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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小黑子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霜月的。”
“我知道。”
黑子闻言点了点头。
“所以黄濑君有本事的话就从我这里把霜月她抢走好了。当然,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一定会尽全力阻碍黄濑君。”
“这种地方不需要尽全力了啦!!!”
学生时代的习惯还残留在身体之中。下意识地吐槽黑子,等吐槽完了黄濑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愤怒也不痛苦了。
见自己成功的把话题带偏,黑子微笑:“究竟是我比较厉害先得到霜月的心,还是黄濑君比较厉害能抢回霜月的心……不来比比看吗?黄濑君。”
“……”
蜜色的眸子瞥了一眼让整个病房内的空气都轻松起来的黑子,又瞥了一眼一旁脸色不再那么惨白、看起来稍微安稳了一些的霜月。多少明白了黑子用心的黄濑扁了扁嘴:“小黑子你说得我好像还有别的选项一样……”
“黄濑君你明白就好。”
黑子说着又是一笑。
“那今天就请黄濑君先回去吧。待会儿霜月还有定检要做。我还要打扫被黄濑君你弄坏的花瓶碎片呢。”
“这么快就赶人?!”
黄濑那大惊小怪的惨叫又一如既往地响起了。
“都说了我不会手下留情啊。”
黑子倒是好整以暇。
“小黑子你还真是……腹黑。”
“哪里哪里。比起黄濑君来,我可是自愧不如呢。”
听着这样你来我往拖拖拉拉的对话,盲眼的霜月脸上浮起一个浅笑。她几乎能够想见黄濑和黑子脸上的表情,还有他们的动作。眼睛看不到的霜月能够在心中描绘出此刻这让她的心感到了轻松的光景。
(是的……这才是最好的。)
之前霜月是一心求死,希望能以死来解脱,也让黄濑和青峰解脱。
(因为我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结束这场意外。)
和青峰发生关系不在霜月的计划之内。黄濑的暴走更不在霜月的计划之中。霜月不会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被黄濑的薄情与冷酷所伤。会选择用那种鱼死网破的方式和黄濑诀别不过是因为霜月输给了自身的脆弱与不甘。严格来说,青峰只是受到了牵连的受害者。黄濑事实上也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既然现在我活了下来,我就有义务来结束这一切。)
(结束这不幸的连锁。)
所以就算霜月的身边没有黑子在,黄濑没有那些黑子所说的缺陷,霜月也不会选择黄濑。
(结束了。)
脑海之中有一瞬间闪现出了青峰的脸。霜月的眼前浮现出了青峰那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带着些许忧郁的侧颜,似笑非笑的眼神,孩子气的笑容,充满不信以及试探的表情……
强迫自己停止回想那个最后倒映进自己瞳孔之中的青峰的表情,霜月告诉自己——
(……已经结束了。)
☆、第230章
“想哭的话就哭吧;苍崎同学。”
黑子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霜月的耳朵之中。
“黄濑君已经离开了。”
也就是在黑子话音刚落的这一秒,霜月那已经无法倒映出任何事物的双眸被泪水打湿了。
“对不起……黑子君。我很快就好。很快。”
“不用那么快也没关系的。”
粗糙的手指抚上了霜月的脸颊,黑子手上那因长期打篮球而形成的厚厚老茧摩挲过霜月脸上的泪痕。
“我明白苍崎同学的心情,也明白苍崎同学的觉悟。苍崎同学不必在我面前掩饰。况且;”
坐在霜月的床边,微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无言抽泣的霜月;黑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霜月的额头。
“我们不是家人吗,对家人撒娇没什么可耻的。请尽情的对我这个家人撒娇吧,苍、……霜月。”
“……、……”
轻声的啜泣在病房内回响着。霜月那被眼泪濡湿的脸颊被黑子纳入掌中;眼泪顺着歪过头的她的鼻梁滑落下来,滴落在了雪白的被单之上。
——霜月撒了谎。显而易见的谎。
但那个谎言中的当事人却没有察觉到自己听到的是个谎言;亦没有怀疑过霜月所说的不过是个谎言。
,霜月她还喜欢着黄濑君。;
霜月说那是“喜欢过”、“爱过”,是“过去时”。黄濑不加思考的便认同了霜月的谎言。这不是代表着黄濑太蠢或是太天真,亦或是太相信霜月的话。而是代表着黄濑心底某处根本就不相信霜月喜欢着他、爱着他。
至于霜月……她会撒这个谎并不奇怪。双目失明的她不要说是像以前那样照顾黄濑了,现在的她只要在黄濑的身边就会给黄濑添麻烦,让黄濑不得不照顾身体有了缺陷的她。
以往那种照顾黄濑三餐,在天气好的时候为黄濑洗衣服、晾晒衣物,代替没空的黄濑整理他的公寓的这类小小的幸福霜月不会再有。和霜月在一起,黄濑多半也无法幸福。
因为后天失明的霜月还没能适应盲人的生活。她吃饭需要人喂,走路需要人扶,看书需要人念,就连打发时间都需要人陪。就算霜月适应了盲人的生活,只是前期让黄濑来承担这种照顾霜月的角色,事态也不会好转。哪怕前期对霜月的照顾没有让黄濑对霜月的感情没有被这些日常琐事所磨灭,黄濑那脆弱的精神也承受不了每天都面对着失明的霜月。他会思考为什么霜月会变成这样,然后他会得出“是我害得霜月变成这样”的结论,接着一边陷入“这样能独占霜月也好”的病态,一边自我折磨的嫌恶着把霜月变成这样的自己。
比黄濑自己更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够想见这种未来的霜月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未来变成现实。
黑子很想称赞为黄濑考虑到这种地步的霜月很了不起。可他又觉得一旦自己把赞美的话说出口,霜月会更加的难过。再说霜月是个不会用任何美好的言词来形容自己、来形容自身感情的人,被黑子说“了不起”的话,她肯定又会找借口说什么其实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心安理得。
“霜月——”
对于这样霜月感到无比的怜爱。就连霜月身上那些不坦诚的地方都无可抑止的喜欢,黑子实在想要为霜月抚平她心中所有不让他人触及的伤口。
(虽然,这会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吧。)
但是黑子想一点一点慢慢来也不错。毕竟自己和霜月还有未来几十年的时间能在一起。
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然后还会留下更多不变的事物。谁又知道几十年后谁会变成什么样,什么事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两人的未来,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十一个月后——
“黑子——”
“是的。”
被人喊住的黑子循着声音的来源方向回过了头。胸口挂着都内最大电视台的职员ID卡,衬衫衣袖卷起到手肘位置的、手上还抱着一大摞资料的黑子很快看到了自己所属的体育频道的导播。
“野口前辈。”
“抱歉啊,忽然喊住你。”
野木说着对黑子做了个“抱歉”的动作,随后急切地道:“晚上二十四点的节目可以麻烦你来担任主持人吗?”
“唉?”
黑子闻言稍微有些不解的睁大了双眼。
“真的拜托你啦!桐谷那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闹了肚子,现在被送到医院去了!就算他今天之内能够出院,晚上也肯定没力气来主持节目了!所以……拜托你了!黑子!”
“……”
见野口气势惊人的朝着自己合掌请求,稍微有点震慑于野口的气势的黑子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大学还未毕业以前黑子就已经打败数以万计的对手争取到了电视台的内定。毕业之后顺利进入电视台的黑子在度过了异常艰辛的菜鸟阶段之后成为了正式的新闻播报员。距离“主播”之位还有十分遥远的距离,但黑子总算已经稳定了下来。习惯了新闻播报员这份工作的他却是不曾想到自己会被导播拜托去做电视节目的主持人。
“喂喂,野口你不要欺负黑子君啊。”
现体育频道的王牌主播、同时也是黑子努力目标的松井主播走了过来。和野口是老相识的她白了一眼野口:“黑子君的太太才刚出院不久。黑子君需要回家照顾太太,也应该多陪陪太太。”
“出院?黑子你老婆怎么了吗?”
野口问着又想起黑子刚进入电视台的时候,偶然在自己面前说起他老婆的事情。
『老、老婆?!黑子你居然有老婆了?!』
比黑子大上快一轮还是光棍一个的野口差点没把自己口中的茶喷出来。
『是的。』
举起左手让野口看自己无名指上那颗细细的白金戒指,黑子面无表情的点头。
输了!!!!!!!输给快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孩子了!!!!!!!!——野口只能在心中如此无声地嚎叫。
(那个时候还真是……)
如今还是光棍的野口对自己“呵呵”了几声。
“……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松井主播的手刀落到了野口的头上。这位才色兼备但同样还是单身的大美女没好气的对野口道:“黑子君的太太刚生了一对双胞胎!”
“双、双胞胎?!”
野口的脸又抽搐了起来。是的没错他又在自己的心中嚎开了。
“是的。长男叫苍太,次男叫霜辉。”
提起儿子们和妻子,黑子那张表情没有变化的脸上顿时熠熠生辉了起来。
“要看照片吗?”
黑子虽然这么问着,可把资料放到了一旁桌子上的他已经在用不准周围的人不看的气势在翻携带电话里的照片了。
(呜哇……不仅是妻控还是傻爸爸……)
看着拼命翻照片的黑子,野口和松井一起露出了爷爷奶奶看孙子似的慈祥欣慰而略带无奈的笑容。
——黑子在台内是出了名的妻控兼爱妻家。
工作辛苦或许遇到瓶颈的时候会拿出妻子的相片来看以此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和妻子讲电话不会肉麻但必定和风细雨放闪光弹。提起妻子表情虽不会有明显的改变但是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会明显变得明亮柔软起来。有的时候旁人甚至会产生黑子谈起他妻子就会浑身上下冒小花的错觉。
黑子很溺爱他的妻子,他既不让妻子下厨,也不让妻子做家事。据说他在结婚以前唯一会做的“料理”是水煮蛋。婚后为了妻子,黑子硬是学会了不少的日常料理和妻子特别喜欢的西洋料理。工作忙碌无法回家吃晚饭的时候黑子必定会打电话通知妻子,并告诉妻子冰箱里有没有已经做好了的饭菜。如果没有就替妻子打电话叫外卖,或者是麻烦自己厨艺很好的好友去为妻子做晚饭。
为了不让刚生完孩子的妻子过于劳累,黑子不仅学会了怎么为婴儿换纸尿裤,还学会了怎么哄婴儿停止哭泣。偶尔黑子的妻子为他熨条领带、熨条手帕他都舍不得用。一点罪都不愿意让妻子受,像是握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谁都不知道黑子怎么这么在乎他妻子。
“这个是苍太,这个是霜辉。”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妻子的照片中翻出儿子们的照片,黑子指着霜月怀中一左一右的两个孩子道。
“啊……”
本来想习惯性的客套上几句“哎呀这孩子长得和你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之类的话的野口在看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