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傅小昨整个妖都被这番突然的变动吓得微微傻住了眼,一声尖叫堵在喉间欲发难发。
“那些都是幻象,不必恐惧。”身前的女孩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脚下不停,却微微转过脸来,露出那张面具的一侧边角。
原本娇软甜蜜的话音,在这方寂静旷阔的空间里,显出几分空灵的诡异感:“——放心。这里面,活着的东西,就只有我们三个。”
“……”
——妈蛋!说得她更害怕了好吗!?
不过,在被吓了一次以后,傅小昨便老实了,埋脸在卖药郎肩上,再也不敢东张西望,只能默默听着前行之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脚步声。
默然许久,直到女孩的声音再度响起,前进的步伐才终于停顿下来——“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吧。接下来能不能活着出去,就靠你们自己了。”
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傅小昨刷的抬起头,这才发现他们刚刚走过的是一条长长的行廊,目前停着的地方,则是一扇积满了厚厚灰尘的门前。
“喂!等一下——”她眼下顾不上猜测这扇门后的情况,只是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纤小身影:“……什么叫就靠我们自己了?你、你不是说会帮我们忙的吗!”
傅小昨深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对方闻言却微微沉默下去,半晌,才又抬起手在面具上敲了一下,然后回转过身来——这回,那张犬头面具上的图案表情却是全部消失不见,成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再度出口时,女孩话中的语气也莫名变得平板无波:“我跟你们一起进来,就已经是帮你们了……祝你们好运吧。”
——
傅小昨愣逼地看着对方的身影,一言不发消失在了眼前这扇门后,头脑空白了好半晌,才从憋气的状态中缓和过来。
……什么啊?前因后果还没交代完就这么溜了?
——这个npc当得也未免太不合格了吧!?
努力用吐槽来压下内心蹭蹭蹭窜起的慌乱感,傅小昨毫无底气地看向卖药郎:“药郎先生……”
在四下昏沉的光线中,眼前青年的眉眼间,那种绯红妆容的艳丽感褪去,反倒显出了一种幽静的秀美。他淡淡朝她看过来,神色依旧冷静如初。
“害怕吗。”
“……怕。”她顿时扁了扁嘴,想也没想就怂唧唧地承认了。
卖药郎神情不变,微微点了下头:“那又,为什么,还要一起,进来。”
“嗨呀!还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家伙说,需要用到退魔剑嘛!”一说起这个,傅小昨就忍不住气愤之情,微恼地瞪了一眼面前紧闭的那扇门,“现在倒好,她居然什么也不说就跑了!感情一直都在涮我们玩吗!?简直有毒!”
卖药郎对她的气愤不置可否,只是又点了下头,沉声道:“还有呢。”
“什么还有?还有什么?”
“除了因为要用到退魔剑,还有呢。”看她依旧没能理解,青年微微撩起眼睫,定定看住她:“现在跟犬神与九命猫分开,你能够分清楚了吗,我跟他们,对于你,有什么不一样。”
“……”傅小昨迟钝地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有些难以置信的张口结舌:“你、你……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对方面容上一派沉静无波,貌似丝毫不觉得,眼下的时机谈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对。
傅小昨无语凝噎,一边心里还在凉飕飕地发虚,一边脸上又开始热辣辣地发烫,两相纠结之下,她一时没忍住便也朝他凶凶瞪了一眼:“你简直也有毒!”
——
由于坚决不配合对方的攻略节奏,到后来干脆把脸躲到他肩膀上装死、也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傅小昨就这么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卖药郎有了进一步动作。
“吱呀——”
随着一道细微的声响,面前这扇老旧厚重的木门被推了开来,卖药郎也随之迈步朝里走去。
“咳嗯……”傅小昨虚无地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目不斜视地朝前方看去,目光神色中的潜台词一目了然:正常操作。就当无事发生过。
不过这么往前一望,她也正好很快看清了门内空间的情况。
这似乎是一个类似于靶场的房间,对面另一头墙壁的前方,一字排开七、八个茅编箭靶,各自中心的血红圆圈显得格外惹眼,边上则零散放置着弓与箭之类的东西。
傅小昨先前分明看着那名女孩推门而入,现在他们俩也跟着进房来后,却发现,整个空间里再没有第三道身影——她连忙往四周望了一圈,整个房间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个出口,连窗户都没有设置。
——之前那个家伙去哪儿了呢?
不得其解之下,她正想转头向卖药郎询问,却突然感到自己的一边袖子,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住了。
她的两只手都搭在卖药郎的肩膀上,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卖药郎在拉她的袖子。
“药郎先生……?”心里瞬间密密麻麻涌上一阵发毛的感觉,傅小昨抖着嗓子叫了一声。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回脖子,然后便顺利看见了,正无声无息捏在自己袖口处、那只苍白幼细、指甲尖锐的手。
“……”
正傅小昨的印象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副清晰画面,便是卖药郎面上那难得生出些许波澜的目光神情。
——再下一秒,她眼前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不是说她被吓晕过去而失去了意识,而是一瞬间内,她的眼前耳边仿佛被罩上了一个密闭的黑罩子,明明意识依旧清晰,却什么也看不着、什么也听不见,就连靠着卖药郎身体的触感也变得越发的不清晰。
在这种不太真实的模糊感中浮沉了半晌,傅小昨内心的恐惧感都离己远去,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还在害怕,心里却没有了慌张的感觉——就好像,她本身的意识情绪,都被其他人的意志压制住了一样。
产生这样一个想法以后,傅小昨便觉得浑身一轻,原本远去的一切知觉,突然又全都恢复过来。
眼前重新看见了光亮,身边有了喧嚣的人声,手指间握着的弓箭触感也清晰可觉。
——等等。
……什么鬼?
眼前依旧是那个练箭的靶场,但看起来比先前所见的样子要明亮崭新不少,耳边是叽叽喳喳不止一个人的说话声。而她自己则站在一面箭靶前方,正挽弓搭箭,静静瞄准向远处的靶心。
“……”
傅小昨看着远处的箭靶,整个妖都陷入了彻底的震惊。她的身体径自做出动作,完全不听她的意识使唤。
——不对,看那搭着弓箭上的手,这根本不是她的身体。
——怎么回事?卖药郎呢?
——她不会是被吓得灵魂出窍,附了谁的身吧!?还是特么的又穿越了?
她刚冒完这么个想法,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搭箭的手指一松,整支箭便要朝着前方破空而去。
思绪混乱间,傅小昨无意中随便一瞄,却在那支箭彻底离弦的前一秒,突然看到了某样似曾相识的东西。
那样东西随着箭端离弦而去转瞬即逝,傅小昨都没来得及抓紧它细想,便听见“哧”的一声响起,抬眸望去——箭尾的翎羽微微发着颤,正中靶心!
思绪完全乱成一锅浆糊,傅小昨正迷茫着,身旁却乍然响起接连的几声喝彩。
跟着这具身体的主人转头看去,便见一名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少女,笑眯眯地上前来,一手搭住“自己”的肩膀,啧声称赞:“不愧是小蝶呀!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
“……”
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回答了什么,但傅小昨已顾不上去听清。因为在听见对方吐出那个称谓的瞬间,她整个妖仿佛醍醐灌顶。
——蝴蝶!
刚才的那支箭,箭身尾部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蝶形刻印——跟之前黑羽秀树给她看的那两支箭,完全一模一样。
第60章 第60只妖·三番
直到“自己”救下一头幼小的受伤白狼之后; 傅小昨总算确定下来,这具名为“阿蝶”的身体,的确便是黑羽秀树口中十五年前的那位救命恩人。
不过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机缘; 从目前的情况发展来看; 她似乎要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经历这位“阿蝶”的生平。
以之前那位戴着面具的神秘女孩告诉黑羽秀树的说法; 阿蝶的确被困于蔷薇城堡中。但对方也说了; 这里没有其他的活物——言则阿蝶已经死了。
用“阿蝶被困”的消息; 将黑羽秀树引向蔷薇城堡; 实际上阿蝶早已身亡; 临到头,她还没让黑羽秀树进来……那她这一系列自相矛盾的行为,意义又在哪里呢?
而且若无出意外,这个结界是用来囚禁吸血姬的,阿蝶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难道阿蝶曾经也是进蔷薇岛的外来者,并且以一人之力接连闯过了先前的六个结界,可惜最后没能成功从蔷薇城堡中活着出去?
可是这一切与卖药郎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女孩需要借用退魔之剑的力量?之前那句模棱两可的“没有物怪……不过很快就有了”,又是什么意思?
最关键的是; 那个戴面具的神秘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吸血姬的仇人?所以当初才会帮助阴阳。师囚禁她……
——以上便是傅小昨同志经历阿蝶生平的过程中; 主要的心理历程。
当然不是她胆子大到闲得慌; 以至于在眼下的情况里; 还尽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阿蝶小姐的生活——不吹不黑,只能用一句单调乏味来形容。
傅小昨被呈现的是一些片段式切换的画面; 大致从中知道了阿蝶是一户猎户家的独生女,家庭平凡而和睦。
阿蝶自小跟着父亲学习各种打猎技巧,其中又对弓箭情有独钟,稍大一些,接触到了弓道精神的熏陶后,更是倍加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在她的日常生活里,绝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在练习弓箭,包括救下黑羽秀树,也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短暂到可以忽略的片段。
随着时间流逝,阿蝶逐渐长大成人,傅小昨也越发开始觉得,她对弓道的追求与痴迷,几乎已经到了一种堪称疯魔的程度——
稍早一些的画面里,偶尔还会有她与家人朋友相处交往的片段,譬如父亲做了什么好吃的菜、小伙伴送了她什么礼物,等等;但到后期,阿蝶每天的生活都成了无甚区别的重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的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以及手中的弓箭。
傅小昨不止一次地感到怀疑,如此的机械如流水,再为深刻的兴趣爱好,难道就不会变质吗?
……当然也可能是她粗人一个,精神世界达不到这么高大上的境界,以致体会不了如此宁静致远的旷达雅趣。
所以,在无限重复的飞逝片段中,她一边感受着阿蝶逐渐老去,一边把自己的大部分思绪,都放在了之前没想通的那一系列疑问之中。
——傅小昨觉得自己已经尽量脑洞大开了,但她终归不得不承认,似乎无论怎么编,一切的事况走向,总显得有些不合理。可是那种不合理感觉的突破口,她一时间又找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这么一腔迷茫地继续看下去,一直看到——阿蝶死去。
她垂垂老矣,不复青春的年迈掌心里仍然握着那把陪伴了她一辈子、修补了无数次的弓。在一个看起来与往常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