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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明白黄猿大将的忧郁。”
“真是糟糕的性子,女人这样没自觉。”
萨卡斯基果断白了一眼过去,复又折身从衣帽架上取过挂在上边他的披风,几步走到沙发前用它把千岁百岁包起来,最后才狠狠哼一声,“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样。”
后退一步,双手抱臂,萨卡斯基居高临下瞪着一脸呆滞的醉鬼,口气变得更加不好,并且这份不悦顺带波及鬼蜘蛛,“她酒量很差,喝一口和喝一瓶根本没区别。”
鬼蜘蛛耸了耸肩,爽快的推卸责任,“不得不喝酒的场面,原本也是她闹出来,要不是她抢着出价,我哪里需要去和人应酬。”
“这要人命的玩意,真不知道哪里好。”
听得鬼蜘蛛这样说,萨卡斯基嘴角微微往下一沉,视线就转到‘那件要命玩意’上边,它被千岁百岁拿在手里,她这时候正从盖着的披风里边挣出手,专心摆弄着那件东西。
……
那要人命的玩意圆滚滚象颗蛋,是一件八音盒,连同萨卡斯基在内,海军本部许多将领都知道它,因为它带着诅咒。
玩了一会儿,千岁百岁熟门熟路按下八音盒隐藏起来的机关,圆滚滚的蛋上半部缓缓舒展,开成一朵花的模样,露出中心小巧精致部件。
随着音筒匀速转动,经过音板音条时簧片拨动,灵动的乐声悠悠响起。
静静聆听一会儿,千岁百岁抬手轻轻抚过八音盒内部繁杂花纹,眼底仿佛若有所思,“原来是真的,还以为弄错了呢~”
这时候回头想了想千岁百岁的话,萨卡斯基眼底精光微闪,“你说它是你的?”
“是呀~可是我不记得了。”她头也不抬的轻声回道,“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东西?”
“我不该会制作八音盒才对,你看这是我的字,外面和里面一样…”
说话时她的手指点在八音盒象花瓣一样的部位,指着那些无法辨认的仿佛图案一样的纹路,缓声说道,“宝物在恶龙的巢穴里。”
最后她沉默下来,抬起眼睛,神色显得恍惚,“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呀~”
萨卡斯基和鬼蜘蛛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惊讶之色。
电光火石间,飞快错开与中将交汇的目光,萨卡斯基倾过身,试图从千岁百岁手里拿走那只八音盒,“它是十几年前伟大航道通贩一位高管手中卖出的东西。”
“那人名字是约瑟夫。波伊斯,伟大航道通贩高管,同时他也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情报贩子。”
她看着他,手中却下意识不肯放开,见状他也没有坚持,收回手,接着说道,“约瑟夫。波伊斯,当年扔出数十件机密情报引发局势震荡,顺便加上几件藏宝图,引得各方势力你争我夺,他自己趁机销声匿迹,成功退休。”
“这八音盒是其中一件,数年之后余波散去,其它藏宝图宝藏都被找到,只有它是未解之谜,有传言…”
“它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地图,八音盒的价值在于刻在上边的图案…”停顿几秒钟,萨卡斯基垂下眼帘,遮去眼底一闪即逝的厉色,冷声说道,“它们是历史正文。”
“我们知道它不是。”鬼蜘蛛蓦地出声,语调显得有些尖锐,“现在你说,它们,这些图形是你的文字?”
“这是提示。”她象是没有察觉他们两个人的试探与怀疑,或许真的喝醉,迟钝得有问必答,“答案在这里——”
……
千岁百岁伸出手来的时候,萨卡斯基怔了怔,随后他也没说什么,静静地探出手,握住她悬在半空仿佛是邀请的手。
她微凉的手指缠住他的五指,轻轻地不容拒绝的带着他,小心抚过仍在缓慢旋转的音筒。
她说,“闭上眼睛。”
萨卡斯基盯了她一眼,缓缓阖上眼睛,按照她的要求。
视觉失去作用,其它感知就变得敏锐,他触摸到冰凉金属,以及音筒上凹凸不平的点…
“是盲文。”千岁百岁如此说道,“我夜里看不见,所以学过盲文,刻在上边的东西,除了我谁也没办法解读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慢慢松开抓着他的手,语气里透出一点点茫然,和一点点藏得很深的悲伤,“恶龙的宝藏,盲文的数字,东西放在世界银行保险箱里。”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呢?”
“取出来就知道。”萨卡斯基睁开眼睛,沉声回答。
有件事他没告诉她,约瑟夫。波伊斯,当年与她相识,锡兰号上千岁百岁得到的关于都姆兹的所有资料,都出自那位伟大航道通贩高管。
按照这样看来,千岁百岁很可能寄存东西在约瑟夫。波伊斯手上,即使她不再记得,如果文字密码只有她才能解读,她和那男人,当年是有约定。
这才令得那位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情报贩子,把东西随意投放到世界上吧?
第七十章钢铁之心
香波地群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喧闹繁华的样子,商业区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群神情无一不带着麻木的痴醉,一切都被浮于表面的太平盛世镀上瑰丽色泽。
即使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有数也数不清的黑暗,表相光明里的人也假装歌舞升平。
……
百般无聊的坐在商店里供人休憩的软椅上,鬼蜘蛛静静的吸着烟,店铺经理躬身站在他边上,小心搓着手,一副殷勤备至的模样。
在鬼蜘蛛视线范围内,千岁百岁被店员小姐服侍着换过无数件精致衣衫,年轻姑娘们围在她附近轻言笑语,给这个午后带来几丝甜软旖旎。
她在年轻姑娘们的称赞里偏过头,随意指了指身边一位店员手中捧着的衣衫,接着在她们簇拥下进入更衣室。
鬼蜘蛛又吸了口烟,若无其事垂下眼帘。
抛下所有公务陪个女人,把时间消磨在珠宝行与高级消费所,这种事对鬼蜘蛛来说,还真是生平头一遭。
不过幸好也只会有这一次,鬼蜘蛛相信,日后即使再有类似情况,他也一定以及肯定会推掉这种‘好事’。
嗯~或者看在别人眼里真是好事,忘记残酷厮杀,陷在温柔乡里磋磨光阴。
即使是演戏,也能暂时忘记烦恼。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血腥厮杀,香波地群岛的时间闲暇惬意,白日里无所事事,到得夜间寻欢作乐,这样的生活…
过得久了竟象是会腐蚀骨子里的什么东西一样。
因为安定会令人怯懦,会导致他们半生坚持失去信念。
鬼蜘蛛过不惯这样声色犬马的日子,和海军本部所有高层一样,烽火硝烟已经成为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根本无法停下脚步。
……
不多时,千岁百岁又一次从更衣室里换好衣衫出来,立在镜子前左顾右盼,随即转过身,冲着他娇娇软软的笑。
取下嘴角的烟支,把灰烬弹在地毯上,鬼蜘蛛缓缓眯起眼睛。
按照计划,他领着她逛遍香波地群岛商业街,虽说昨夜里醉酒导致她日上三竿还不肯起身,不过也算是应了一部分谣言。
身为男人,鬼蜘蛛很清楚男人的心理,也知道该如何表现出原订计划里贪恋女色的形象,今天这样正好,她睡掉大半个白天才醒来,不正是他得偿所愿的表现嚒~男人的欲/望得到满足,自然会喂饱女人的贪欲。
所以他为她搜罗精致昂贵珠宝,奢华美艳衣衫。
她也表现得很好,就像真的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女子,喜欢珠宝首饰,对旁人颐指气使,一副依仗着男人不可一世的跋扈气派。
千岁百岁演技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当中有几分是她原本的性子,她的娇蛮显得无比自然,真叫人好奇当初她怎么折腾黄猿和赤犬两个。
他当然更知道,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不是为女人烧糊脑子的白痴,千岁百岁也不是花街酒寮流莺女郎,只是…
当年的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千岁百岁是习惯被黄猿和赤犬捧在手心呵护着吧?即使过去这些年,她也记得可以有恃无恐。
鬼蜘蛛哼笑一声,慢吞吞抬起手,任凭走到近前这人放软腰肢扑进怀里。
她攀附在他肩上,娇声娇气的要求他把试过的衣衫全部买下,他故作不答,她就象昨夜那样,揪着他衣襟不依不饶。
隔了半晌,鬼蜘蛛抬手把人打横抱到膝盖上,埋进她脖颈,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冷不丁翻出个嫌弃的白眼。
……
片刻之后,呆在附近的店员就被极有眼色的经理领着避开。
清场完毕,鬼蜘蛛立刻抬起头,卸掉一脸痴迷神采,阴森森的勾了勾嘴角,“还不习惯男人靠得这么近吗?把你的手从我心脏上挪开,白痴。”
他伏在她颈间,她的手就按在他心脏部位…表面看似乖巧迎合,实际上她这是蓄势待发,鬼蜘蛛相信再过一会儿,指不定千岁百岁手上就能变出什么花样叫他吃亏。
虽说他没怎么把她那点攻击放在眼底,她这样紧张,弄不好会露出马脚,普通人看不明白,万一遇上别的什么人…
香波地这边鱼龙混杂,海军海贼随处可见,更别说情报贩子,谁也不敢保证走在街上迎面碰见的就是隐藏的间谍探子。
“抱歉。”坐在他膝盖上的人回答得一点诚意也没有,抵在他心口的指尖更是纹丝不动,“那之前,鬼蜘蛛中将你先松开手。”
“掐着我的腰,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鬼蜘蛛哼笑一声,恶劣地收了收手臂,哑声说道,“当然是做对我女人该做的事。”
话音落下,千岁百岁眉心一竖,指尖微微发力似乎想做什么却又瞬间卸掉力道,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软下来。
鬼蜘蛛挑了挑眉梢,没等他反应过来,压在心脏位置的指尖撤离,她一双手向上攀援,勾着他的脖子,丰润身体贴到他胸膛上。
“中将…大人…”她在他耳边轻语,绵软呼吸吹在他耳廓上。
双手狠狠一颤,鬼蜘蛛好悬没忍住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她…千岁百岁这女人…黄猿究竟有没有教过她,这样妖娆的在男人耳边喘气会很危险。
……
眼神微微一暗,鬼蜘蛛蓦地抬手把千岁百岁按在怀里,同时撩高眼皮,万分不悦瞪着细微脚步声传来的方位。
这家店铺早已经被他的人手围住,算是一种呃~嚣张又跋扈的行为,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即使如此,也不该有谁不识趣来打扰。
能令得外边警卫放行,来人的身份值得玩味。
没等多久,伴随脚步声,两道身影出现在鬼蜘蛛视线当中。
一高一矮,一个男人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气势汹汹走在前头,高大男人落后一步,反而象是随从。
双方一打照面,落在后边的男人忙不迭上前挡住小女孩的视线,神色显得有些不豫。
鬼蜘蛛瞥了两人一眼,随即不感兴趣的垂下眼帘,任凭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副进退不得的尴尬模样。
无论是被挡住那女孩子,还是保护者姿态的中年男人,对于鬼蜘蛛来说都不是会叫他放进眼里的人,因为对方武力值少得可怜,即使气势不错,看样子也脱不了贵族一类,而那种身份撑起的假相不堪一击。
鬼蜘蛛不认识来人,自然没兴趣搭理,到如今,就算是世界贵族天龙人,马林弗德也不过表面敷衍而已,维持平衡的几大势力,没有一方掌握在贵族手中,那些糜烂阶级早就名存实亡。
此刻鬼蜘蛛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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