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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让人在城下发出威胁,要求城中交出残害西凉士兵的凶手谢鲲夫妻,为无辜牺牲的西凉士兵报仇。否则他们就要攻进洛阳,自己去捉拿凶手了。
城中能够战斗的士兵不到一万人,根本没有人敢出去和董卓对战。
司徒杨彪、太尉黄琬、太傅袁隗等都劝刘协下令,将谢鲲的手下送出城外,交给董卓,让董卓退兵。
“不行!明明是谢将军和永宁君救了朕,诛杀了城中贼兵,有功无罪,朕岂能恩将仇报,功过不分,令有功之士寒心?”刘协断然拒绝了这些人的提议。他是真的看明白了,这些大臣是真的没想过和自己共进退,否则他们哪个府上没有数百私兵?只是这些私兵加起来都要有将近万人了,至少守城是够了吧?
也是,哪怕董卓回来,他们依旧是高官厚禄,受到影响的只有他这个皇帝罢了!
心中激愤之下,刘协拂袖而起:“若是诸公只有这种提议,那就请等着为朕收尸吧!”
小皇帝脚步匆匆,愤怒地赶回了自己的宫殿,屏退所有下人,自己一个人伏案痛哭起来。
他怕死,但是更怕之前那样的傀儡生活。什么时候他才能强大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把江山握在自己的手心?
董卓在洛阳城下摆出了进攻的姿态,晚上就收到城上不知什么人射下的书信,告诉他谢鲲夫妻不在洛阳城中,让他们去永宁县去找谢鲲夫妻报仇。
“永宁县?”这个名字勾起了李儒的记忆,想起了当初曾经有人上报,说永宁县有人两次杀害他们的士兵,只是当时太师忙着大事,来不及处置,就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了,当时那些人说的永宁县游侠儿出身的亭长,可不就是叫做谢鲲吗?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才想起了这件小事。当时以为是疥癣之患,如今却成了致命之疾!
“谁愿去永宁,将那姓谢的小儿夫妻人头提回来?”董卓恨声发问。
“末将愿往!”帐下闪出一人,满面虬髯,浓眉鹰目,正是董卓部曲、心腹之一樊稠。他勇猛而不失谋略,是董卓手下得力干将。
“好!”董卓当即拨出一万人马,让樊稠带领前往永宁,“捉住那谢家小儿夫妻,必要押到我面前,我要亲手炙烤烹煮,尝尝他们的味道!”
“至于那永宁县,既然养出这等刁民,就给我全数灭杀,鸡犬不留!”
第53章 三国11
樊稠根本没有把这对从未听说过的年轻夫妻放在眼里。永宁县不过是一个小县; 城墙不可能太高太坚固; 很容易就能砸碎冲进去; 就算是这两人真有点本事,也抵不过上万人马。
洛阳城横亘在前; 一时不会投降; 永宁在洛阳背后西南方位; 樊稠想要去永宁,只能绕过洛阳; 从洛阳城南沿着洛水向下游而去。
已是春日; 洛水融冰。樊稠手下有人提醒; 让他安营时小心位置; 不要离河水太近,免得对方利用春汛积水; 用水淹之计。
樊稠哈哈大笑; 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水攻火攻确实是打仗时候很难抵挡的手段,但是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像现在; 虽然上游开始融冰,但是水量根本不够。再说了,若是对方在上游堵水,下游的水量一看就能看出来。他又不是第一次带兵; 根本不会上当!
绕过洛阳城外走了数十里; 距离永宁已经不远了,却连一个斥候都没有遇到。樊稠更是看不起对方了。连在自家门口放人监察动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这样的蠢货是怎么打败李傕的。恐怕是一战之后就得意忘形; 得到了封赏之后,关起门来在家里庆贺,以为从此就安然无恙了吧!
天色已晚,樊稠命人在附近一处山谷中扎营。山谷四周山峰环抱,只有一个不大的谷口能够出入,只要守好谷口,就不怕被人偷袭。一条小溪从山谷中穿过,用水很方便。谷中没有寒风,非常舒适,是个最适合不过的扎营之处。好好休息一夜,养精蓄锐,明日上午就能到达永宁!
睡到半夜,听得营帐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竟然是下雨了。樊稠也不以为意,扎寨的时候他就专门看了,那小溪位于谷中最低的位置,从谷中流出,营帐在谷中高处,并不会被影响。不过,从谨慎小心的角度,他还是派了几个人去查看,回报都说一切正常,他就叮嘱了几句让值夜的士兵小心,继续睡觉去了。
雨越下越大,仿佛谁在天上往下拼命泼水一般,士兵们啧啧了几句,庆幸他们扎营的地方够高,也就安然入睡。
凌晨时分,樊稠被突然爆发的大叫声惊醒,亲兵匆忙冲入帐内,满脸惊惧:“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发水了!”
樊稠大惊,猛然起身,披上亲兵手中的蓑衣笠帽就冲了出去,果然看见山谷之中已经满是白亮亮的水光!不知何时,小溪竟然水位暴涨,如今已经没到将近膝盖,连高处的营帐中都已经开始进水了!
“谷口被围住了!”刚刚派出去的斥候匆忙逃回,背上还插着箭支,刚刚说完就栽倒在水中,再也没有爬起来。
樊稠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眼看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樊稠知道,如果不冲出去,今天他们就要全都淹死在这里!
“整队,冲出去!”樊稠大声命令。
暴雨虽停,但是山谷中水位上涨的速度却并未减慢。樊稠知道,这一定是永宁县那对夫妻的阴谋。他们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趁着晚上大雨的时候,将山谷中小溪的下游堵住,从上游引来暴涨的洛水,派兵堵在谷口,想要把他们全都淹死。
站在已经到了腰部的水中,樊稠被亲兵围在中间,跟在前锋队伍后面,指挥着士兵往前冲。
樊稠昨夜喜爱这山谷谷口狭窄,便于把守,今日却恨死了这种地形。想往外冲,却连敌方的脸都看不见,只看见上方两边箭如雨下,冲锋在前的士兵就纷纷中箭倒下。尸体铺满了水面,顺着水流漂到谷中,让士兵们情绪越来越低落。
“我等愿降!”眼看着水面越来越高,快要淹到胸口,可是谷口还是被人堵得严严实实,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声喊着要求投降。
“投降者死!”樊稠大怒,命人提刀去斩杀动摇军心的投降士兵。可是水位这么高,想要走过去杀人,谈何容易!
想要冲出山谷的士兵们不是被射死,就是被谷外小船上的士兵捅死。
“绑了樊稠出来,饶你们不死!”谷外连声大喊,樊稠心知不妙,果然一看周围的士兵已经全都盯住了他。
董卓当初进入洛阳时,并没有太多兵力。据说为了让人以为他带了很多兵,刚开始几天每天晚上都偷偷把部队带出城外,第二天早上大张旗鼓地进城,大肆宣扬说又来了一部西凉兵,让人误以为他兵力众多无法匹敌。
后来董卓之所以能有那么多兵马,主要是之前被杀的大将军何进、何苗兄弟二人的部下来投,以及被吕布杀掉的执金吾丁原的军队,然后加上后来招募的士兵,才有了号称二十万的兵力。①
樊稠本身只是董卓从西凉带来的部曲,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洛阳周边人,和他并没有太深厚的情谊,在生死关头,当然是选择樊稠死他们活。
亲兵们护着樊稠想要逃跑,但是水深难行,还是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士兵围起来打成了一团。
过了好半天,被淹了个半死的樊稠才被人五花大绑,推到了谷口。
谷口几艘小船靠近,将樊稠和他的亲信提起丢在船上,命令士兵们丢下武器,排队抱头出谷,在河边水不多的高地上蹲下来等候处置。
就这样,樊稠被擒,一万士兵淹死数千,其余七千多士兵乖乖投降,被押入了永宁县中。
樊稠不服,在路上骂了一路,被押解他的小将命人捡了块不知道什么布塞住了嘴巴。
刚走到永宁县外,就看见一支兵马从后方赶来,为首的竟是一员女将,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红衣如火,肤白胜雪,容貌极美,英姿勃发。
樊稠心知这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楚氏,便对她怒目而视。
“叔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嘴巴给堵上了?”楚天舒看着一身湿漉漉被捆成粽子的樊稠,笑着问押解樊稠的年轻男人。
陈到对楚天舒行礼:“永宁君,此人一路詈骂不休,不堪入耳。”
看着樊稠愤怒的表情,楚天舒在马上抬了抬下巴:“让我听听他能骂点什么。”
“无耻小儿,卑鄙女子,用这种手段,胜之不武!”樊稠一肚子的粗话在看见楚天舒那张脸的时候,都咽了回去,只能恨恨地对着她怒吼。
楚天舒哈哈一笑:“将军是输不起了?水攻可是最基本的战术,你连安营扎寨都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又怪得谁来?”
就算是楚天舒能用辅助系统改变天气,降下暴雨,但是如果樊稠不上当,不被那山谷的各项条件吸引,楚天舒也没办法用水攻啊。
“总之我不服!有本事你跟我单打独斗!”樊稠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哪里不对,连忙改口,“叫你家男人来跟我打!”
楚天舒跳下马来,走到樊稠面前,伸手一拂,樊稠就觉得自己身上一松,不由愕然。他身上绑的是粗大的麻绳,浸了水之后更是结实得很,一般刀剑都要半天才能割断,结果楚天舒轻描淡写的一抬手就弄断了?
这份手劲樊稠自己都没有!
“来,你休息一会儿,然后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楚天舒的话语中充满自信,让樊稠面色惊疑不定。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周围的敌人居然没有一个因为楚天舒要和他单独对战而露出担心的神色,心中更是忐忑。
“用不用兵器?”楚天舒笑吟吟地问。
樊稠犹豫了一下:“算了,量你一个女人也当不了家,就算是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楚天舒眼神中满是兴味:“那你觉得赢了怎么样才算是有意思?”
樊稠冷笑一声:“我若是赢了,你敢放我走吗?”
“没问题。”楚天舒笑容不变,“可是你若是输了呢?”
樊稠嘿嘿一笑,女人果然是容易上当:“我若是输了,听由你处置!”
“我也不要如何处置你,如果你输了,就乖乖留下来效忠于我。如果我输了,我归还你的马匹兵器,将你平平安安送出永宁。”楚天舒挑起一边眉毛,“你敢吗?”
樊稠心中越发怀疑,可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抓住怎么对得起自己?
樊稠被人带到永宁县门口的空地上,周围的士兵自发地向后退去,将他和楚天舒围在中间。
脚下的地面在这样的阴雨天气竟然仍旧是一片坚硬,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是石头,根本没有拼接的缝隙。樊稠悄悄用力,感受着脚下坚实的感觉,心中惊疑,却也来不及多想,只是看着同样空手站在对面的女子。
这女人的腰恐怕还没有他大腿粗呢!樊稠咬牙,只要打败她就能走!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大喝一声,合身扑上,准备抱住楚天舒的腰把她摔个跟头。在同袍之中,他摔跤的本领可是数一数二的!只要让他沾身,就别想跑!
楚天舒脚尖一点,就闪到了樊稠身后,一根手指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推,樊稠本来就因为扑空难以维持平衡,多了她的力道,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引发了周围士兵们毫无顾忌的一通大笑。
粗壮高大的莽汉被纤细美貌的女子这样推倒,实在是对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