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如此甚好。”长芳主赞许一笑,转身离去。
目送那道窈窕身影离开水镜,锦觅不禁蹙了蹙眉,心中更是不解。
这些年各位芳主对她甚是关照,长芳主更甚,特别是每百年一次先花神忌日时,总会亲自来看看她,最开始那些年她沉浸于修炼忘记这日子时,长芳主都很生气,仿佛这是很不应该的事,但其他水镜精灵也不乏忘记的啊,却不见她那般生气。
似乎……牢记先花神忌日之事,唯独针对她一人。
“锦觅,结界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准备出发吧!”连翘扯着她往回跑,准备带上祭拜之物。
“哦。”锦觅任她拉着,想到这些年发现她拥有的另外一种能力,不免生出些猜测。
大概七八百年前,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能听懂那些未曾化形的花草树木心声,刚开始只是个模糊的感觉,大概知道它们是缺水了还是想晒太阳了,时日久了,这种能力似乎大有增长,渐渐的就能清晰接收到它们的意愿了。
一如方才那棵小草,她能听到它喊疼求救,而身边的其他精灵,包括年纪那么大的老胡,修为高深的长芳主她们,都没有这等能力。
锦觅觉得,她的身世很有问题。
片刻后,水镜结界开启,众精灵兴奋过后,乖巧地排成队跟随芳主们前往花神冢。
“锦觅,你上前来。”最前面率领众人祭拜的长芳主忽地向后看来。
连翘等精灵齐齐看向锦觅,她自己也为之惊讶,有些迟疑地出列走到最前面,按着长芳主示意跪下。
海棠芳主言及不合规仪,长芳主却坚持如此。
锦觅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日的花神忌她似乎成了率领祭拜之人,虽然祭文仍是长芳主念的。
“怀灵修兮飘离,折芳馨兮遗所思。长无绝兮终古,思婵娟兮无极。”
众人依礼祭拜,竟有花雨降下,锦觅亦颇感意外,她站起来跑到连翘她们身边,与她们一起感受这场花雨。
只是,她的余光看到,长芳主、海棠芳主她们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复杂,似欣慰似伤感,还有旁的什么,她一时无法分辨。
祭拜结束后,长芳主命她守在花神冢,而其他人则悉数离开,连翘主动陪她,可没多久也被她娘亲叫走了,仍是留下她一人于此。
“娘……亲?”锦觅念叨了一句,抬头看向花神冢。
这里她来过很多回,早已十分熟悉,先花神名梓芬,听说是位绝色至极的女子,灵力亦十分高强,可惜四千年前仙逝了。
锦觅借着花神冢前的静谧,又想起心里的困惑。她将目前所发现的奇怪之处从头一一捋来,结合自身古怪之处,试图从中找到那个隐藏至深的答案。
她被禁制所藏的真身,她心脏处奇怪的檀丸,以及那能听懂花草树木心声的能力……诸位芳主们对她的特别……这些事细细一捋,渐渐地她半眯着眼看向面前的花神冢。
她今年四千岁,而先花神亦是四千年前仙逝,再结合芳主们平日里待她的态度,以及今日长芳主特意将她叫到前面的举动,她肯定不是个普通精灵那么简单。
锦觅不禁生出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她与先花神有何关系?是她的亲属什么的,因为血统一致才会拥有倾听草木心声之力?
芳主们素来敬重先花神,若是因为她乃先花神亲属而多加关照,这就说得通她们这些年为何待她甚好了。
只是这猜测并无证据,她也无法向芳主们求证,她们既然瞒着她,自然不会向她坦言相告,多半寻个别的理由就将她打发了。
这般想着,锦觅便决定回头旁敲侧击问问老胡,那个胡萝卜素来嘴快,活得年岁又多,兴许能问出点什么。
不过,她也不能指着一头,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排…山…倒…海!”锦觅施展起召唤术。
片刻后花神冢旁的水潭中流窜过一道绿影,一个浪头扬起,就有一男子着绿色衣袍降落在旁。
“扑哧君!”
“彦佑!”
“扑哧君!”
“彦佑!”
这男子见纠正几遍也不凑效,只得敲了敲她的脑门,“几百年了还是记不住,你啊你啊!”
锦觅向后一躲:“彦佑这名字甚是不好,或者我让你看看我们花界的‘蜒蚰’是何模样?咦,那猥琐劲儿,保管你也嫌弃!”
“罢了,你愿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说说看,今日将我拘来又是为了什么啊?”彦佑拂袖坐下,无奈一笑。
“也没什么,就是无聊了,找你来聊聊天!”锦觅双手撑在桌上,笑着看他。
他们相识于九百多年前,当时她被活泼的多肉精灵拉着偷偷出了水镜,谁知竟倒霉的碰上了穷奇,为了逃命,她身负重伤,多肉精灵也被重创了元灵,如今都还沉睡不醒呢,好在元灵未散,好生养个千八百年,总有恢复的一日。
那时就是彦佑出现打退了穷奇,否则她们怕是早已丢了小命。
“你那位朋友肉肉好些了吗?”彦佑问道。
“仍是老样子,长芳主说,她需要沉睡自愈,或许几百年,或许上千年,总会有一日好起来的。”锦觅提起这个就有些伤感,旋即她又想起一事,掏出攒来的百年灵力递过去,“呐,说好还你的百年灵力!”
“我哪会缺你那点灵力,收起来吧!”彦佑不愿要。
“拿着吧,救命之恩岂能不报?”锦觅执意要给。
因果之事这个世界也是看重的,她不愿欠彦佑因果,能用灵力还清自是再好不过,所以这九百年来,每百年便给他一次灵力,以报救命之恩。
将百年灵力给了彦佑后,锦觅舒了口气,才有心情聊天。
“扑哧君,你可知我们花界的先花神是何来历啊?”她状似闲聊地问道。
“你身为花界精灵,竟不知晓?”彦佑表示意外。
“不知啊,芳主们又没有讲过,花界的典籍里也没有记载。”
“听说先花神乃是佛前的一瓣莲,后来师从玄灵斗姆元君,与水神洛霖、风神临秀乃是同门师兄妹。”
“咦?先花神还有师兄妹?”锦觅闻言十分吃惊,想着这些年她都没有见过这两位上神来花界祭拜过,不过她久居水镜,每百年花神忌时才能出来一回,应是他们来时她没见过吧。
只是……先花神若是佛前的一瓣莲,那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亲属吧?她竟猜错了?她不是先花神的亲戚?
“自然。”彦佑点点头,旋即笑道,“关于先花神的事,你应该去问你们花界芳主才是,她们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啊!”
“你说的也是。”锦觅知道再问就有些奇怪了,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决定找老胡套话去。
是夜,锦觅坐在木屋前仰头看天,只见众多星辰闪耀着熠熠光芒,按着一定轨迹运行着。
“从前星宿运行都遵从法则,这里的星宿听说是由天界司夜之神所布,这位神仙夜夜如此,怕是挺忙的呀!”她不由得感叹一句。
这时,一道火光流星般坠落,竟直直冲破水镜结界,轰然落地激起一道炫目光芒。
锦觅皱着鼻子嗅了嗅:“什么玩意儿烧焦了,好臭啊!”
她想了想朝那边走去,很快就看到一个焦黑的大坑,里面躺着个双腿蹬直黑漆漆的东西。凑近一看,呵,竟是个烤过又冰冻的鸟儿,乌漆嘛黑的,瞧不出是个什么品种。
锦觅提着那鸟儿的腿将它拖回来,听到动静的连翘也来了,好奇的目光绕着那鸟儿打转。
第3章 去天界吧
“这是什么呀?”
“这是鸟。”
“鸟?我竟然看到了一朵鸟?”
锦觅理解连翘身在水镜养出的无知,如果她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定然也是如此,故而好心纠正道:“是一只,鸟是一只一只的。”
“哦,它的花和叶子好硬啊!”
“那是羽毛,鸟身上长的都叫羽毛。”
“它是不是死了呀?”
“没有,还有口气儿。”锦觅打了个哈欠,子时都过了,她该睡了。
“那我们救活他养着吧!”连翘兴奋道。
“随你啊!”虽然看着不像普通的鸟,不过,她对鸟儿素来不感兴趣,只知道它们可以炖来吃。
至于这只……烧成这样,光拔毛洗干净就颇费工夫,且她现在不饿,那便随连翘处置吧!
片刻后,锦觅被连翘拉着将那只鸟儿埋到了土里,看着小伙伴还给它浇了些水,锦觅终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连翘,你真的要将它埋在土里?”她出声确认道。
“不然怎么救它呀?我们小时候不是都这样长大的?”连翘一脸天真地仰头。
锦觅扶额:“算了,你高兴就好!”
“一只鸟,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哦!”连翘提着小木桶欢快地跟土里的鸟儿再见。
锦觅被她拉走,却在连翘回家后,又转了回来,伸指戳了戳那鸟儿焦黑的脑袋:“罢了罢了,看连翘那么高兴,我就大发慈悲救你一回吧!”
她将那鸟儿从土里解救出来,提溜着回了屋子,将它往桌上一摆,翻手拿出自酿的香蜜,挑了五百年的给它喂上三滴,见它似有好转才心下稍安。
“好了,能不能醒,就看你的造化吧!”锦觅舍不得再喂它香蜜,拍了拍它的头,折身去一旁的榻上准备睡觉。
谁知不过脱个鞋的工夫,桌上灵光一闪,那焦黑的鸟儿竟变成了一个大活人,还是个男的。
锦觅心生警惕,这么快就能恢复人形,这鸟儿似乎比她预想的还不简单啊!
她翻手拿出一柄短刀,指着他缓缓靠近,尚离着三步远呢,忽听一声轻喝,这桌上的男子居然翻身而起,醒了!
“何人!”他眼神一厉,朝她看来。
“道友醒了?”锦觅见他盯着她手里的刀,连忙干笑一声将之藏到身后。
“下立何方小妖?”他眼波一扫,目露探究之色。
“我不是小妖,只是一精灵尔。”锦觅纠正他的叫法,“道友适才坠落我院中,恰被我所救,我应算是道友的恩公。”
“恩公?”他斜睨她,眉目间尽是高傲。
锦觅心中不快,暗道:果真天下的鸟儿都是讨人嫌的生灵,被人救了还这般端着架子,刚才真应该将他给炖了!
“此处是何地?”他复又发问。
“此乃花界水镜,道友是何方人士?”锦觅耐着性子道。
“天界之人。”
“天界?九重天上?”锦觅忽然来了兴趣,这可是她见到的第一个花界以外的人,啊不,鸟儿。
“正是。”
锦觅心念一转,立刻热情了许多:“道友想必饿了,我这就给道友准备吃的,还请道友稍待。”
她四千年来一直住在这水镜里,花界的藏书和法术也都学了个遍,这几年正无聊得紧呢,本就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长芳主说说,放她出去历练历练,如今又碰上这个来自天界的鸟儿,若是能有这么个熟人带着,岂不是可去天界一游?
听说天界的藏书更多,兴许能学到更多的法术,精进修为呢?
打了这般主意的锦觅,态度自然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
清晨,她端着一盘虫子喊那鸟儿吃饭,面上一派无辜坦然,心里却大等着看好戏。
“这是什么?”鸟儿穿着她的衣服,这么一收拾干净,才发现他还长了副好皮囊,模样十分俊美。
“虫子啊,鸟儿不都是吃虫子的吗?小乌鸦,难道你不是?”锦觅理所当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