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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很快,她的呼吸再次一窒。
因为种田长官说:“两年。至少需要隐姓埋名两年你才能再次出现在这个社会之中。”
他一面说,一面看向森野绿,忽然笑开。中年人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皱纹,笑起来的样子不知为何会让人联想到大丽菊。
“福泽社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两年后会接受你的请求也说不定。”
森野绿的心凉了。反观太宰治则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得意神情。
后来他们又谈了点别的话题。笼统概括一下,三分之二是关于太宰治往后弃暗投明路上要走的程序,三分之一是种田长官想要招安的私心。
只可惜太宰治意志坚定,在丰厚的奖金与工薪面前根本不为所动。
他只是笑,笑得令人无可奈何。
种田不再说话,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该离开了,便站起身,拍了拍森野绿的脑袋,跟她说在这里乖乖等侦探社的人来接。
“你买单?”森野绿叼着一串烤年糕,支支吾吾地问。
见种田点头,她才洒脱地摆摆手同对方说好走不送。但很快她就发现种田走了,太宰治却一点想要挪动的迹象都没有。
她拿着吃光的签子指向青年,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太宰治便抢在先头道:“织田作已经安全抵达了。”
“抵达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耸耸肩,“可能是日本境内的某个小镇,也可能是出国了。”
“带着五个小孩的单亲父亲……呵呵呵呵呵……”森野绿干巴巴地冷笑两声,又拿起烤串把嘴填满。
然而太宰治并不会因为她的此举而闭嘴。他微微笑着说:“应该会很辛苦吧。织田作那家伙看着挺聪明的,但其实脑筋不太好啦,对理财几乎一窍不通。”
森野绿不想说话。
奈何嘴长在太宰治身上,叭叭叭的不停。
“啊,对了对了,走之前我听幸介说,你这次表现得很神勇?”
“‘绿可厉害了!手都没碰到那些家伙就直接飞了出去!’”
“……”
“‘那个跟在绿身边穿得像个香菇一样的初中生还问她:你救得了他们一次,救得了第二次吗。’”
“…………”
“‘然后啊然后啊!太宰先生你知道绿说了什么吗!真的超级帅气的!’”
森野绿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曾经觉得太宰治的声音非常好听。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火锅底料糊了耳,总之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听到太宰治在自己耳边继续叭叭叭了!一点都不想!
他还学得特别像。那种小男孩的炸炸咧咧真的跟幸助一模一样。
“‘救不救得了,那就是我自己的事——’”
“让你别说了你是聋子吗!”
森野绿觉得有胡椒灰呛进了喉咙。不断有热辣辣的温度在往脸上涌。
她拍案而起,惊到了这间小居酒屋中除了太宰治以外全部的客人。以及,刚刚拉开门,没来得及踏进室内的国木田和乱步……
“绿……在这种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会给其他客人造成困扰的吧。”
“我也不想生气啊!还不是因为他——欸?!人呢!”森野绿一扭头,身边的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门扉被推开的动静,与服务生一句“欢迎下次光临”的问候。
太宰治从后门跑了!
她救了他最重要的朋友!他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森野绿气得在原地跺脚,可又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追出去。
国木田独步十分头疼,他觉得自己对森野绿的教育尽心尽力,可有些时候他还是会涌出这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情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老话放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没错的。
而这种时候,往往都会以森野绿走路走到一半就坐在马路边闹着要让国木田背为开头,再以国木田被她闹得心口疼被迫妥协结尾。
“回去要早点睡,不准打游戏!你再过半个月就要回学校了,得调整作息。”
听见乱步幸灾乐祸的笑声,森野绿有些烦躁地点了点头。
“还有,种田先生跟你说了吧?监管期的事情——”
“不能外传。我知道我知道。”她不耐烦地想要就地结束这个有些没完没了的话题。
就只是回雄英读书而已,国木田却搞得跟儿行千里父担忧似的气氛惆怅。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森野绿回学校更好,但这个决定最后还是她自己做的。
后来霍克斯在电话另一头听见森野绿抱怨说要又要回学校整理宿舍的时候,还以为飞行时的风太大,吹在耳边,让清晰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
他落在一座信号塔上的外平台上,当时天边正翻涌着艳丽的日光,火红的颜色染透了天上与地上的每一寸,森野绿那边还有嘎啦嘎啦摁手柄的声响。
“你要回雄英?”
“嗯。”她大概只是通知他一声。作为名义上的监护人,霍克斯实在太忙了,陪在森野绿身边的时间可能还不到国木田的二分之一。
“我跟你说过不回去也是可以的吧?”
“对啊,说过。”
“你也不想当英雄。”
“嗯,不想当。”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怎么了?不想当英雄就不能去雄英读书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以为我会对‘成为英雄’这个话题过度敏感而导致机体出现紧张、抑郁、心率失常、缺血缺氧的应激反应嘛?”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连带着霍克斯的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即使听不到他鼻息的变化,但从沉默中森野绿想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霍克斯你明明有那么大的理想,怎么还有那么重的包袱啊?”
“搞不懂你们这些英雄的正义感。莫名其妙的。有利图之才是人这种程度的道理我当然懂啊,不然谁愿意白养我?”
她说这话时似乎还在为自己的通达得意,然而几乎是在下一秒,霍克斯就从电话另一头听见了游戏人物的悲鸣和一阵乒铃乓啷——或许是在摔手柄泄愤的动静。
“所以别问!问就是我要回学校学习!”
“……你自学还能比在学校学得差吗?”
“但是去学校更方便啊。知识的归纳总结和经验的累积都是现成的。有捷径不走是傻瓜!”她意气满满地说道,“侦探社没我不行。没人管钱,国木田看不明白股市走向,买哪只股全靠乱步先生和福泽先生瞎猜。”
“为了能更快的使用钞能力,我得好好学习才行。”
森野绿说完这话就把一直夹在耳边和肩膀之间的座机话筒扣了回去,不带一点留念与不舍。
她重新拿起手柄,打了个哈欠。
结束与霍克斯的通话后,又过了几个小时,国木田的办公用邮箱中收到了一封内容寥寥几字,只有一张图片附件的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是霍克斯。
国木田没多想就把森野绿从沙发里挖了出来,叫到电脑边上,让她自己看。
通宵打了一夜游戏的森野绿几乎是带着她这辈子全部的起床气,用要把鼠标戳烂的力气点开了那张图片附件。
是一张照片。
没有任何构图技巧,之所以看着不错,靠的还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秀丽天成。
照片是从高处拍的。可能是在靠近某片森林的信号塔上。
举目皆是绿色,大地上的一切都正在被天边的晨光拢入怀中,于是每一片草叶也都得到了一个柔软的拥抱。
她重新将网页的滚动条拉至最上,又看见那寥寥的几个字。
葳蕤自生光。
作者有话要说: 四月一日,凌晨两点三十四。我敲下了本文正文的最后一个句号。
可能会有人觉得我应该再多写点,具体写点森野绿怎么救织田家的小萝卜头们,让她在最后关头耍耍帅,打打架。但写文本身就是主观能动性非常之强的事情,有时候一个情节该从哪个视角展开我都能纠结半天。真的当我昨天早上五点爬起来码出上一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文应该就要完结了。
有种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感觉,所以我还是很任性的顺从了自己的节奏,让大家失望了也说不定:p
虽然男主最后变成了乱步,但这也真的是连当初我都没想到的事情(捂脸)
如果问我这篇文我有什么满意的地方的话,感谢我可能会说自己坚持了下来。
毛病的确很多,我自己也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无论是行文构思还是在知识储备上的匮乏
所以要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的话,这一整篇文或许会在正式完结的那天被我划进黑历史的范围内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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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说森野绿
她第一次出现在我脑子里的记录可以追溯到2015年
你们绝对想不到她本来是我要许配给艾斯的姑娘……对,你们没想错,就是海贼王的那个
她的名字和重力操作是我唯二没有更改的设定,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更改,只是当年写的那几百字中我只能想起自己大概构思了一个有些三无傲娇的小女孩,并不完善,更谈不上丰满,所以只能感谢你们的喜欢,没有各位给我留言我是肯定要自闭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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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自生光是在写这文的期间无意重新读了一遍高中学过的孔雀东南飞
原句的本意是美丽的刺绣发出光彩,但葳蕤也有草木丰茂的意思
当时我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森野绿,她的名字一开始就是绿绿的,没那么多凑巧也没那么多深意,该说一切都是巧合吧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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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说得乱七八糟的,最后来说说你们最关心的番外问题
暂定三个:回学校、月下兽的某天续集
还有轰总和物间老爷的表白if线,虽然只有表白,但在乱步出场之前我真的想象过他俩表白的样子啊!!!你们信我!!!
第90章 番外:去者必返
01
人生; 要是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森野绿踩沙发上; 个头比平时高出了不止一两点。她端的是一副正气凛然、威风堂堂、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模样。福泽社长与国木田有事外出; 乱步坐在旁边只想看戏,与他的悠然自得相反的则是坂口安吾这个公私分明、前来公事公办的公务员。
就在十秒钟前,他被森野绿的一句“不答应我的条件就赶紧滚出去”给糊了脸。
恶语相向并不会让坂口安吾的心情变得糟糕; 他只是还有点懵; 还没从森野绿唐突提出的要求中回过神来罢了。
于是坂口安吾将又她的要求再次复述并确认了一遍:“拒绝提前结束监管期,并在返校后转入雄英高中的经营科——是这样吗?”
02
森野绿久违的校园生活再启动——过程其实并不顺利。
原因有两个。
首先; 不能再睡到自然醒、吃到扶墙出的感觉; 很差。返校意味着; 森野绿又要过上每天八点起床、走路上学、然后在八点半的时候准时踩点进入教室、趴在桌子上睡觉要被粉笔砸头还要被罚站走廊的苦行僧生活。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缘故是; 森野绿发现,自己不能再在英雄科“混日子”了。
因为她得留在侦探社才行啊。
英雄科所教授的“英雄准则”,在横滨这个城市里; 以及在森野绿这个人身上根本用不到。
完全了解并懂得使用自己的能力这种程度的事情; 森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