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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男人愣了一下,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又极力推荐说还有漂亮的北方雪族美少年,一起来嘛~
叶二少本来站起来准备走,但是因为处于失恋期某种精神不正常状态,听到他这么说又从善如流地坐等传说中的美少年。
云天青:→_→
谢衣:→_→
叶二少:看什么看,失恋了不准别人另寻新欢啊。
紧接着台上被推上一些身材妖娆的女奴,她们大多是战乱中流离无家。不过西域人开放大胆,这些女奴也很愿意为自己找个有钱的金主。
几轮拍卖过后,美少年没见到,倒是有人推上来一个蒙着黑布的巨大铁笼子,灯光一照,里面出现一个诡异的剪影。
它似乎是一个女人,但头生鹿一般的双角,耳朵轮廓似乎也有些奇怪。
“……它是在西南一个山脚下的村庄里被村民打伤的怀疑是妖怪混血的女人,四肢皆为禽鸟勾爪,力气极大,费了好多功夫才运过来,不过姿色上佳,作价一万两起!”
说着,幕布一拉下,所有人都一阵惊呼。
那女子脖子栓着锁链,黑发半垂,面貌极美,皮肤上布着一些青色的鳞片,手脚生得极其怪异,不过看它勾爪,自然也是昭示凶性不小。
在场的不乏口味奇特的权贵,这种畸形人用来与猛兽关在一起搏杀,一定会是贵族阶层中值得夸耀的一件事。
价钱很快涨到三万两。
“……南海鲛人、血怨鸟……”谢衣眉梢微皱,喃喃道:“这女子似乎并非天生混血,后天嫁接痕迹很重……”
这时候叶二少忽然感到云天青碰了碰他的手,低声说。
“拍下这个女人。”
“……既然进了我家族谱你就老实守点妇道成吗。”
“滚蛋谁进你家族谱了,你没发现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吗。”
云天青这么一说,叶二少才觉得哪里奇怪,仔细一看,这女子虽然面色灰败,但这样貌俏丽,不就是当日发疯的宁灵儿吗?
想到宁灵儿就不得不想到当时她一见厉初篁就发疯的反应……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既然决定了立场对立,有些事必须要弄明白。
“五万。”
拉了铃铛叫完价,不管周围一片讶然寂静,叶二少半晌回过神来想云天青怎么知道他看宁灵儿眼熟不眼熟的,低下头来神色严肃地说:“不愧是我师叔,完全遗传了我之机智,这么快就认出来我了……不过你是怎么发觉的呢?”
“你拓麻演的这么假,我脑子被风车碾了才认不出来。”
“那你早不说!”
“照顾你自尊心咯。”云天青也是一脸纠结:“你他喵的为啥一定要变成个汉子,因为暗恋对象是断袖所以恼羞成怒转性别?”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暗恋对象的取向……不是话说回来面对一只萌出血的叽萝求情缘还雷打不动这明显不科学啊,莫非他真是个断袖?”
“你想多了这完全是你个人素质的问题,信不信我上街随便抓个十一二岁小姑娘都比你正常且受欢迎。”
“云天青泥煤不得好死出门野外见*…%*&……”
谢衣听着俩二货在讨论感情问题,十分迷惑,这边厢便瞧见一个黑色斗篷的人,在叶二少出了如此高价之后竟然还在加价。
“七万。”
这个价钱似乎过了,谢衣刚想示意就见叶二少头也不抬一边和云天青暗地下掐架一边抽出空说道。
“十万。”
黑斗篷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斗篷下的眼神有些阴戾,随即嘶哑道:“十二万。”
这下子四周都是议论纷纷,有经验的都听出来俩人是中原口音,不得不惊叹中原人之豪富。
叶二少这才捂着脸回过神,瞥了一眼加价的对手,只见他似乎是很得意地以为这就是对方极限了,挑了挑眉道:“十万。”
台上喊价人面露为难之色:“这位公子,刚刚那位客人出价十二万——”
不待他说完,叶二少说:“黄金。”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一些名媛纷纷侧目,皆是惊叹中原客人出手豪富。
黑斗篷的男子顿时脸色铁青,此次下山本以为凡人银两带得不少能顺利带回药人,没想到出了这些波折。
黄金十万,这不是普通豪门能出的价钱,除非是帝都的百年世家才有这样一掷万金的气魄。而这些世家也与中原修仙道有供奉关系,此时起冲突只怕坏了主人大计。
那药女此行势必要带回,看来只能寻隙让这豪门公子在这遥远西域有来无回了……
黑斗篷男子离开得有点急,等到叶二少去后台结账时,云天青瞥见那男子被风吹起的斗篷角露出青白相间的衣衫,那上面的图纹隐约有丹鼎之象。
九州之中修仙宗门诸多,若说一一记下来自然是不可能,但这图纹因厉初篁之故瞧见过数次,自然记得清楚。
青玉坛。
云天青当即拍案而起,匆匆对谢衣说了声:“先生照顾一下那女子,我去追个仇人。”
叶二少瞧见云天青跑了,远远吼了一句:“你前女友上门了?!”
云天青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你暗恋对象家里人又来害人了!我去按死他!”
哦卧槽???等一下我也要去按死他!!!
……
暗夜疾行,穿过熙攘的人群,黑色斗篷男子似乎极擅挪移之法,几个幻影间便转出了西市,入了夜的东城,一片静谧。
男子自觉应该甩掉了身后一直跟着的那个气息,才舒了口气,冷静下来不禁想起那些没有完成主人任务的……现今都做了如那女子一般的药人。
虽说大家都心甘情愿做主人的药人,但药人的痛苦谁都知道,他们更想做出些成绩来博得主人青眼。
丹修不擅战斗,不过医毒一家,自然有的是手段灭杀目标。
正考虑该用何种毒药布局杀人,男子忽然心头涌上一阵危机感,随即忙狼狈闪开,只闻铮然剑鸣,一口寒剑落在自己刚才所站之处,剑身浅浅印着三个字——渺沧海。
这不是一般武者能发出来的气势……是剑修?!
男子心头一寒,只见巷子尽头慢慢走过来一个人,看似闲庭信步,但步步杀机已经昭然。
“阁下今日在此动手,难道不怕我青玉坛报复?”
“青玉坛……”三个字在齿间流连半晌,带出一丝恶劣笑意,一字一顿道:“老,子,揍,的,就,是,青,玉,坛!”
黑斗篷男子想拼死一战,却在如风旋绞的剑袭来之时,全然不得招架……
叶二少赶到时发现云天青出手比自己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次都狠,不禁愣了愣。
“等下,你打死了怎么办?”
“管杀管埋!”
这不正常,云天青虽说平时也就流氓但很少真正动气,如今这么狠,难道是……
猛地抓住云天青的手:“你告诉我,那一天,你带着夙玉出逃之前是不是见到厉初篁了?!”
云天青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停了手。
“当时,是他说了些话,不过就算没有他,我也许还是会带着夙玉走。”
第三十三章 故人?敌人?
“所以梦璃是……妖?”
“我也不知是厉初篁从哪里带出来的,我以为当时我刺中了他,但幻影散去,我却是刺中了同门师弟,紧接着来了很多人,都说我与妖界勾结……除非我交出手上婴儿就地正法。”说道这,云天青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驴脾气,邪火上来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就直接杀出来了。”
叶二少脸色极差,怒道:“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说跟不说反正都这样了,只是没想到唯一为我说话的是夙玉,她看到了全程……不过现在想想,厉初篁恐怕当时就志在拆散双剑,恐怕也是故意引夙玉过来。”
哑然。
该说什么,好手段,好布局……他到底哪一点是真的,又哪一次说过真话?
“意思就是我可以以整件事都是他在后面搞阴谋为罪名,现在去青玉坛按死他?。”
“你我心里都知道,有没有厉初篁,师父长老他们都不会停止……我当时只是在想,师父去了,下一个该是谁,你还是师兄?你尽管骂我无妨,要打的话留我条腿,爬回去太难看,让能我走回青鸾峰就……咳咳。”说着,云天青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低头瞥见手里血色一闪,若无其事地握紧掌心,转过去道:“这塞外晚上冷得掉渣,有事明天说。”
那名蒙面男子显然是青玉坛高级弟子,此时被打得昏死过去,云天青便顺手绑起来抗走,回头看到叶二少还在神情抑郁地面壁,皱眉道:“别跟这装文艺,你不适合。”
“不,我只是在想……”叶二少目光纠结地看着他:“我们家果然还是注定没有后吗?”
“啥?”
“我先前还以为梦璃是你偷偷怀了我二叔的孩子所以还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让她认祖归宗……咳,那个你知道这文作者是写耽美出身的腐女所以什么丧心病狂的设定都干得出……”
“滚!”
……
夜深沉,若是此时有人推开窗看看三楼的窗口,便会发现一波一波的翠绿异芒闪烁。
室内原本暴躁不安的女子此刻伏在地面,目光虽怨毒渐消,但仍是空洞无光。
柔和的木灵之力最是能抚平心中的暴戾怨恨,谢衣不断用灵力洗练女子心中戾气,但此女周身经脉遭受烈性药石改造,更是被打入妖兽血脉,如今虽获得了极强力量,但不懂驾驭,周身药力已经快要摧折完她的生命。
叹了口气,人事已尽。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让谢衣莫名想到一个故人,他也是这样,用可怕手段来改造人身,震慑麾下。
突然衣角一紧,却见那女子微微动着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谢衣半跪下来道:“萍水相逢,姑娘有何遗愿,身后之事……在下愿代劳。”
那女子嘴唇翕动,过了会儿,似乎缓过一口气,说话稍微清晰些。
“我知道他是……谁,那一晚……我偷偷跑出来……我听到他说自己叫太子长琴……不是凡人……”
“早知他这么对我……我如果……我想爹娘,我不应该离开家……我不应该见到他。”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喜欢他……好喜欢,也好……恨。”
抓住谢衣衣角的兽爪一紧,随即最后一缕声息散去,只有一股难以消去的恨萦绕难休。
有些人,明知是立场的对立,还是纠缠在一丝情难自禁中,痴人。
说别人是痴人,那自己呢?
“想必你生前也是骄傲美丽的女子,如今便容我这路人为你敛骨致意。”
叹了一声,灵火焚去女子身躯,收殓好骨灰,算是对这女子一生的怜惜。
宁灵儿死去一刹,叶二少突然发现仇人列表里宁灵儿的名字灰了,待回到客栈,谢衣说明了原委,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她这女子当时我虽然不喜欢,但想想不过斗斗嘴,不是什么深仇大怨,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局。”
说不清对死亡这个概念是什么感受,顾兰啸的死,与其说是一种憧憬消亡的悲哀不如说寄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