此时才出声,'鼬,你还要去找其他族人吧,我们和你一起去。'
他惊愕,刚想摇头,却见父亲眉头一皱,和小时候严厉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们目的一致,都想族人能够重新转世,但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我和你母亲一起去,多少也会缓和些。而且我们知道轻重,在魂魄支撑不住之前会离开的。'
他抿唇不语,真正的“知道轻重”就应该立刻投胎转世,没有*的魂魄本来就不安全,更何况还是要去寻找怨灵,足够的怨气可以直接摧毁一个普通鬼魂。
'鼬,要听话。'见他久久没有松口,美琴叉起腰,眉头紧皱,语气里都是责备,只有眼神还是柔软的,'相信你的爸爸妈妈很难么?'
他好像没办法继续拒绝下去了。
第53章 父与母
人在活着的时候并不能察觉到自己的真实;只有在临死之际才会明白自己是何许人也。
记不清是哪一年,他对着一副鲨鱼长相的同伴这样说着。
本人对自己的认识是这样;他人对他人的认识也是同样,一个人在生前死后往往大不相同。
宇智波鼬发现很多族人其实与自己以为的不一样。
比如那个曾经在止水去世之后跑来找他麻烦的宇智波铁火;弱小却狂妄;对“一族”执念颇深——他以前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找到宇智波铁火的时候是在一座寺庙附近;怨灵这种邪祟其实非常畏惧僧人香火。宇智波铁火自然也怕,但他对作死这一活动很感兴趣;飘荡在香火范围界限左右,远远近近地瞎晃悠。
铁火的行为有些丢脸,鼬踯躅着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察觉到附近有人看着,富岳也很是无语;他不相信这个向来激进的族人竟然有这么幼稚的爱好。
鼬本以为宇智波铁火是怨气难消的魂魄之一,毕竟从生前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洒脱的性子。但在说明来意之后;怨灵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虽然族长和夫人也在;这么说似乎不太好;但请恕我直言;”他冷哼一声;“木叶能是什么好东西么?别的不说,志村团藏那一身的写轮眼就已经超出我的忍受了。宇智波鼬,你的所作所为非常可笑,我真是恶心到不行。”
他嘴里嚷嚷个不停,却翻着白眼,任由十拳剑细细地挑出灵魂里的怨气,红色的细线融入到剑身之中。
净化过后,跟着阴间使者离开前,他转过头来,冲着鼬冷笑了一下,“我不觉得自己能够原谅你,但做怨灵太无聊了,我想转世。”
“而且……怨恨也没什么意思,大家也都死过一次了,对付你这种人,连诅咒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能咒他什么呢?断子绝孙死全家,年轻病重治不好,祖宗不疼弟弟不爱,众叛亲离苦逼到死,无人理解无人关爱,被最重要的人杀死,死掉之后尸体还会被人做奇怪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他为耻,被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住上,唾弃鄙夷,遗臭万年。
用不着诅咒,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大概是大多数宇智波愿意不再怨恨的最大原因。
“我希望转生之后不会认识你这种奇怪的人,能够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和正常人交朋友,也和正常人做对手。”铁火摆摆手,身影慢慢消失在寺庙的袅袅白烟之中。
他是那样真心地祈愿着,从少年时期就活在比自己年幼的少年天才的阴影之下,单方面把他当做竞争对手,却直到死后百余年才第一次被正眼相看——这样的一次人生,从任何方面看来都令人厌倦。
鼬只知道自己是家族的罪人,是宇智波的叛徒,却不曾想过,自己同时也是年轻一代宇智波的假想敌与偶像,也是令老一辈宇智波感到欣慰与骄傲的孩子。
'我以前喜欢过你,鼬君。'名为泉的女孩捂着嘴巴轻笑。
'老妈总是对我说“看看族长家的大少爷,再看看你,只知道玩玩玩”。'这是一个比他早出生三年男孩,他停留在十六岁,'但我觉得你还不如我呢。'
早就垂垂老矣的大长老又多垂垂老矣了百来年,'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富岳抱着你走街串巷,逢人就夸,但我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我家止水长得俊。'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在阴间使者的茶馆里。
'说起来……鼬啊,你没杀小由纪诶,我时不时就去她那边瞅瞅,我家姑娘就是厉害,干大事的人,比你出息多了。'
蛋糕店的芽衣婆婆在死亡之后回到了她真正的样子,年轻漂亮的宇智波美惠笑眯眯地说着,'她在你死后桃花运可旺了,小半个京都的适婚男性都爱慕过她哦。'
这是父母陪伴他度化的最后一个族人,富岳和美琴的魂魄终于到了极限。
“还剩九十三人,”宇智波富岳走进阴间使者的茶馆,留下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我知道你无法原谅自己,那就定一个期限吧。”
“最后一个族人怨气消散的那一刻,就是你赎清罪孽的期限。”
鼬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
跟在后面的美琴见他难得呆愣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停下脚步:“傻小子,我们是你的父母,用心观察之下当然知道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无法释怀的、萦绕在心的……我全部都知道。”
“度化所有族人可不仅仅是我们这三百二十七个怨灵而已,除了当初活下来了的佐助和由纪以外,你自己也要原谅自己。”
“转世以后我就不再是我孩子的母亲了,所以鼬,给你一个放过自己的期限吧,这是我作为你母亲的最后一个请求。”
她后退一步,深深的,深深的对他鞠躬。
“……好,妈妈。”
鼬说的是“ママ”,这是幼儿才会对妈妈的称呼,而他在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用过。
“真乖……”美琴站起来,踮起脚,也像是个小孩子的母亲一样,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是她在长子的孩童时期没有空闲去做,在次子出生之后忘了去做,在活着的时候没有机会去做,而死后又不知如何才能做的事情。
“你爸爸还在等我,我就不说再见了。”她最后轻轻抱了抱他,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去。
这时的日本早已统一,古老的写轮眼已经被传成了传说。
宇智波鼬的罪孽拥有了一个终点,尽管那并非易事——但希望总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万一实现了呢?
他闭上眼睛,平复有些不正常的呼吸,白磷的问句回荡在耳边。
找到了,这第三百二十七个族人。
度化怨灵,并且度化他自己。
第54章 母亲的本愿
血月、乌云、浑浊的天幕;隔壁一直聒噪着的婴儿哭声戛然而止。
不详。
“翔太乖乖睡觉哦,妈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淡淡的腥甜似有若无;母亲放下手里的忍者故事书,从床边站起来;眉宇间的郑重让他忍不住有些害怕。
怪异。
他软软应了一声;被子里的小身子蜷缩起来;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了。
不安。
母亲白色的棉袜踩在木质地板上;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拉开房门。
不对!那扇门并不是被拉开的,刀光闪过,门纸和木头一起被劈开;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木屑散落;和女人胸口溅出的鲜血一样灿烂;雪白的墙面染上艳色。
她缓缓倒下的身躯后面,红色眼睛的恶魔显露真身;三道镰刀在他的眼睛里疯狂地旋转。
妈妈,妈妈……
宫坂晴斗被锁在梦境里;被锁在梦中这个名叫宇智波翔太的孩子身体里。
刀锋将脖颈划开;恐惧、愤怒、憎恨……分不清这些情绪来自自己还是来自宇智波翔太;或者是这整个宇智波族地里;无数凄厉咆哮着的冤魂。
初死的怨灵神智不清,翔太这样本就幼小的孩子更是容易被怨气影响,他选择了占据别人的身体。
这是怨灵的本能。
说本能或许不太恰当,他还太小,心性不稳,怨气吞噬了他的记忆,宇智波翔太这个“存在”其实已经模糊不清了,他是被那片怨气选中的寄生体。
宫坂晴斗抱着膝盖,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没有光,连自己也仿佛不存在了。
他只知道新的宇智波翔太一点点长大,然后在某一刻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只知道他一次次轮回转生,最初也许是活泼可爱的孩子,却在成长的过程中被怨气影响,生生世世,疯狂狠厉。
他几乎也要被这铺天盖地的戾气吞噬。
笨蛋。
晴斗叹息着。
你都看不出来么,每一次轮回里的母亲——都是最初的那一个。
………………
“有些不同寻常,我过去净化怨灵的方法在他身上行不通。”医生办公室里,鼬轻轻皱了皱眉,“其他族人的怨气只是某种特殊的能量,而他的怨气在数次轮回中吸取过生之力,非常凝实,从某种角度上而言,怨气本身已经有了自我意识,那孩子的意识不足以抵抗它。”
由纪灵机一动,一句话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怨气成精了么?”
“……”
鼬先生和白磷医生齐齐望向由纪,神情复杂近乎无语凝噎。
“……对不起请当我没有说话。”她默默低下头,深感自己ky。
不过被她这样一打岔,原本低沉的气氛莫名变得松快了一些,鼬站起来,“在这里空想也没有用,总之,我们还是回病房看看吧。”
宫坂晴斗软软地陷在雪白的被褥之中。他的情况可以说完全没有好转,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手背,阳光柔软,映出他眼角隐约的泪光。
宫坂夫人坐在病床边供家属坐的椅子上,手心里晴斗的小手轻轻动了一下。
她呼吸一窒,猛地站起来,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病房门适时地被推开,由纪三人从外面走进来。“医生!”女人声音尖细,“晴斗他刚才动了一下!您快来看看!”
她曾经也是风姿卓越的女星,在镁光灯的照射下美而妍丽,未婚先孕生下儿子,随后几经波折才遇到现在的丈夫。
成为她丈夫的首要条件就是晴斗喜欢,她这样重视着她的孩子,在此时此刻,晴斗的任何一点反应都能让她激动不能自已。
但这其实只是普通的神经刺激而已,就像植物人一样,眼动、手指抽搐都是正常的,并不是醒来的预兆。
对于一般的植质状态病人来说是这样,但是宫坂晴斗不同,虽然他的症状看起来虽然和植物人相似,可病灶却不是在大脑皮层上,这样的神经条件反射只意味着一件事——
晴斗的意识对他母亲有所反应。
“我或许有办法,但需要宫坂夫人您的帮助。”鼬突然开口,引来了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还有,由纪、白磷,可以把八咫镜和十拳剑借我用一下么。”
他要用什么办法?需要妈妈做什么?
低沉的男声从黑暗之外传来,晴斗不安地动了动,森冷的黑雾粘稠犹如实质,把他牢牢锁住。
整片意识海里都弥漫着红黑色,黏得发腻。然后下一刻,一束微光穿过黑暗。
“宫坂夫人,我会带您进入晴斗君的识海,并将您的意识和他链接起来,请尽量回想一些关于您儿子的美好记忆,拜托您了。”
她有些疑惑,晴斗明明是她自己的孩子,眼前这个男人却用上了“拜托”这个词。
虽然并不知道什么是识海,也不懂回忆过去有什么用,但是只要是对晴斗有帮助的事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