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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现在我们必须去医院!”
如果不是他带她出来,她根本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对方想不想死的问题,他承认,那道攻击他确实无法提前发现。如果不是阿柚做了什么,他此刻已然中招。
此刻,倒在地上的就应该是自己。
所以
——这样的替代,他承受不起。
“不是这样的。”
阿柚喘了一口气,开始启动了大忽悠之术。
“福泽先生不知道乱步和你说了没有,我是有治愈的能力的。”
她真诚的看着福泽谕吉的眼眸。
“给我一点时间,我就会恢复状态。”
她可没说假话,她确实是准备恢复‘状态’,但也只是恢复状态而已。
毕竟他的治愈的能力对中毒没啥大用。(咳)
面对阿柚自信的眼神,福泽谕吉在内心衡量几秒钟以后,选择了相信。
尽管曾经她一直在隐瞒她一直在自杀的事情,但是阿柚确实是没有对他们说过谎的。
“五分钟。”
他抿了抿唇,声音沉着。
“……五分钟么?也可以了。”
阿柚闭上眼睛,重新集中精神。
眼看着阿柚如同是昏迷了一样的又闭上了眼睛,福泽谕吉站直了身体,抱着手臂稳如老狗,没有丝毫颤抖。
为了能够让阿柚舒服一些,别看是个大龄单身,但是照顾‘孩子’(主要是熊孩子乱步)已经十分有经验的福泽谕吉微微动了动手臂,调整了一个可以让怀中人更加舒服的姿势。
并不是他以前这么干过,而是他对于人体比较了解。
五分钟过后,就在福泽谕吉想要往外走的时候,阿柚睁开了眼睛。
“福泽先生,我可以了。”
压制住了,少说还能撑三五个小时!
沉默的随着阿柚的示意把她放到地上,福泽谕吉低头看着对方的样子。
弯起的眼眸里有些一丝丝疲倦,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她已经重新变得红润的脸色。
她依旧在笑着,声音里有着丝丝歉意。
“对不起啦福泽先生。”
指着福泽谕吉被染上自己血液的衣袖。
“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原本干净的墨绿色一副因为侵染了红色变得十分突兀,阿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自己的衣服脏了是一回事,但是把别人的衣服弄脏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福泽谕吉没有去看自己的衣袖,他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阿柚此刻的样子,内心里满满的都是叹息。
区区衣物,又怎么能够和人相比?
对自己就一定要这样无所谓么?
为什么不注重自己呢?
福泽谕吉抬起手,缓缓放在了阿柚的头顶。
“这些小事无需道歉。”
他的声音里带着平日里极为少见的柔和,轻轻的落下一句话。
“我记起来了。”
阿柚的眼眸豁然睁大。
咋回事?啥玩意?你再说一遍记起来啥了???
第136章
福泽谕吉回恢复了记忆; 这十分令人头疼。
走在返回武装侦探社的路上; 阿柚开着幻术屏蔽着两个人的身形;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福泽谕吉。
此时的阿柚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她前脚刚说完‘福泽先生没有恢复记忆真是太好了’,转头人家就全都想起来了。
当众处刑!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么?
就在阿柚默不作声的时候,反倒是福泽谕吉率先开了口。
尽管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尴尬的地方; 但是显然他身边的阿柚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选择说一些话先缓和一下气氛。
“听乱步说,你现在的生活不错。”
当然,乱步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个,但是并不妨碍福泽谕吉从中整理出他想要的东西。
她如今有着普通的家庭,也拥有了自己的家人。
与原本父母双亡相比,这样的生活似乎才更加的好。
“我……”
阿柚抬起头,身边的男人依旧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仿佛无论什么都无法动摇他的脚步。
阿柚突然就有些安心起来。
“是的。”
她落下了肯定的回答。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哦。”
虽然总是会发生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比如说谁恢复记忆了恢复记忆了或者恢复记忆了。
但是她如今的生活确实是安定的。
“福泽先生可以不用再担心我。”
阿柚转回了头; 眼眸看着高楼与太阳的交界。
大半边的天空依旧是瞩目的碧蓝,然而挨着最东边的天际,则是从地平线开始延伸了更为深沉的颜色。
“我一直在认真的生活不是么?哪怕我在追求异于常人的梦想,但是仍旧不能否认,我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除了那一项,自己与普通人并无区别,哪怕拥有了在别人可以说是强大的力量; 但是如果说是用来战斗或者什么的话; 她可以确定; 她可能是除了会大之外就会被一招秒的角色。
就像是【划地为牢】看似牢不可破,但是若是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晕她,她同样无法做出什么。
什么战斗意识什么永不服输的信念她统统没有。
会因为好吃的东西而开心,也会因为错过了限量而难过,会因为夸奖而欣喜,也会因为疼痛而哭泣。
她就是这样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人。
“我之前是真心想着的。”
阿柚的眼眸中带着真切的认真。
“如果福泽先生没有恢复记忆就好了。”
不记得她,也就不记得那些与她相关的,让人伤心的事情。这样,如果她的死讯什么时候传到他耳中的话,大概也只是会感慨一下,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吧。
福泽谕吉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身高让福泽谕吉看到的是阿柚的头顶,她的目光正看向天际,刘海在她的额头投下小片的阴影,使得此时的福泽谕吉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呢?
她又真的觉得轻松么?
福泽谕吉不由得猜测起来,他们的情感并不浅淡,从一接触的开始,到最后她的离开,除了森鸥外干过几次偷人的事情以外,他们似乎从来没有相互离开过三天以上。
无论是最开始与乱步找上门还是后来共同组建了武装侦探社,甚至于在后来的行动中,也从未少过她的身影。
她会呆在武装侦探社,或安静的坐在一楼看着人来人往,又或者与乱步走在街头。
尽管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在梦想之外的地方异常靠谱。
除了那一件事。
也只除了那一件事。
从回忆的洪流中抽出思绪,福泽谕吉垂下眼眸。
“很遗憾。”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微的歉意。
“我并不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她被束缚于笼中,每一道羁绊都为这囚笼增添了一把锁。
没有人喜欢被关着,尽管她可以负重前行,但是这枷锁的沉重会让人疲惫。
然而福泽谕吉却说不出什么,因为他也是那笼上的锁头之一。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内心,他是不想对方轻生的。
但是……
但是。
福泽谕吉想起了江户川乱步的话语。
被控制着,游离在世界中,无法死亡的宿命。
这真的不是诅咒么?
“不要觉得负担。”
福泽谕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复杂,脚步没有丝毫的偏差。
如同是当年在开导(huyou)着乱步一样,他的面色极为严肃,从外表丝毫看不出他此刻放在衣袖里的的手已然攥紧。
然而他说出口的却不是劝导之语。
“如果死亡这对你来说是必须的事情的话……”
他的声音不为人知的顿了顿,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但是很快,就落下了肯定的语言。
“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吧。”
有一条准则,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勿以自己的意志强制他人。
……
……
原本就没有走出太远,不久,阿柚与福泽谕吉就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在开门的一瞬间,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或明或暗全部来到了门边,然而他们却没有从两人的态度上看出什么。
但是若是说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大约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更为融洽。
“阿柚~”
太宰治光速凑近,就在他准备说出接下来话语的时候,他的鼻尖敏锐的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夹杂着铁锈的味道,混合着让人迷惑的腥甜,就这么萦绕在鼻尖。
——血的味道。
还没等太宰治有所动作,只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江户川乱步豁然站起身,直接喊出了声。
“抓住小店主!不能让她走!”
阿柚:???
迷茫的社员:???
在所有人都为这个命令感到迷惑的时候,就在阿柚身旁的福泽谕吉神色一凛,直接关上了门,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揪住了阿柚的后衣领。
阿柚一脸懵逼的晃荡了两下腿,看向江户川乱步的眼神满是茫然。
“乱步你……做什么?”
总不能受个袭击就不让走了吧?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话,在一片安静如鸡中,他气势汹汹的来到阿柚和福泽谕吉的面前,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他的宝贝眼镜戴在了脸上。
阿柚:“……”
哦豁,超推理……
卧槽乱步你至于么(╯‵□′)╯︵┻━┻
江户川乱步在端详了两人以后,眼神极为严肃。
“果然,福泽先生和小店主刚才遇袭了。”
碧色的眼眸睁开,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阿柚。
“而且小店主你中毒了,所以今天不弄明白不许走!”
随着江户川乱步的声音落下,侦探社里一片哗然。
竟然有人袭击社长,真是吃了好大的狗胆!
但是阿柚没心思管他们的窃窃私语了,她扯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未免,面上带出了一丢丢的心虚。
因为福泽先生的眼神已经非常犀利了!
“怎么回事?”
福泽谕吉眉头紧锁。
明明看起来已经正常了,所以……是幻术么?
“那个什么,中毒了……就中毒了……呗……”
阿柚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然而面对着周边堪称‘可怕’的眼神又逐渐的小了下去。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她低下头,小声的开口。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江户川乱步:“……”
福泽谕吉:“……”
意外之喜?能吓死人的意外之喜么???
周围的空气都随着阿柚的话语变为了寂静,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简直能致死的可怕气氛。
“哎呀~大家都这么严肃干什么嘛~”
某个荡漾的声音漂着波浪线,笑眯眯的出了声。
“中毒而已,小事情小事情,大家不要这么可怕啦。”
侦探社员:中毒是小事情么???
虽然是这么吐槽着,但是屋内的气氛确实是缓和了下来,重新回到地上的阿柚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太宰治,同样附和着。
“没错!根本就是个小事情嘛!”
关键时刻还是小伙伴靠得住!
太宰治眨了眨眼,笑意加深。
哎呀,阿柚这个眼神还真是……让人高兴呢。
“有什么问题大家静下心来好好说。”
尽管是这样说着,但是他的目光却看向了福泽谕吉与江户川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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