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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全部,全部被你所杀。
由纪闷得发慌,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罪孽,还有比这罪孽更深更沉的痛苦。
所以不要再说了,为什么还要笑着说?这种东西,哪怕过去了几百年几千年也不可能笑得出来啊。
是在装作听不见么?你这种实力的忍者怎么可能听不见?还是说只有伴随着这些黏在身上的骂名,你才能够平静地走下去?
她忍不住抓住自己的胸口——每一次心脏跳跃都仿佛落在了碎玻璃上。
“由纪?”鼬停了下来,语气有些迟疑,“你身体不舒服么?”
由纪摇摇头。
鼬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下来看她:“还是那些录音机?或者是我说的话?抱歉,如果这些让你难过了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
“不行。”她音量拔高,尾巴带着一点破音。旁边别着录音腰带的一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小孩子撇了她好几眼,又被家长拉走了。
鼬也愣住了。
“我……不想离开,我想要听这些评价,也想要听你说的蛋糕番茄和湖泊。”她努力平静下来。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不仅仅是我认识的乌鸦爸爸和八咫学长,还有我不曾涉足过的宇智波鼬。虽然可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过去,可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而且你没什么好抱歉的啊,我才是真的感到抱歉,很抱歉我的拖延症,一直拖到十九年前才出生,很抱歉那个时候没有认识你,没有陪伴你走下去。如果……如果我是五国年代的人就好了,虽然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更好的路,但是……”
但是我会拥抱你。
人群散去,树木和建筑也不见了,最后一个消失的是她眼前的男人——他们粉碎在空气中。
由纪这才发现自己或许在做梦,梦到的是白天发生的事情。那段对话过去之后她用力握着鼬的手,走遍了整个宇智波遗址。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人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么?梦会和现实一模一样么?
而在现实的梦境崩塌之后,会出现这样怪异的场景么?
白雾弥漫的混沌森林,天空正中挂着太阳,阳光是热烈的,却渗不透浓雾,照在身上一点暖意也没有。
一个身影模糊的少女坐在她对面的树梢上,哼着歌,随音乐节奏晃动脚丫子。
由纪觉得诡异,却又莫名其妙地并不紧张,甚至感到非常舒适。
“你是谁?”她蹲下来坐在树干边,仰头看那个少女。
“我?我是你,也是我,同时还是能够感受到你的一切的,唯一的……算了编不出来了,叫我记忆精就好。”
“……”
由纪突然有点想出国,去中国那个建国后就不许成精的地方,现在的日本太可怕了连记忆都可以成精么。
她决定不纠结这个人的身份,转换话题:“这是我的梦么?”
“差不多,深层意识,精神世界,识海,随便你怎么说。”
“听起来有点中二。”由纪严肃地说,“就没有什么乡土一点的名字么?”
“你可以选择自己编一个,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算了,记忆精……”她忍着迷之羞耻叫出了这个称呼,“那我为什么会进入深层意识?为什么会遇见你?”
“这么多‘为什么’,诶……像我这么好心的记忆精不多了,那就跟你解释解释吧。”
“比如说,一个人要用到钥匙了,他就会自然而然进入识海第一层寻找自己‘放钥匙’的记忆,不过那是浅层,并不需要以梦境为入口。而你在清醒的时候想着‘如果我是五国年代的人就好了’,所以相应的记忆——也就是记忆精我就被你找到了。”
“……说得真好我完全不懂。”
“不懂就算了,我们记忆精一族……好吧并没有一族,反正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听懂而出现的,我们记忆精一般都肩负着让意识的主人认识自我、坚定信念、不再迷茫的重任。所以……小姑娘啊,到了讲道理的时间了。”
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又靠着她的肩膀蹲了下来。
“你为鼬的过去感到痛苦,更难以忍受他蒙冤至今未得昭雪,你想把他从历史的耻辱柱上拉下来,但也知道洗刷他的污名就代表着扯下古宇智波和古木叶‘恶’的遮羞布。”
“你的欲|望已经那样强烈,你在网上搜索关于宇智波鼬的一切,虽然也有一些觉得他很酷的人——多半是制杖小学生,除此之外大多数人都在鄙夷他。鼬那么温柔的人,却被整个世界唾弃,你痛苦、不甘心,你想要改变,但他用微笑阻止你。”
“你看得出来,他笑的样子是在说,‘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你不认可。”
由纪手指不安分地挠着脚底泥土上的几颗杂草,默认了少女的说法,“那我该怎么做呢?如他所愿保持现状,还是靠着自己的机智勇敢美丽大方改变这些。”
“……你真恶心,虽然事实如此也不能这么直接地夸赞自己呀,”少女嫌恶道,“而且你该怎么做这种事……问你自己就好啦,干嘛问我。”
由纪歪头,抿唇一笑:“不是说你就是我么?问你问我不都是一样的。”
“也是,那我们的选择是——”
“走自己的路,让宇智波鼬跪下来唱征服!”异口同声。
浓雾散去,少女模糊的人影也是,阳光总算是毫无保留地洒下来了。
随后她被推出了梦境。
清晨的阳光和梦中一样温暖,由纪打了一个哈欠,看到打开房门的房门后,鼬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第48章 不可赦
【每一个知情人都会把它带进棺材板里;直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我无法见证,但它终将到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张古旧的卷轴缓缓铺开。
在最好的封印咒下;卷轴上勾画的黑色墨迹几乎没有丝毫晕染,笔锋锐利;字体苍劲,这份被权威专家鉴定过的宇智波佐助亲笔真品就这样以电子屏幕为媒介,第一次展现在了大众面前。
主持人穿着一袭深蓝色的礼服,头发被规整地盘在脑后。
“现场的各位媒体老师,亲爱的嘉宾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莅临电影《眼中世界》启动发布会,我是主持人岩田真子。”
“现在我们大屏幕上这个字迹相信大家早就知道出自哪位之手了;宇智波秘所遗迹的发掘应该算是近两年最大的新闻之一。”
“没错,屏幕上的两行字就是节选自宇智波遗迹寻找到的封印卷轴,也是被当今考古学家和史学家认可的宇智波灭族真相‘揭露之书’。”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对《眼中世界》这个电影项目能够迅速启动感到非常惊讶。一般来说,一个新的历史发现总是需要沉积几年;之后才能渐渐进入大众传播的视野;可《眼中世界》不同;它几乎是在‘揭露之书’发掘之后的第一时刻就立刻成立了项目。”
“不过在得知我们‘眼中’的出品方后,这个疑惑大概就能迎刃而解了吧。现在,有请我们的出品人、宇智波集团董事、宇智波娱乐副总经理,宇智波亚里莎小姐,有请。”
见过对片子一无所知的出品人么?如果没有,给大家来见识一下。
坐在亚里莎旁边的高桥由纪小姐微笑着鼓掌,坐姿端正优雅,看着亚里莎的目光中透着鼓励与慈爱。
一个把大学时间全部贡献给了小哥哥和mba的地理学专业学生,毕业不到两年的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家族企业繁杂的媒体工作。
——将工作推给她从事影视行业的挚友就好。
作为《眼中世界》的编剧,由纪兼顾了出品人的工作,虽然背靠大财团好办事,亚里莎也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演,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而影视圈又异常讲究资历——寸步难行不至于,但也着实有些小辛苦。
特别是在鼬并不支持她的情况下,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悬在空中,没着没落的。
他其实也没有明确反对,宇智波鼬此人虽然固执得可以,但对于在乎的人经过思考后做出的决定,无论赞成与否,他都不会真的去阻止。
只是不管不看。
由纪坐在主创席里发呆,看着台上主持人语笑嫣然。
“谢谢宇智波小姐,也谢谢我们的导演老师,那么接下来有请电影《眼中世界》的编剧,高桥由纪小姐。”
一不留神,主持人岩田真子和亚里莎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大概是与这位出品人的对话让岩田意识到了她对作品的陌生,不得不同时请上导演老师,这才把天聊了下去。
而现在是由纪的场合。
为了这部她耗费许久的“作品”,更为了这个揭露真实的“夙愿”。
“高桥小姐很年轻啊,听说这也是您第一部作品?接下这么一部大制作电影您有没有感到紧张?毕竟它是宇智波投拍的关于自己祖先的故事,想必要求也比较严格吧。”
“的确,”由纪笑了一下,“不过不是来源于宇智波家族的要求,而是因为我自己。”
“事实上,我在大学期间除了本身的编剧课程以外,还修了考古专业的第二学位。发掘宇智波遗迹的考古队领队就是我们教授,我有幸得到了跟随教授去考古现场实习的名额——据说教授选择我是出于安全考虑,我忍法比较好。”
“只是当时谁也没有想到竟能发现这样令人震惊的真相,整个考古队都很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除了由纪自己。
她曾经从自己的深层意识中寻找到了关于“出生于五百年前的我”的记忆,在那个身影模糊的少女触碰到她的一刹那——
醍醐灌顶。
她听到一个身穿灰褐色斗篷的少年沙哑的声音。
'我大概是没有机会看到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天了。'
那里碎石遍地,比废墟更残破,繁复的封印咒如同小虫一般在卷轴上细细扭动着,最后凝成固定的印记。它被放在小盒子里,少年摁下旁边隐秘的机关,将它深埋于地底。
'由纪姐姐,你会见证那一天么?'他问着这样的话,眼神却是笃定的。
'谁知道呢?'
女性的声音里带着笑。
就像一则感人肺腑的故事,一篇引人入胜的小说,更像是一部采用了vr技术的高科技电影。
颜色、声音、气味、温度……真正的身临其境,可没有人会因此认为自己是故事里的那个人——哪怕由纪明确地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前世。
她看完了“由纪内亲王”的整个人生,为之感慨为之动容,她身临其境。
有点小妒忌,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她真的曾生于五百年前,幸好她真的在那样的人生中陪伴过他。
“没有想到高桥小姐是考古队的一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对《眼中世界》的专业性有更高的期待呢?毕竟加入考古小组,高桥小姐应该对那段时期的历史非常了解吧。”
“可能有点自负了,但我还是想认可您的这句话,我的确很了解,因为……”
因为那一生的故事。
由纪顿了顿,转头看向已经回到台下的亚里莎。
“因为宇智波小姐提供了很多帮助,她和宇智波集团都非常希望这个‘真相’被更多人了解。仅仅学术界认可是不够的,还需要大众传播,而影视剧就是大众传播中相对容易被普及的方式之一。他们对《眼中世界》的帮助真的很大,除了投资以外,还提供了一些关于古宇智波的资料给我和导演老师研究。”
“所以大家完全可以相信我们,从故事到布景,从服装到礼仪……大言不惭的说,这部电影的一切都会符合五国年代风俗。”
主持人微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