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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了个正着的少女,心虚地挪开了与森野绿对视的目光。
“你不是说胖了半公斤不吃宵夜了吗……”
“就一口!”拳藤一佳冲森野绿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一袋方便面煮散了,嘴巴长大点还真的能一口吃完。
森野绿倒无所谓,反正肉也不长她身上,于是耸了耸肩,摆出一副“随便你”的神色。反而刺痛了拳藤一佳的心。
青春期的少女,多少会对自己的体重感到敏感。
拳藤一佳不巧偏偏是那种,敏感得不得了的类型。虽然她看起来还算纤细,实际体重却一直下不去,踩上体重秤更是惨不忍睹。
而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锻炼得太多,小腿和手臂,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太紧实。
毕竟“大拳”这个个性,又不是给双手充气!体积增加的同时,质量也在增加!如果不好好锻炼的话,拳藤一佳可能连发动个性后,自己的拳头都举不起来。
听起来真惨。森野绿象征性地表示了自己的同情,无所事事地在新宿舍转悠半天,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还根本、一点、完全没有整理过的房间。
但实际上并不多乱。
地上摆着几个没有拆开的纸箱,就是所有森野绿所认为,自己需要带到学校里的全部私人物品了。
而她的房间里除了学校配备的桌椅床铺,唯一能被森野绿的东西占满的地方,就只剩下了衣柜。
连铺在她床上的床单都是学校统一发的。
——乏善可陈到不像个十五六岁女子高中生的房间。
至少轰焦冻是这么认为的。
·
森野绿住五楼。轰焦冻也住五楼。
一年B班的宿舍楼在一年A班的左手边。
再根据男左女右的分房规则。能在阳台上遇见轰焦冻,而不是以“性丨欲化身”而恶名远扬的峰田实。某程度上说来,已经算是人品爆发了。
毕竟五楼这个高度,两幢宿舍楼之间的绿化带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视线遮蔽”的作用。
森野绿坐在阳台的护栏上,无言地与十多米外的轰焦冻对视。
少年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没有任何图案的纯色T恤,头上盖着一条干毛巾。
幸好这个距离很远,她保持沉默也是正常。用不着再经历一次“不得不说些什么”的时候。
然后,森野绿的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漆黑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将周围一小圈黑漆漆的夜色赶跑。
「你还不睡吗?」
From:車車車。
这是当初职场体验,刚加轰焦冻Line的时候,森野绿故意备注的。
而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已经要追溯到暑假以前了。
这个如今看来也还是很好笑的昵称,忽然让森野绿有了聊天的心情。
轰焦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很困,连睁着眼看手机屏幕都有些吃力。
但他并没有转身回到房间,而是低头等着对方回复。
森野绿打开摄像,拍了张自己房间的内部情况。
「森野绿:房间没整理。」
想睡也不能睡。
她是这个意思。
轰焦冻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摁出一个问句。
「車車車:要帮你吗?」
「森野绿:哈?」
「車車車:整理房间。」
「森野绿:……你认真的吗?话说你要怎么过来??」
「車車車:就当是谢礼之一……神野事件的。走过去。」
隔着十米、一条绿化带以及网络,可屏幕上的回答看起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轰焦冻向来耿直,估计也不会有其他歪七扭八的打算。
于是森野绿没忍住笑了起来,两条悬空在护栏外的腿愉快地晃了晃。
「森野绿:轰君,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保不准,下次你跟我之外的女孩子说这话,会有被当成性骚扰举报的可能。」
轰焦冻被她这么提醒一番,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森野绿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可她忘了自己和轰焦冻之间隔了这么多东西。
而猜不到她这句话是以何种语气被说出的少年,心脏仿佛在一阵猛烈的跳动中被忽然揪紧,令他感到慌乱。
看见屏幕上出现轰焦冻的来电显示时,森野绿愣了一下。
她破天荒地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玩笑开过了。
怎么说也是NO。2英雄的孩子,被说性骚扰会不开心也很正常?但是要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为了当英雄这么认真的活着不累吗……
短暂的静止后,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这熟悉的频率也同样是森野绿早上闹钟的振幅,正如一首喜欢的歌被当做闹铃后会产生生理性的厌恶一般,森野绿理所当然地在这阵来电提示中感到了再次被人催促逼迫的烦躁。
她抬头往对面宿舍楼看去,轰焦冻正抬手将手机贴在耳边,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
算了。森野绿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不佳:“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见了对面少年的呼吸声。像是屏息凝神了许久,终于攒足了全部的勇气。
有什么东西破壤而出了。
“对不起。”
电话另一头的少年说。
“我没有那些……龌龊的意思。请你不要生气。”
——这家伙之前说什么了?
轰焦冻用词的严重性,忽然让森野绿感到了迷茫。甚至生出了回去重看聊天记录的冲动。
她蹙起眉头,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我没生气啊?”
“真的吗?”
“真的啊。”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要跟你道歉。”
轰焦冻说道。
“你是女孩子,就算真的不在意,我也不该那么轻浮地说出那些话。”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森野绿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就像她第一次教轰焦冻玩三维象棋时那样漫不经心。
于是她又说:“我真的没在意。所以请轰君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你大可不必这么敏感,我也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纤细。”
“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
然而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就在森野绿打算挂断之际,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过多起伏,再次响起。
“可我不想让你误会。”
“很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少年像逃似的,只留下一串忙音。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野地图快要开了
正文的墙头还是那几个,小概率我可能写嗨了变心把埼玉老师或者中也加进来(。反正买股请慎重
给你们翻译一下車車車的意思:不想你误会=害怕让你误会=怕你讨厌我
所以恭喜車車車也开窍了!
关于一方,还是那句话,他正文真的不出场!所以还是下一个薛定谔的番外见吧!
第52章 深渊也在凝望你
金秋十月; 丹桂飘香——本该如此的季节; 却因为一场又一场的降水; 让空气里只剩下了尾气和雨的味道。
霍克斯出门恰好看见天边垒砌着一叠乌云。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看过的天气预报,估摸着过不了久就要落下一场大暴雨。于是振翅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宁愿烈日当头,也不想羽毛沾水。
这是羽翼英雄埋在心里的质朴愿望。
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雨幕和昏暗的天色会阻碍视野。很有可能无法准确掌握敌人和犯罪分子的动向。
因为翅膀沾水会减缓飞行速度。救援争分夺秒; 谁知道耽误的那点时间会让他错过什么。
还因为他不是神话里用羽毛和蜡造出翅膀的伊卡洛斯; 理所当然不会产生“飞得太高,离太阳太近; 害怕蜡被融化”的忧愁。
而人的愿望与忧愁都不可能只有一个; 更不可能一个都没有。
比起下雨羽毛沾水变沉; 羽翼英雄更希望能尽快创造出“连英雄都可以悠闲度日的世界”。
比起用不着为“翅膀上的蜡融化”而烦恼,霍克斯更头疼森野绿捅出来的麻烦篓子。
算上今天; 这已经是羽翼英雄,今年第六次坐在异能特务科专门用来会客的茶室里了。
这个隶属于内务部的部门,虽然不存在于明面; 实际上却统括管理着占据了全国总人口百分之一总数的“英雄”们与“特别人员”。
而诸如【英雄协会】此类由私人资金建立起来的机构或者会社; 若想在经营过程中,合法使用个性的话,就必须持有异能特务科颁发的【超常能力开业许可证】。
也就是被简称为【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注册登记许可证明文件。
霍克斯现在所在的房间——本来是一间只有六张榻榻米平铺面积大小的房间; 既不能充作茶水间; 也不能成为杂物间。
而之所以会被当成茶室; 并在三面墙上都挂上无法雅俗共赏的水墨字画,只是因为此处特有的“逼仄”——能够方便客人欣赏接客人蹩脚到难以直视的茶道。
“我们有话能直说吗?”青年把耳机和护目镜摘下放在身边,目光笔直地望向坐在地炉对面; 正垂头、拿着圆筒刷帚清洗茶碗的异能特务科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先生。
“你不是已经猜到我为什么会请你来了?”
“猜没猜到是另一回事。”霍克斯报复似的从旁边的茶几上摸过盒火柴,一根根擦燃,再一根根往木炭堆里扔。
那脆弱飘忽的火种,在抛物线划完后,成功熄灭,只留下一溜白烟。
“你把我从九州大老远招呼到东京来,具体什么情况总要给个准话吧。”
种田司令官忍无可忍地拍开他帮倒忙的手,拿出点火器。
等到火舌慢慢爬上黑炭的表面,亮起橘红明亮的光,种田司令官才无意再卖关子。
他拎起煮水的桶釜,架在地炉上,慢悠悠地开口道:“那孩子跟横滨的港口黑手党互相认识,这件事你知道吗?”
霍克斯挑起眉,犀利地道出这位中年人曾经也是现在的烦恼:“难不成你家小子会跟你这个老光头大胡子无话不说,分享自己青春期的小秘密?”
“……嘴巴不要那么毒嘛。”已经是个中年人的司令官垮下脸来,不再装作老神在在的模样,“我们可是得到了‘两个重力操作坐在一起吃火锅’这样的情报了。”
“火锅能拼桌吗?”霍克斯没头没脑地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很蠢的问题。
“当初让我把她送去横滨的是你们,现在怀疑她的又是你们……”青年摸了摸眉骨,话里透着无奈,“我这个做监护人的,夹在中间里外很为难欸。”
“为了测试她个性的强度,能否与港口黑手党的‘重力操作’有一战之力……把来历不明的孩子送过去本来就是你们操之过急的失误。”
种田司令官抬手磨蹭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对此他的确心存愧疚,于是沉默地没有用“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理由为自己辩驳,只说:“有这种个性的孩子,让她成为英雄总比敌人更好吧。”
“是啊,不然我当初为什么要送去她雄英……”霍克斯望着锅釜里上浮的小小气泡,“还要来这里喝你煮的茶……”
“光港口黑手党一个‘重力操作’就够受了。两个‘重力操作’要是有生之年凑成一丘之貉,岂不是直接可以砸穿你们特务科的特制隔离层,闯进指挥室大杀特杀?”
司令官尴尬地挠了挠脸,想反驳。
他们特务科的隔离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