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外一人见状忙上前解围道:“官爷息怒,他有些喝多了,太不懂事。”又对那人说道:“快去把热食给各位官爷拿来暖暖身。”那人忙应了,从房里提出一大桶热气腾腾的豆花给献了上去。
伸手也不打笑脸的,再说人家又给端上了暖身吃食,这些官兵们当下乐呵呵的接住吃了起来,也对二人的打听知无不言了。
“原来是个辽狗。”那二人鄙夷的看着囚车里的聂玫瑰,对着她大声调笑:“辽狗,反正你也快死了,就对爷们笑一笑,爷们保证给你收尸呀。”
聂玫瑰哪里顾得上理他们,身子不停发抖,思维也好像冻僵了一样,只是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喝着热气腾腾的豆花,不由自主露出了渴求的眼光。
那人看到她的模样,哈哈大笑着:“辽狗也想吃吗?好!死到临头就让爷们成全你一次!”说着他转身进屋里再次提出二个大木桶跃上了囚车,高高将木桶举起:“来来来…我让你一次吃个够!”聂玫瑰惊恐地看着那木桶,如果里面是热豆花,这一淋下来不得烫死?!
那些官兵喝着热乎乎甜丝丝的豆花,也懒得去管一个将死的死囚,也就任他去利折腾了。囚车本来就小,她又冻的全身僵硬,根本就无法躲避,那桶里面倾泻下来的东西兜头全部浇在了她的头上,不烫,还很凉,黏稠,而且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慌忙擦着脸上的液体,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她一看,黑如墨汁,不对!这就是墨汁!被二桶墨汁浇在头上,身上,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成了什么模样。她气的浑身发抖,但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岂止她愤怒,不远处的一个茶馆二楼,展昭双目血红,瞪视着发生的一切,手中紧握的茶碗“啵”的一声粉碎,瓷片深深刺入手心,血滴滴掉落,他浑然不觉。
欧阳春叹了口气,上前将他手心碎片取出劝导道:“展兄还是暂时忍耐,一会儿兄弟们便会把她救出来的。”
展昭这才有些放松下来,他歉意的看着欧阳春,再扫过屋子里端坐不语的另外二位。他们就是欧阳春口中的江湖朋友,昨夜来此就已黑衣蒙面,也不曾说过半句话,也许自己的身份令他们有所忌惮,觉得各自保持距离为好。
即便如此,他还是诚意谢拱手道:“多谢各位江湖朋友援手,展某感激不尽。”
那二人虽不说话,其中一位却也起身回了一礼,而另一位却端坐在那里,看见他行礼,鼻中轻“哼”了一声,把头别在一旁。展昭略微一愣,但也没有在意,江湖中高手如林,有些脾气古怪的不足为奇。
看到囚车走远,展昭等人也立刻出发赶至刑场。
刑场地处开封城北门,通常是最热闹的市集,不论是买卖还是围观杀头,都有潮水般看热闹的人。今天大概天气不好,倒是个例外,刑场冷冷清清,只多多少少聚集了十几人。
行刑台是木板搭建而成,底下用粗大的木桩支起,台子下方被大红布幔围着,看上去年代久远,红布污秽破烂不堪,上面还有不少点状酱黑色喷溅物,不免让人浮想发寒。
台上站着一个上身只着红色马褂的壮汉,胸口坦露,胸毛浓密,寒风对他似乎一点不起作用。他将手中的大刀放在眼前,用棉布细细的擦拭,马上就要饮血,他面上不见有丝毫不安,眼中甚至还流露出狂热,他,就是刽子手!
行刑台正对着不远的墙壁背风处放着一台案桌,桌后坐着一个身穿半旧官服,歪带着帽子的人,应该就是行刑官了。他两眼虚肿,面色潮红,一个硕大的酒糟鼻就象粘在脸上一样,他这会儿正瘫倒在椅子上,不停的打着呵欠,一看就是宿醉未醒的样子。
按说聂玫瑰这个假公主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有正一二品大员监斩,再等到什么五时三刻正晌午开始吧,但看来,除了刑台左右有十多名卫兵守卫,现在这阵势未免太敷衍。
囚车来到面前,那行刑官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坐直身子:“怎的如此慢,天色都要大亮了!”这话其实说的蹊跷,难道砍头还要在黑夜进行?只不过倒没人仔细去在意与推敲。
聂玫瑰被架上刑台,她本就有伤在身,一路颠簸,又被两桶水浇了个透,冻的一塌糊涂,脑子僵硬,明知道这会儿死到临头,却丝毫感觉不到恐惧的存在,昏昏沉沉只盼望一切快些结束,包括自已的生命。。。。。
“好了,好了!快行刑吧!”那监斩官极不耐烦的叫道:“爷还要回去抱五姨太呢!”围观的一听,立刻激动起来,人虽不多,也密密占了一圈。
刽子手听到令下,立刻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再猛地喷在手中的大刀上,把葫芦扔在一边,大声道:“冤有头债有主,黄泉路上识人清呐~~~”将刀高高举起就要落下。
“住手!”一人大喝阻止,接着有多人涌上刑台,将刽子手推在一旁边。聂玫瑰眼睛也不想睁开,听声音,是努查!还要怎样?死也死不安生?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法场,难道想劫囚?”监斩官怒了,又生事端,五姨太还能不能等了?
努查也陪了笑脸,示意亲卫兵上前送了些意思:“大人休怒,我们乃大辽使节座下,此犯人是我们抓捕,恳求宋皇代为处置。原说五时三刻南门大菜市口行刑,却为何不声不响来到此处?”
监斩官接了意思,掂了掂重,缓下脸色:“雪大路滑,去南门路远不便,也恐出现意外,趁天不早早了事不更好?”
努查也找不出理由反对,只好“呵呵”讪笑两声,等他眼睛扫过刑台上的聂玫瑰,瞬间鼠眼瞪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羽扇柄强制抬起她的下颚使她面目正对自己。
“这,这,这…”此女满头满脸被黑墨浸过一般,浓墨已干,他大力用手揉搓也无法还原她的真面目。再靠近仔细察看,根本辨认不出,莫非已被调包?!努查惊出一身冷汗。
聂玫瑰吃痛,有几分清醒过来,看到努查猥琐的脸离自己的脸只有半指距离,本能反应抬手掴了过去,这一巴掌可是用尽全力,打的努查口鼻出血翻倒在一旁。
“大胆的奴才,就算是本公主今日要死在这里,也不是你个下贱之人能侮辱的!”事到如今,聂玫瑰索性认了这个公主的名头,先打了再说。
努查受了一耳光,却满心欢喜,看不清面目,这一听声音不是公主是谁?也不与她计较吧,总归马上就要死了。“公主打的好,奴才真该死。”他奸笑着摸摸发烫的脸皮:“就让奴才好好送公主一程吧!”他转身走下刑台,对监斩官挥了一下手。
监斩官一脸不耐,抓起桌案上令牌一扔:“斩!”
刽子手也懒得再来上一套喷酒祭刀的把式,直接抡刀就砍。
☆、何必当初相识
千钧一发,法场四面突然同时射出了暗器; 那刽子手来不及反应便“砰”地一声倒在了刑台上。有东西滚落在聂玫瑰脚下;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好几粒石子!
随着刽子手倒地,四面凌空又跃出多名黑衣人; 看他们目的很明确; 都是直奔聂玫瑰而来。
努查大惊失色; 连忙指挥随行亲兵与法场卫兵一起上去迎击。监斩官看到此情形; 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只一瞬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万分的模样。
他大叫道:“快些上去守住人犯,不要被歹人劫走!”
五六名卫兵一拥而上,面向外站成一圈将聂玫瑰围在里面。
聂玫瑰也被突如而来的状况震懵了,但她立刻回过神,直觉认为是灵禅子来救自己。她极力从缝隙中向外看去,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 只不过眨眼功夫那些士兵便都被打翻在地爬不起来了。
几个黑衣人同时落在台子上; 互相看着对方竟然发起呆来。突然,一个黑衣人率先行动; 快速向聂玫瑰方向奔袭,另外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阻止,顿时,台上台下打成一团。
刚才那位黑衣人离自己不过几步远; 聂玫瑰看他的眼神极熟,再注意到他腕上的佛珠,就知道这是灵禅子。只是他怎么又和其他几人交起手了?他们不是一起的么?而且完全是混战,看情形这些黑衣人起码是三拨,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不远处隐蔽的展昭沉不住气了。场上一共有七个黑衣人,欧阳春三人他是识得的,为何还多出四位?其中有位身材瘦小的,似乎就是金府里那个黑衣老人。他直接对战欧阳春,一会儿功夫就逼的欧阳春节节败退,那两名江湖朋友也丝毫讨不到好,如此一来,形势就变的扑朔迷离了。
不行,绝不能让聂玫瑰落到他们手里! 展昭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顾不得再隐藏行踪,凌空踏跃剑指黑衣老人,直冲他咽喉而去,剑招凌厉,欧阳春连忙退开。可到了黑衣老人面前,他只不过曲爪虚抓,那剑势立刻弱了下去。欧阳春见状不由暗暗埋怨他太过冲动,一人独斗连自已也在下风,可是有心上前与他一起对敌又有顾忌,若是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岂不是害了他?
左右矛盾之间展昭已与那人过了十几招,他拼尽全力竟然硬生生将那黑衣老人逼的有些施展不开了。那黑衣老人见他不顾一切,招招都是博命之势,只好传音道:“展昭小儿,你莫非蠢么,看不出我是在救那丫头?”
展昭冷笑道:“她落得如此下场,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才是幕后黑手?什么救她,还想利用她吧!老匹夫!”
“简直冥顽不灵!”黑衣老人见他执固如此,便不再多说,全力与他对奕。欧阳春也再次冲了上去,在他俩之间插科打诨,巧妙的与他共同对敌。
聂玫瑰也看到了展昭,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惊喜交加的感觉,看着他如此卖力的阻止他们营救自已,她不由自嘲的笑笑,多讽刺!
不过如此一来,有一个黑衣人便落了单,大好的机会,岂能错过?正当他再次奔向聂玫瑰之时,展昭却看的真切,立刻甩下对手,凌空一脚踢中他的胸口,一股血箭飚出,那人如断线的风筝掉落在地,再也没有起身。
“不!!”聂玫瑰绝望的大叫,她看的真真切切,那人是灵禅子。这个异世上唯一一个亲人,唯一一个为自已博命的,就被那个狠心的人所伤,生死不知。。。。。
“展昭,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也不原谅你!!”她撕心裂肺的狂吼。
展昭猛地看向她,怔在了那里。她眼中的恨是那么的浓烈,如同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他的心,不见血,却痛入骨髓。
“不是。。。。”他口中嗫嗫着,想要走近她,和她解释这一切,理智却强留着让他无法移动步子。
监斩官从桌案底下探出头,颤颤巍巍大叫道:“快斩了人犯,不能让他们得手!”刑台上的士兵听到命令,同时背转身子举起手中佩刀,向着聂玫瑰一齐砍了下去。。。。
展昭目齿俱裂,疯狂的想要冲过去阻拦,却又被缠斗无法脱身,只片刻间,已成定局。聂玫瑰倒在台上,血大片大片渗出,几名卫兵将带血的佩刀插入刀鞘,快速跑到监斩官那里,扶起他,匆匆的离开了法场。努查一干人眼见祸根已除,黑衣人什么的哪还重要?也速速逃命去了。
看到这情形,黑衣老人不禁“啧啧”两声,惋惜道:“可惜可惜,原本还有用处的,既如此,也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