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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苦恼了辛秀妍,她一边听,一点撕咬着蛇肉,暗想要提高粮食的产量,当然是要施磷肥了。比如这蛇骨头就是自制磷肥的材料。不过,就算将所有的骨头、蛋壳、贝壳都收集起来也填不上这个缺口,并且将来这缺口是越来越大。
辛秀妍忽扔下蛇骨头,掏了棉手帕,说:“这样下去不行,一定要用化肥的,四川磷矿产量高,咱们得规划建个钙镁磷化肥厂。”
钙镁磷肥是用磷矿与硅酸镁矿物配制的原料,在电炉、高炉或平炉中于1350~1500℃熔融,熔体用水骤冷,形成小于2mm的玻璃质物料,经干燥磨细后成为产品。熔融烧结过程中要加助熔剂,各种含硅含镁物料如蛇纹石。白云石、橄榄石等均可作助熔剂。
徒元义自己名下是有三家不小的化肥厂的,当年是从她脑子里挖出不少东西用来实践,几年才成功。
徒元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周的矿产是朝廷的,你们想挖就能挖吗?”
辛秀妍瞄瞄他,笑道:“你这说法真的好官方鸭霸滴,还没大周朝廷时,江山就已经存在了。皇帝问江山:‘江山江山,你是不是朕生下的?’江山肯定反问:‘盘古父神,您重生啦?’”
欧阳磊和淳于白忙站了起来,肃目而立,徒元义俊颜阴沉,而段、陈虽不知徒的身份,却也以为他是宗室,也忙站了起来。
只有辛秀妍以为他也是现代人穿越的,笑道:“快坐下,快坐下,开个玩笑而已嘛!”
徒元义凤目一眯:“很好笑吗?”
上过床的男女,到底是不同的,辛秀妍不记得他,但是两人的关系是不可否认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别那么严肃嘛!那么,你说不能随便挖,那就拜托你去朝廷走动走动。我们不是要招安吗,朝廷给我们块地功勋地,我们就能挖了。”
徒元义问:“呵呵,功勋地,你们有什么功勋?”
辛秀妍指着他,深吸一口气,说:“看不起我是吧,行。你帮我疏通,马上招安,七品校尉就七品校尉,我们可以帮朝廷平定白莲教之乱。”
徒元义道:“京都调了三万禁军入蜀,加上原剑南道的两万禁军和三万卫所军,你这三千来人顶什么用?”
辛秀妍拍桌站了起来,说:“我们不顶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手段!”
二侠不忍直视,悄无声息退后一步,扭开头。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徒元义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在外这么久,满身匪气,三从四德呢?”
辛秀妍说:“三从四德?呵呵,我跟你说,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你必须尊重老婆的工作!你先是我的男人,然后才是宗室王爷,明白吗?”
徒元义反问:“我觉得你有一点似乎没有搞清楚,现在应该是你有求于我吧。”
辛秀妍以为他是穿的,所以都以平等的语气相对,说:“我要是背着匪的名号,你以为你的屁股能干净?我养着三千人,若是不能招安,你的荣华富贵也到头了。”
段芝忙插口道:“团长,有话和姑爷好好说,莫伤了夫妻和气。”
陈逸一听他还是什么王爷,当然不想他们闹翻,也是一个劲的劝和。
辛秀妍这才坐下来,看他还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后知后觉想起会不会是她这样让他失了男人面子。现代男人莫约也是要男人面子的。
辛秀妍才动手给他盛了一碗蛇羹,说:“汤很鲜,你喝碗吧,你一路来……也辛苦了。”
另外四人这时都悄悄退开了,段、陈二人是二侠暗示下离开的。
徒元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嫁给我的时候,信誓旦旦要做个贤妻良母的,言犹在耳呀。”
辛秀妍有些难堪:“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大同军的百姓们不要再流离失所,食不裹腹,希望有一片天空,能够让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勤劳获得安宁幸福的生活。”
“你觉得你撑得起这片天空?”
“不是我撑起来的,是他们自己,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我曾经充满了恐惧,不得不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我是这样……弱小、无能,是兄弟们信任我,我们同心协力,才有现在的安稳,我也有了个家。”
“这是你的家,那么我和孩子们呢?”
“我大约不是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不过我仍然相信,我所遭遇的一切,正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你没放弃找我,而我也没有去找个深情男二,莫约……咱们是最合适的。所以那也不冲突,我们是个人小家,大同军是集体的大家庭。”
“谁说不冲突,你为了他们跟我大呼小叫的。”
辛秀妍身子移近了几公分,搓了搓手,低声说:“……都……有孩子了,这事儿……你就……别放心上了。”
徒元义斜睨了她一会儿,又转开头,说:“你以前不这样……”
“那……是哪样?”
“温柔似水。”徒元义自欺欺人地屏蔽掉她冲他使“不慈不悲千叶手”时的样子。
“贤良淑慎。”可以无视她怀孕时的无理取闹。
徒元义倒也不是全为了骗她,他便有这样的才能,他可以屏蔽掉很多东西,然后她才成了完美的白月光。
辛秀妍轻轻一笑,说:“你不是说我……厚脸皮……好/色的吗?”
“……那也不矛盾,人是复杂的。”
徒元义忽觉手上一暖,她正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我喜欢你,一见钟情。”那种一见就脸红心热的吸引是她从来没有遇上过的。
徒元义眉眼间蕴含笑意,说:“早知你对我无法自拔,哪里有什么可以阻止疯狂的你呀……”
……
夜晚再回屋时,她的卧室已经被“野猪大改造”了,屋中的家具全换上她都叫不出来的材料做的,而摆设器具更加讲究。
一张床榻上垫上了四层棉被,盖的是柔软的崭新的蚕丝被。
两人宽衣躺下后,她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想要再亲热,她却想和他说说话,想打听一些从前的事。
他口中的版本当然是“痴情女子有情郎”了,最初是两个阿飘一起穿越,然后王子遇上灰姑娘。灰姑娘却一点都不单纯,千方百计嫁给了王子,并且是家里的河东狮,不许他纳妾。
辛秀妍虽然不笨,却相信了他。因为在古代,想要活下去,当然嫁个有钱人更有保障。若非不得已,当初她也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哪个正常女人会喜欢杀人呢?而有钱人都是三妻四妾,如果这个男人是穿越的故人,想必三观会合很多,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她会主动追求争取很合理。
辛秀妍羞羞地笑了笑,说:“虽然咱俩现在发展太快了一点,可是你还是很喜欢我的吧?你写给我的信,我也还记得。你一直在找我吗?”
徒元义咳了咳,说:“你……总是孩子他娘。”
辛秀妍有些好奇:“孩子们在哪里?他们……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徒元义不禁扑哧一笑,说:“你收敛些匪气,将来别吓着孩子。”
辛秀妍脸上一红,又问:“当年,出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沉江?”
徒元义沉吟半晌,说:“遇上极厉害的仇家了,不过你放心,她们都死了,死无全尸。”
警幻怎么死的,他不记得,但是杨氏魂飞魄散,而贾元春以小仙之身死得那样惨,她仙身所触及的禁忌全都应了天劫。
翌日天在蒙蒙亮,就听号角声响。刚刚重重,徒元义也不上朝,他原来还想多多躺一会儿。
但是辛秀妍已经拿出速度来穿戴了,也完全不用宫女服侍,只十分钟穿衣洗漱完,甚至扎好了两条辫子,带上了灰色的军帽。
徒元义坐在床沿,有些目瞪口呆,女土匪头子冲他微微一笑,说:“我出晨操了,你多睡一会儿。”
她走到屋门口,又转身回来,俯身飞快在他颊上吻了一口,精神抖擞地出门去了。
为什么他有一种是他被宠幸了的感觉?
第215章 招安调动
朝阳还未从东边的山头探出脸来; 然而东部一片天空已然被灿烂的霞光弥漫。
正值最好的春光时候; 远远近近的田园和山头,芳草萋美; 桃李争辉。
青草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一群群小鸟从附近的山林中叽叽喳喳此起彼伏的叫着,又或忽然成群结队飞出。
住在这样的地方; 人的心灵是安详和甜蜜的,徒元义也觉得繁重的朝政和繁琐的礼节离他很远。
这个镇已经有好几个操场,训练不同的项目; 但是大操场还是原来的晒谷场拓宽的。
徒元义从辛秀妍的屋子过去要走一刻钟的路,两个值班小太监跟随其后,到了操场; 他发现淳于白也在这里。
淳于白在这里生活了近半年; 已经习惯了大同军的生活步调。
“见过老爷!”
徒元义微微颔首,但见两千多的大同军精锐(不包含后勤营)分成三个加强营在此训练。每个加强排有五六十人,以排级为训练单位。
先是绕着场地跑五公里; 辛秀妍穿着那身让这个时代的人看着有些滑稽的制服,站在高台上; 腰上佩着她不知是哪里来的战利品宝剑。
她站在上头,底下训练的两千多精兵不敢偷懒。
“给我再快一点!你们是男人吗?太监都比你们更精神!”
吴大富听团长喝斥,拿起鞭子跑到自己营队的后头督促二营的兵; 连连喝骂。
其他几营的长官也急忙看着自己的队伍。
辛秀妍不一会儿; 自己也下了高台; 跟着队伍跑。待跑完五公里后; 休息了两分钟又散开列队练“戳蛇剑法”。
辛秀妍站在高台上,拔出剑来当标兵,练着极其简练和快速的剑招——虽然许多战士拿的是大刀。
“杀!”
“杀!”
“杀!”
所有战士都跟着练这整齐划一的动作,他们是从流民的血腥中走来的,见多了流血,且有了信仰,练剑时没有别的杂念。
太阳已经升起,徒元义看看西洋怀表时间已到七点半了。因为是春耕时节,所以只做简单的晨操。
两千多人都集合在台下,辛秀妍站在上头讲话。
“同志们,日子苦不苦?”
“不苦!!”下头两千多精兵齐声吼叫。
辛秀妍说:“放屁!谁说不苦?苦透了!训练、劳动,劳动、训练没完没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多少个日夜,我私底下直骂娘。”
底下的兵顿时哄堂大笑。
“很好笑吗?”
“不好笑!”大家又闭嘴。
辛秀妍又说:“世界很美好,世道很残酷。今天我们种下的粮食,我们看上的姑娘,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不想被别人欺负,我们只有团结!自强!”
“团结!自强!”
“也许你们当中的个人只是一个平凡的农民,但是你们团结一致,就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很好!今天大家的工作任务我看着,是龙是虫很快就能见证!立正!解散!”
辛秀妍训话也有点口干,警卫员递上竹筒水壶,她仰头喝了一口,正向食堂进发。出晨操时她也并不是每天都来,是与几个高层轮流巡视的。
看到“新晋老公”在路口等她,她微微一笑,说:“你来这里干嘛?”
徒元义怪异地看看她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