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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语气颇正常,甚至听上去还带着点开玩笑的熟稔,如果不是眉宇间蓄着隐忍的不悦,另外这位海军大将大概就真的心情平和。
……
后辈…后辈…海军大将青雉库赞是后辈?口胡!
我嘴角狠狠一抖,终于没能忍住铺天盖地的黑线,“后辈?你开玩笑!他——”
抬手直直点向边上那棵黑色花椰菜,我阴森森的边磨牙边怪叫,“他的年纪可以当我爸爸了好么?”后辈你个大头鬼!
还有!
瞪了边上表情微微扭曲象是要出口反驳的那只好几下,我猛地转过脸,对着后来出现这只翻出死鱼眼,“你的年纪可以当我爷爷,别乱说话!我这样年轻美貌哪里老?!”
后辈你妹夫!我这样年轻,而你们两只脸上的褶子连起来可以织毛衣了好么?
简直不能忍,居然诽谤女人的年纪。
……
呃~可能是被年纪刺激到,后来站到面前的这位黄猿大将整张脸都阴沉下来,“我二十六岁的时候你刚成年,现在敢说自己年轻?”
“你今年贵庚?”我立刻反问,所有心思都被他说的时间吸引过去。
这位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啊~如果他二十六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这当中的时间,想想就叫人满头黑线吧?
当然,我不认为这位海军大将是说谎,因为没必要,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我确实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也确实和他认识。
那么…呃…
不知为什么,当我问了他确切年纪的问题之后,黄猿大将反而沉默下来,神色卡在半是阴郁半是恼怒的波段之间,好半天都不说话。
半晌,青雉库赞象是没忍住终于轻笑出声,肩膀可疑地轻轻抖动,斜觑他同僚的目光,眼神依稀幸灾乐祸。
又等了一会儿,可能是终于笑够了才开口,“波鲁萨利诺你今年几岁啊?”问完了也不等回答,视线偏移几度对上我的,他曼声说道,“嘛~只看外表我确实可以当爸爸了。”
“不过这位太太——”他忽然把声线压得更低,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别样意味,“不可以凭借年纪判断一个男人。”
“当然,女人也一样。”
……
“可是我不记得。”我摊了摊手,算是很诚恳的说道,“就算黄猿大将不是认错人,我也只能很抱歉。”
说到这个————想了想,我把目光重新转到黄猿大将那里,“你真的没有认错人?”
“如果没有认错,当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看来太太你很清楚自己的事。”率先开口的还是青雉,“时间跳跃性跨度大得超出想象,居然也不惊讶。”
“要知道波鲁萨利诺二十六岁到如今,已经快三十年,接近一个人的半生。”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却是黄猿大将的话暂时解决麻烦,他说,“巨人族的一百年,相当于人类的三十年。”
“千岁百岁你的时间,是一年相当于三十年?”
“怪不得你能这样轻松的抛弃过往。”
他一边说一边试探地靠近,墨黑眼瞳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岌岌可危到令人戒备,“如果我说,我们是情人。”
“你也只一句忘记就全部勾销吗?”
第四十八章牡丹满园
我觉得自己被迎面泼了一盆狗血,劈头盖脸那种。
情人…情人…情人你个毛线!
顶着一脑门青筋,默默撇开视线,环顾周遭一圈,先看看几米范围内充当在场第三人的大将青雉,又看看更远处静观其变的海军将领…们。
收起视线在心里飞快换算一下武力值,最后艰难的扯出一个绝对比哭更难看的笑脸。
“不一笔勾销又能怎么样呢?”笑着笑着嘴角就剧烈抽搐,我忍不住抬手扶额,试图掩饰自己一脸的凶神恶煞,“您还想旧梦重温不成?”
“耶——看起来你果然打算不认账。”站在跟前并且倾身过来,让两人的距离贴得超出警戒范围的老男人,说话的速度慢得叫人暴躁,“真有胆色啊~”
怪腔怪调声线,慢条斯理语速,目光错也不错盯着人看,墨黑眼瞳象会吸走所有光线的宇宙黑洞…明明应该是自然系的光,本质居然是无底深渊。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
无声的叹了口气,放下想捂脸的手,把视线仰高几分,缓声说道,“不是胆色问题,海军大将先生,认不认账和有没有胆子没关系。”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公平。”摊了摊手,我算是很和气的劝慰,“已经快三十年了吧?先不管是不是您认错,也不管年纪的问题。”
“即使我们曾经是情人,事到如今…”
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我上下打量站在面前的男人一圈,挑了挑眉梢,以一记冷哼省略掉所有意犹未尽的话,让对方自己去领悟。
顺便…把到了喉咙口的波澜壮阔的吐槽咽回去:以你足够当我爷爷的年纪,我们还能发展点什么出来?就算你老当益壮,我也拒绝使用二手货,啊~或许不止二手?
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又是海军大将,想当然位高权重,结没结婚是另外一回事,他肯定有过很多女人吧?
刚刚埋在废墟里面又亲又摸动作那么熟练,死、变、态!
……
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吃亏了,然后吃亏不算还暂时不能报复回来,于是更加心塞。
又因为心塞了,所以脸色就越发难看起来,连带语气也变得不太和善,“反正我不记得过去,至于其他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无赖表情,我一边冷哼一边拿眼角斜觑另一位海军大将,“还要问什么?或者说决定好如何处置我这个闯入者了吗?”
见对方没有半点表示的意思,于是撇了撇嘴角,没好气的建议道,“就算暂时实在想不起来,也能不能不要让我呆在外边曝晒?”
“紫外线对女人皮肤伤害很大啊~”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把手抬高了充当扇子扇扇风,我眯起眼睛,开始唉声叹气,“看时间正是下午刚上班,海军本部这么闲吗?”
“啊啦~如果不是太太你忽然出现,这时候我们应该在开会啊~”安静看戏看了好一会儿的花椰菜青雉大将耸耸肩,一脸无辜的回答,“是太太你先打扰了我的午睡。”
“等等——”边上自命‘旧情人’的黄猿大将蓦地开口,“太太…什么意思?”说话的同时用狐疑的眼神反复打量我和他的同僚,接着露出一个看上去恶意满满的笑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吗?”
“啊啦啦~那是因为…”
“那是谁?”趁着青雉大将停顿的间隙插/入,我赶忙开口先声夺人,截断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内容,直直点着远处飞速接近中的几位人物,端出一副好奇满满姿态来转移焦点,“走过来那位…”
此刻正朝着这里走来的一行人,为首那位同样身着雪白制式披风,余下的人跟在他身后,形色看似匆忙却也有条不紊。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站在我附近的两位海军大将沉默下来,并且下意识摆正姿态,似乎很尊敬对方的样子。
……
没过多久,一行人走到这片区域边缘,明显是领导者的那位身形微微一停,没有任何表示,他后边却立刻分出人手走向等在那的将领们,似乎是上前询问端倪。
因为离得远根本听不见交谈声,只是人群谈话的同时有诡异注意力投过来。
为首那人不疾不徐朝前走,也不知怎么,或许是挡在身前的黄猿大将直起身,导致我被看得清楚,那人的目光对上我的视线,他似乎顿了顿,前行脚步居然就这样停下来。
几秒钟的停顿过后,忽地抬手往后挥了挥,接着才重新迈开步伐,而跟在身后的其他人却留在原地不再继续。
飞快的瞥了把我拦在这进退不得的两位海军大将一眼,我悄悄的勾了勾嘴角,忽然发现如果利用得巧妙,或许僵持形势可以出现转机。
我已经不耐烦,过去种种如何,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早应该烟消云散,纠缠不放对双方都不公平,并且毫无意义。
是我太无情吗?不不不,实际上我认为,黄猿大将…只是不甘心的成分居多。
或许第一眼看见时情不自禁,从废墟当中出来之后,我觉得他倒更象在试探,因为冷静下来就难以避免的产生怀疑。
和那晚的罗西南迪一样。
毕竟时间跳跃弧度确实太大,将近三十年是什么概念?
大概真是一个人的半生,如果世道不太平,三十年将会是一个人的一生。
要不是身为当事者,如果我听说类似情况,无论作何猜想,也一定没有‘本人’的答案。
所以接下来黄猿大将的行为是情理当中,他们这些人身份太敏感,海军将领…和军队相关的东西涉及许多层面,包括政治。
而只要掺杂政治权力,很多时候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复杂。
我没有生气被怀疑试探,只是无语,对于黄猿大将说出来的‘真相’,实在是令人无言以对哭笑不得。
……
情人…情人…这位黄猿大将还真是,一张嘴就扯下弥天大谎,欺负别人失忆么?
我相信自己和他曾经相识,但是‘情人’一说却肯定是鬼话,或者是他单方面认定,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
对这位黄猿大将,我没有任何肾上素激增的感觉,顶多就是心软,那种感觉更多来自愧疚,或许我们曾经感情不错,类似于同伴那种。
即使遗忘,心里也还是残余一些触动,但绝不会是爱情。
鹡鸰是悲哀的生物,除了苇牙,不会对任何男人产生爱意,那种'注定'的悸动,是写在基因当中的一段密码。
当年我试图破解,只是来不及找到答案,一切就结束。
我原本认为鹡鸰和苇牙的牵绊,最初来自‘基因补全’,或许是鹡鸰的图谱存在缺陷必须依靠苇牙来弥补,也或者苇牙的基因能够诱发鹡鸰潜在力量。
鹡鸰和苇牙是各自独立的一半,相遇相爱就融合成为一副完整的图谱,其本质与人类的繁衍生息相同。
只不过基因补全更近一步,鹡鸰苇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是物种进化。
如果真正天意邂逅,那份爱必定无比美好,我相信,亿万人当中的偶然相逢与相爱,是世界赐予生命的奇迹。
可是…任何一种缘分在被刻意设定之后,呈现出来的真实却是那样肮脏。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MBI社长御中广人和他的科学家们非常优秀,因为他们能够事先篡改部分密码,导致鹡鸰对‘被神选定’的苇牙们产生‘爱意’。
计划当中的每一只鹡鸰,都是量身打造的充/气/娃/娃。
'注定'的爱意,令我无比痛恨,并且觉得恶心。
这也导致我连苇牙一起憎恨,这种心情是迁怒,我没想过修正。
相对的,这个世界的偶遇进而发生的羁绊,即使遗忘,也必定有残余的情绪刻骨铭心。
是因为那样,所以我才没办法对黄猿大将真正产生杀意,愤怒到极点也没想过要不顾一切杀死对方。
我和他过去确实是朋友,我想。
……
电光火石间心思百转千回,我眯了眯眼睛,在披着制式披风的男人走过来的时候,打消了之前有过的念头。
对于黄猿大将…
算了…还是不必把事情做绝了弄得双方没有退路吧?
曾经是朋友呢~即使如今已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