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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士成自是对李仪婷又是刮目相看,就是宁云和邓世昌也换了一种眼神看她,正因为昨晚一战,李仪婷丝毫不输给男儿的战斗力,这也是宁云和邓世昌放心让她跟着一起来收复凤凰,九连城等失地的原因。
这时前方的哨兵突然策马急冲了回来。跑到众人面前一把翻身滚下马来,半跪着叫道:“报告各位将军,发现安东城好像空无一人,城门大开,我们不敢深入,特来回报。”
聂士成眉头一皱,道:“这就怪了,日人难道也会空城计?”邓世昌也道:“我看日人可能有诈,不如我们先用炮轰他一阵,再进城。”
宁云却道:“不妥,城中还有百姓,炮轰会误伤的。”这时安东城以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见此时的安东城城门大开,几丝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给人带来一种萧条的感觉。
奇怪的是城楼上,城墙上,城里,连个人影也看不见!一个日本士兵都看不到那还好理解一些,但连一个中国百姓也看不见,另所有人自是不解。
聂士成想了想,便派了个百人队先进城里看看,其余主力驻留城外三里处。不一会儿,便有一队哨兵策马奔了回来。
只见回报的士兵个个脸色惨白,挙头紧握,众人心不禁都是一紧。果真,只听哨兵报告道:“城里果无一人,是真的空无一活人!不见一个日本兵,而城中的老百姓全被屠杀了,连一个活人也没有,包括老人,小孩,他们这群日本畜生还把孕妇肚里的还没成形的小孩也用刺刀挑了起来!”这个哨兵是个堂堂八尺男儿,说着说着也不禁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众人一听无不是咬牙切齿,恨的把手上的关节捏的“吱吱”作响。聂士成当即手一挥,全军向安东城里行去。一进城扑面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整个安东城里全是尸体,大街上,民房里,城墙上,到处都是。
这时只听李仪婷惊叫一声,宁云忙往她那边一看,不禁心中火起,只见日军像是在示威般在地上倒插了根刺刀,上面挑着个还没成形的婴儿,一边躺着的可能是他的母亲,全身上下却是没一缕布!显然是受到了日军非人的**才被杀死的!
李仪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直叫道:“快离开这个地方,快离开这个地方!”不仅是李仪婷,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多留片刻,聂士成只留了五百人为这些百姓收尸,便带着部队继续向九连城方向奔袭。
这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众人心中此时都不知应该拿什么来形容,痛苦?震惊?气愤?估计这些词语都不能表达他们的心情。此时他们心中所想的只一个字“杀!”杀光这群禽兽不如的日军,为无辜的百姓们报仇。
九连城是中朝边境第一道防线,此时也是日军在中国境内的最后一块据点,此城一丢,就意味着日本侵略战争的完败。此时九连城刚刚吸收了屠杀安东城的一千日军,加上本来的守军共计三千人。日军守将山下植树望着城下的清军,大手一招,城上炮台齐鸣,向聂士成,邓世昌所部清军射来。
这时的清军士兵哪里还知道什么叫死?想起安东城大屠杀,无不恨不得生吞倭人血肉,个个不顾性命的向城门冲去。
只见一批又一批不畏生死的士兵冲了三次之后,终于是把九连城城门用炸药给轰开了,随后潮水般的清军士兵涌进了九连城内!
此时的聂士成,邓世昌,宁云早以顾不得什么国际规定,什么道德不道德了,看见日本人就杀,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身上无不是捅了十几个透明窟窿!日本人这时才尝到了屠杀中国人的后果,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他们来尝尝被屠杀的滋味了!
现在的九连城简直就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到处都充斥着日本人临死前的惨叫声!清朝士兵们个个都杀红了眼,或是三四人围杀一个日本兵,或是十几个追杀一个日本兵,相信此时就是再来十万日本人,他们也不会嫌多!
此时情况早以不能再以战争来解释了,报仇两字是士兵心中想的最多的字眼,这一阵对日军的屠杀直持续到了下午,所有的清军士兵都再杀的没有什么力气了。后方的依克唐阿也恰到时机的来了,一进城,竟然就呕了起来,也难怪,满城的血腥另这位将军今天呕了两次了一,上一次是他进安东城时!
满城的血腥似乎也激起了他旗人凶残的血统,举着手中的军刀向着地上早以死去多时的日本士兵砍去!疯了,都疯了,所有人被安东城的一场大屠杀都给彻底激疯了……
终于还是宁云行清醒过来,跑到依克唐阿面前道:“大人,现在日军在我国境内的阵地以全部被我们收复,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把鸭绿江上的十余座浮桥全部拆掉。免得日军乘我空虚来袭击。”
这一番话把生性胆小的依克唐阿又拉回了现实,忙派了三千人去鸭绿江上拆浮桥,另派一千人收拾九连城里的残局。
众人都不愿在九连城里过夜,只是在城外驻了营。把日军彻底赶出了中国领土,本来应是一件另所有国人都高兴鼓舞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是没一个高兴的起来,连胜利的庆功宴也免了,而依克唐阿此时仍在他的中军营账里呕吐不止。
晚上,朝廷发来了电报,光绪帝知此战大胜自是龙颜大悦,身在北京的丁汝昌也是兴奋异常,看来他的这场豪赌终于是有效果了。
而就在前线战事结束的那一刻,日本国正式向清朝政府发来了议和请求,答应即刻从朝鲜退兵,其余所有议和条件光绪和诸大臣们正在商量。
本来持续两年的中日甲午战争在宁云这一无意中从另外一个时空到来的人改变了整个历史。也把战争由原来的清朝政府大败后割地赔款变成了清军大胜日军,开出议和条件。这一转变到底是中国全面的转机还只是一次**清政府的回光反照呢?
是夜宁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觉,自己现在的手是沾满了血腥,本来以前当海军时做梦都想着能够痛痛快的跟日本人打一战,并且也对他们来个大屠杀,但是现在真正完成了这一愿望后,心中反而并不觉的有多么痛快了,反而心中生出一股罪恶感。
第十五章 宫中巨变(一)
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的宁云干脆下了床,穿上衣服往外面走去,去散散心也好。今夜的月色非常好,宁云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九连城外,只见此时的九连城仍是灯火通明,里面的清理工作还没结束。
宁云不想再见城里的血腥,便径直走上了城墙,此时的城墙上除了三三两两的值守兵士,再无他人,宁云站在城楼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中感慨万千,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声。
宁云猛的一回头,只见又穿回女装的李仪婷正站在他的身后,一双大眼睛茫然的望着他。宁云摇了摇头,轻声问道:“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李仪婷也靠在了宁云身边的城墙上说道:“睡不着啊,就出来走走,你呢?不要也说是种理由啊!”
宁云无奈的苦笑道:“我不用这个理由,还能用什么理由呢?”李仪婷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算了,反正都是睡不着,那我们就聊聊吧,哎呀,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们自认识以来,从来还没有正经的谈过一次话呢!”
宁云又是苦笑道:“大小姐太见外了,跟我有什么好谈的呢?每次我都把大小姐惹的生气。”李仪婷听闻宁云如此一说,突然幽怨的望了宁云一眼,道:“是吗?你说不要见外,可是你每次见着我怎么还是叫‘大小姐’呢?”
宁云还从来没听李仪婷以这种口气跟他讲过话,心中不由一荡,随口道:“那我叫你什么呢?直呼你叫李仪婷吗?”
李仪婷面色微露不快,道:“我就这么可怕吗?就叫我仪婷不行吗?”宁云每次跟李仪婷见面都是“小姐”前“小姐”后的,早叫的烦了,听李仪婷这样一说,自是巴不得,忙道:“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仪婷吧。”
这时在一边站岗的几个哨兵见宁云和李仪婷在城楼上讲话,都识趣离的远远的,这样一来倒把气氛搞的尴尬起来。
还是宁云首先道:“这次打胜仗,你的爹,中堂大人又得升官加爵了啊。”李仪婷叹了口气却道:“这又怎么样呢?言下之意竟是颇有不满。”
宁云奇道:“你爹现在在整个朝廷可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呀。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李仪婷心中也知道在她爹李鸿章头上还有一个皇帝和一个太后,其他朝中重臣到还真找不到几个跟他一样地位的了。
哪知李仪婷却道:“你以为坐到这个位子就很了不起了吗?别忘了你我,包括我爹可都是汉人!”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把宁云震了一下!
宁云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幸亏现在是深夜,没什么人,如果被别人听见李仪婷刚才一番话,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见四周没人,宁云这才道:“你说这话不怕……吗”手中做了一个“喀嚓”的动作。李仪婷听罢,却傲然道:“我既然敢说,自是不怕这些了,再说现在朝廷**,太后掌权,官员无能,苛捐杂税数不胜数,这种统治迟早会出问题的,如果这次不是我们北洋水师一力抗敌,说不定人家日本早把大炮拉到北京城下了!”
宁云知道李仪婷说的是实话,无不认同的道:“你说的又何尝不是呢?我看你是中堂大人的女儿,还一直以为你是站在满清皇权这一边的呢?现在看来,果然是出过国,留过学的,有见识。”
李仪婷这时眼中一亮,道:“我就是在英国留过学,看到了他们那些发达国家跟我中华的差距,才产生了对满清政权的不满,看看他们几百年的闭关索国给我们国家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这时宁云不得不对李仪婷又是刮目相看,这种思想恐怕连邓世昌等一众人都不会怎么明白。当下敬佩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思想,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李仪婷这时突然盯着宁云看了几眼,直把宁云看的不好意思了,忙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盯着我看什么啊?”
李仪婷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并没回答宁云,宁云又道:“好啦,我的好仪婷,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说罢把脸转了过去。
李仪婷这时却道:“看你的样子绝非常人,然道就想这样跟满清朝廷做一辈子的奴才吗?就不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
曾经邓世昌也跟宁云说过跟这类似的话,当时宁云只道时机还没成熟,现在又听李仪婷这样跟他一说,心中自是一动。只听李仪婷又道:“我们刚刚把日本打的大败而归,朝中此时,定是光绪帝跟慈禧太后夺权的关键时刻,如果我们乘这个大好时机好好做为一番,那是肯定有戏的!”
这个宁云又何曾没想过呢,但是却苦于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是万万不能声张的,现在居然李仪婷主动跟他提出了这个见意,当然是大喜过望。竟一时得忘形的抱住李仪婷小声叫道:“知音知音,当真是子期遇到伯牙了!”
李仪婷被宁云这结实的臂膀一抱,差点窒息,脸上一红,轻轻推开宁云道:“看来你是早有这个打算了的吧?那你可有什么意见呢?”
宁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刚才真是……”话还没说完,李仪婷打断他道:“没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对这次的帝后夺权有什么意见呢?”
宁云这才正色道:“帝后相争早在几年前光绪帝正式亲政时就开始了,只不过那时的慈禧太后正是如日中天,现在经过几次帝国主义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