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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让他们押到前方劝降,那么曹军将领就会无心应战啊!”郭图劝道。
“不能做人质,还要放一批人,先押到前方,再放给他们!”袁尚笑道。
“这是为何?”郭图问道。
贾诩点头赞同:“如果将曹军将领家眷做人质,反而可能激起他们的愤慨。让他们孤注一掷。但是放还一部分给他们,让他们知道家小无恙,倒是会扰乱他们的军心,那些将领就是想抵抗。也生不起死战之
“啊,妙啊,大将军之智果然天下无双,比之韩信的四面楚歌还要厉害!”郭图不住赞道。
“三军可以夺气。将军可以夺心。”袁尚一眯眼,说道:“那些外姓将领的家眷放还一些,但是曹操的家眷不得放!还要让曹操知道我对他们另外严加对待。”
“这又是为何?”郭图不解道。
袁尚淡笑道:“放还将领地家眷,可以瓦解他们兵将的士气。若是将曹操地家眷扣押,可扰乱曹操地心神,使其忿。至于曹仁他们和夏侯家不同待遇,不自然地就会跟外姓将领隔膜开!”
“啊!兵法上说地,主不可以怒兴师。将不可以愠致战,主公就是想让曹操愠忿。高啊!”郭图再次赞道。
“奉孝、文和,你们去主持城中防务,让骑军休整一日立即奔袭陈留。”袁尚对郭图说道:“走,去朝见皇帝陛下。”
“喏!”众人纷纷领命。
袁尚带着郭图还有典韦许褚等近卫,一齐到了行宫,这时虎贲御林把守住行宫四周,大臣们也都聚集在行宫。袁尚一到外面,很多朝臣就来套近乎。袁尚对他们隐隐有些印象,大都是袁绍那一辈人,而且还多是袁家门生故吏。袁尚跟着他们来到行宫中所谓地“朝堂”。
“臣。袁尚,拜见陛下!”袁尚施礼道。
“爱卿快免礼!”刘协坐在上首。脸上带笑:“大将军平叛辛苦了,是大汉的功臣。诸位大人瞧瞧,该给予什么赏赐。”
“恐怕只有丞相一职才行。”有人说道。
“且慢!”袁尚上前两步,“在下诛灭逆贼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汉。而大将军一职已经是位极人臣,在下年纪尚轻,何德何能担当如此要职,只求陛下封赏底下立功地将士,让他们再为大汉建立功勋!”
袁尚并非不想再进一步,但却是如他所说,年纪轻轻就当上大将军,如果再有什么封赏,那就过犹不及。刘协不置可否,底下朝臣却是赞声一片。
“末将一定会尽快收复旧都,让陛下重归洛阳!”袁尚说道。
“大将军有心了。”刘协点点头。
“如此,请陛下发诏书,历数曹操罪状,让天下豪杰都群起讨伐!”袁尚建议道。
“请陛下发诏书讨伐曹操。”众人也纷纷附议。
刘协无奈,让杨彪处理此事。
接着又是一通可有可无地朝议,袁尚好不容易脱了身,带着郭图和一众近卫直奔司空府。
此时司空府被大军包围起来,由文丑、周仓两个把守,其他将领的家眷也被集中看管起来,细作头子徐光也在司空府外等候。
“大将军!”文丑、周仓两人过来行礼。
“可清点了人数?”袁尚问道。
“按照这位先生给的名册,并未少了人。”周仓答道。
袁尚看向徐光,感激道:“这有好些年没有见了吧,多亏你在中原潜伏,数次送消息到河北。”
徐光也是一阵感慨,“若不是主人收留,徐光怕是早死在关中,这些年来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报答主人,只是传达一些消息而已。”
“商铺和人手都深入到南方去了吗?”袁尚问道。
“早在五年前就开始了,直到去年才在益州荆州等地站稳脚跟,等兖州的事了,我就立即动身去荆州。”徐光答道。
袁尚拍拍徐光的肩头,“事成之后你就是莫大的功臣,我等着你回洛阳,就在当年廷尉府衙外为你接风。”
“难得主人还记得。”徐光眼中冒出泪珠,“在下一定接管好荆州的事物。”当年徐光就是在被袁尚抓到洛阳廷尉府衙外,就是在那里认了袁尚为主,那也是徐光新生地起点。
说完袁尚带着郭图等人进到司空府。大堂里,曹家男女老少都聚在此,当中有一个三十出头,雍容华贵的美少妇站在最中央。显然是曹家地说话人。而在她旁边跟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有一个七八岁孩童,两人正在对袁尚等人怒目而视,再旁边就都是一些个女眷和孩子。可能是曹操地姬妾女儿和曹昂的妻室,一众人都是戚戚然,面有悲色。
“大将军?还是该称你一声贤侄?”卞夫人轻启朱唇问道。
袁尚心中苦笑,这个卞夫人真是一个强势的奇女子,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丝毫不见胆怯,反而抛给他这个尴尬的难题,若是自己倨傲那反而显得缺乏胸襟修养,若是礼遇她们。又不是打击曹操地本意。
“丁夫人不知何处?”袁尚问道。要知道丁夫人才是正室,就是她为人嫉妒。所以虽然没有曹昂那档子事,却也在种种矛盾下被曹操赶回娘家。
卞夫人脸色一变,但立即淡笑道:“丁姐姐回娘家去了,这些年是妾身打理家务。”
“两家交战,有些事在下身不由己,望夫人谅解。”袁尚淡淡道。
“妾身知道大将军的身份,只是听人说,将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将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大将军是声名远播,海内敬仰的俊杰。当不会为难我等妇孺弱小。”卞夫人说道。
卞夫人出身红尘。见识跟胆略自然强于一般女子。
“哈哈!”袁尚一阵轻笑,“夫人果然伶牙俐齿。可惜在下不是什么仁人君子,而是领兵的大将。夫人可能不知道。为将有五危,其中就有廉洁爱民,所以为了取胜,在下可以不择手段。”
袁尚可不会心存仁慈,像历史上袁家战败,曹操可是丝毫不顾及什么旧情,而是将袁家弄得家破人亡,连人家地妻室也给曹丕给抢了,更何况因为袁绍身死,曹家跟袁家变成了死仇。
郭图眼珠子一转,在袁尚身旁耳语一阵。
袁尚笑着拍了拍郭图肩头,说道:“昔日在下跟曹昂有过交情,所以不会赶尽杀绝。传我将令,好生看管曹操家眷,若有侵犯者杀无赦!”
“喏!”下面地兵将领命道。
“但是曹操跟我有杀父之仇,若要放过你们却不可能!”袁尚话锋一转,“将曹操家中男丁集中起来看押,将女眷送至我营中。”
“啊!”此言一出,曹操家眷那里一阵哗然,这个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而这时的权贵女子,男人战败后自然成为胜者战利品,再是普遍不过。袁尚地决定虽然唐突,却也不足为奇。
一众女眷虽然早有各种猜想,但事到临头还是一阵恐惧,悲泣声立时响起。
“哭什么,将军还未死!你们若是要保住贞洁,城破就该寻死了事。若是要保住你们和将军的骨血,就要忍下去。”卞夫人呵斥道。
卞夫人之所以镇定,是因为她出身有关,经历过风尘,如果这点惊吓都受不住,那就说不过去了。
此话一出,一众女眷都是止声,可见卞夫人在她们中间地地位。而袁尚不禁对卞夫人刮目相看,如此见识、如此胆识,若是放在现代文明社会,那还真是一方杰出的女强人。
“将他们带下去!”郭图指着年幼的曹丕曹植等人,喝令兵卒动手。
“喏!”一众近卫上前,押解着曹家男丁下去,特别是曹丕曹植,虽然眼中露出愤恨地目光,却出奇地没有反抗。
“是夫人叫他们如此的吧?”袁尚好奇地问道。
“败军之家还能如何抵抗,若是大将军仁慈,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若是大将军想要他们性命,反抗又有何用?其实做个闲人百姓也好呐,不用担惊受怕。”卞夫人似是感叹道。
袁尚哪能不清楚她地心机,这是为了保存曹家的血脉,不论能否复仇,只要延续了曹家香火,那就是对得起曹家先祖。否则血脉断绝,在这时可是比失节更加严重的事。而卞夫人是准备一死明志,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换成袁家战败也是如此。
“夫人你这么为了曹家。值得么?”袁尚感叹道,接着想起中箭而亡的袁绍,不无恶意道:“我答应夫人,只要你在一日。曹丕曹植两兄弟就平安无事。”
卞夫人脸色煞白,这时她才晓得站在对面的这个青年心机是如何之深,三言两语道破她地图谋,她除了绝望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个大男子强势时代,女人,即便再出色,终究只是陪衬!
袁尚大笑着走出厅堂。就是曹操也被自己算计,就那么个女子如何能翻出他的手掌。而且。他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惬意,践踏强敌是前所未有的痛快。掠夺地快感也是如此之美妙,难怪历代悍将都喜欢掠夺他人财产妻室,他骨子里人类本性地欲望和冷酷显现出来。
郭图陪着笑跟在袁尚身后,看到袁尚高兴地样子,暗自为自己的献策而得意。
“公则先生,你这招攻心倒是切中要害啊,看曹操心乱不乱!”袁尚高兴道。
郭图笑道:“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曹操跟主公有杀父之仇,虽然他那几个妻妾远不如几位夫人。但用这夺妻之恨报仇是再好不过。不怕曹操不怒。”
袁尚指了指郭图,“就你坏主意多。”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但凡君主都要养一些宠臣。有些见不得光地事像沮授田丰那样的贤臣做不来,但这些佞臣却是做得如鱼得水。虽然不一定真要收了曹操那些妻妾玩乐。但只要做出这个姿态,不仅会给曹操莫大地羞辱,还能扰他心神。
袁尚带着郭图跟一众近卫来到城中屯兵大营,黄忠、赵云还有颜良文丑等人都聚到这商讨下一步行动。
“主公,驻守长社的孔秀、胡班献城归降。”贾诩禀报道。
“好,子龙、文远,你们所部兵马准备怎么样了?”袁尚问道。
“除去斥候,其他骑兵都已经收拢好,只需休整一夜,明日就可出发奔袭陈留!”张辽说道。
“日夜兼程,在曹操军撤回陈留前,将其阻隔!”袁尚下令道。
“主公,为何判断曹操会退回陈留,而不是官渡或汝南?”黄忠问道。
“没有了许县这个后援,驻守官渡已无意义,陈留城坚粮足,可以支撑一阵。而汝南多是小城,还是袁家故里,遍布袁家的门生故吏,各地豪强只会抗曹而归顺主公。”郭嘉解释道。
“那曹操何不逃往沛国、梁国?”黄忠再问道。
“曹操肯定妄图坚守陈留这个最后的据点,如果失利才会退往沛国、梁国,到那时他们已经是不成气候的散兵了。”郭嘉说道。
“夏侯所部正在汝南、陈国之间跟张燕臧霸交战,而许县新定,人心浮动,需要派重兵把守。”贾诩提醒道。
“汉升将军率一万步卒驻防许县,吕旷吕翔率所部三千人为禁卫,负责皇帝陛下周全!其余兵马明日开赴陈留!”袁尚下令道。
“喏!”众人领命道。
等诸将都出去后,袁尚留下吕旷吕翔兄弟,特意嘱咐了该注意的事项,并且介绍可以信赖地亲袁家的朝臣。
白马。
曹操军在白马南边垒砌营寨,四万人就在这跟冀州军对恃。曹操军几次挑战,但驻守地徐晃只让兵卒加固土墙栅栏,并不许出战。
曹操带着亲兵跟夏侯渊等亲信查看白马城防,他们观察着防守的漏洞,但徐晃何人,早将白马巩固一番,使兖州兵无机可乘。曹操等人又派出兵卒叫骂,宣扬邺城沦陷之事。
“我观冀州军姿整齐,虽然这几日来抵抗减弱了些,但不像是粮尽的样子!”曹操迟疑道。
“或许撑不了多少日了,这几日濮阳那边都没有运粮过来,斥候来报,河水也没有任何动静。”夏侯渊说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