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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炸响!
十方顿感头晕耳鸣,差点儿要不好了。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简而言之又一只狐狸精演悲情戏欺骗老子的感情!该死的狐狸精!个个拿老子当白痴,真以为老子好欺负是不是!!尼玛的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树妖姥姥之事,你怕是误会了。她的确管理着这片榕树林,但不像你说的那般作威作福,她的真身是林子里最大的那棵老榕树,南郭镇的镇民将它视为山林之神,它钟爱年轻女子,故而镇民将未婚早逝女子的骨灰坛埋于其树根下,祈求它怜惜红颜薄命的可怜女子,庇护她们在阴间指一段好姻缘,来生修白头。”
自从神久夜有了东皇徒弟的头衔,附庸的妖怪们也开始注重经营自己的名声,生怕东皇陛下嫌它们给神久夜抹黑直接咔擦了。
人固然要吃,可咱得换个斯文点的吃法,编几段浪漫悲情的小故事给自己洗白白。凡人的寿命短又健忘,二十年过去谁还记得当初在林子里开怡红院骚扰良家男子的树妖姥姥,都上赶着将自家薄命女儿的骨灰送过来,女儿生前没夫家,死后可要结段好冥婚才成。
从孔雀开口,十方的三观就一直处于刷新状态,世界变得太快他刷不过来肿么办?
“我师傅……”
“树妖姥姥被镇民尊崇,乃因它喜好为善,想必你师傅当时伤势不轻,或生了病,树妖姥姥带他去治疗。”
于是那是一只好妖?
十方想起自己醒来时聂小倩说他在树妖姥姥的地盘,敢情那会儿是树妖姥姥救了他,然后又帮他甩开聂小倩……有种三观刷不过来直接崩塌的蛋疼感!
“十方。”苍老的声音浑厚有力,只见清水和尚披着一身崭新的袈裟,双目炯炯有神从林中深处走来,他对孔雀施了一礼,回头对十方道:“他说的是真的,树妖以树木的灵力治好了我。”
清水和尚的三观也被狠狠刷了一遍,幸而他的年龄阅历在那儿,接受能力比十方强,不然老人家说不定就一个心肌梗塞去见西天的佛祖了。
至此,十方终于可以接受三观崩塌重组的美妙,然后淡定接受土里冒出来的树枝将他缠住拖走。
再次醒来时又是那一处临水楼阁,等候在床边的不再是聂小倩,而是许多美丽的女鬼,她们的脸上有着平淡幸福的笑容,没有半分被逼迫的勉强,几只地精围在清水和尚旁边,叽叽喳喳让清水和尚给它们说外面的故事。
听女鬼说他醒来,孔雀和一个衣着华丽浓妆艳抹,唔,不知该说男生女相还是女生男相的人妖走过来。
“小和尚,你可算醒来,姥姥我的本事厉害吧?”树妖姥姥一开口就是男女混搭的声音,更是雌雄莫辩。
十方觉得自己的三观仍需再刷一刷,在那之前可否容他先洗洗眼。虽说红颜枯骨,但世界上还有一种丑,叫伤眼。
他现在知道树妖姥姥为什么直接将人缠住拖走,而不先开口解释清楚,瞧瞧这形象,大家应该知道“人道毁灭”一词的诞生是多么的重要!尤其丫的跟英姿飒爽的孔雀站在一起,形成强烈对比,完全无法直视啊亲!
微妙地将视线从树妖姥姥身上移开,十方望着清水和尚:“师傅,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有事的是你。”清水和尚叹了一声。这傻徒弟竟然真的去跟“狐妖”硬拼,好在有孔雀出手,总算赢的有惊无险。
“我也没事!师傅你看,我现在好的不得了!”和师傅重逢,三观重组之后,十方开朗了许多,然而想起狐妖,他不由脸色一沉:“聂小倩如何了?”
“哼!那妮子又不是九霄美狐,顶多嫁了个厉害的男人而已,只会耍些不入流的手段,之前袭击你们的妖怪和满嘴谎言的精灵也是她搞的鬼,论实力她岂是姥姥我的对手?一早被我丢回阴月皇朝去了。”为了不让聂小倩这个猪队友继续拉低榕树林的整体智商,树妖姥姥毅然决定将聂小倩打包邮回阴月皇朝,还特别注明“重要急件”,请七夜圣君赶紧拆包处理。
当年七夜把聂小倩的骨灰坛往树根下那么一塞,他走的干脆,姥姥真心受够了无时无刻被拖后腿的郁闷!亲,夫妻吵架牵连无辜不觉得可耻吗?七夜若真有心断情绝爱,请不要大意地让那朵白莲花魂飞魄散,姥姥会代替榕树林全体员工感谢你的!
有了“东皇徒弟”这座牢固的靠山,树妖姥姥挺直背脊,坚决对魔君七夜说“NO”!
孔雀笑容亲切地说:“醒的刚刚好,既然十方已经痊愈,我送你们出去吧。此处毕竟是妖怪的居所,两位尽早离去的好。”
清水和十方没有异议,就算放下对妖怪的成见,不代表他们马上会对妖怪产生好感,而且树妖姥姥的形象也很难使人产生好感,没有第一时间拍死她可算是自制力超强。
在十方昏迷期间,清水和尚总算弄清此地最大的势力不是妖怪,而是兰若寺的主人神久夜,她是至高神东皇太一的嫡亲弟子。有她在,惹是生非的刺头早被摆平了,余下的妖怪均不敢放肆。
神族,是信誉的代名词,师徒俩信了孔雀的话,同时也表示相信神久夜的实力,于是走的毫不犹豫。
听完孔雀的汇报,没有看镜无缘的尸体一眼,神久夜摆摆手算是不追究他的擅自行动。
死在十方手里,说不定反而让镜无缘感到释怀,认为那样一来她对十方有了歉疚,必然要给十方安排一个好前程,他死得稍微安心。
由孔雀动手弄死镜无缘,她只有快意,对十方的感怀也淡了许多,可以毫无压力地让他继续修他的罗汉金身。
本来神久夜希望让他们父子相残,将十方逼到绝境,不管是憎恨也好顿悟也罢,凭最后舍命一击的强大佛力让镜无缘魂飞魄散,自己便能眼不见为净。
不过和让镜无缘做灯芯的创意比起来,神久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颛顼善心大发只惠及自己人,他的欣赏水平又没有坏掉,看不上镜无缘这个渣,自然不会特地帮镜无缘抹掉意识再塞到镇魂灯里灼烧,须知那痛苦才是幽都王所需的力量来源。
千万年来怀光侯所受的,无法分辨自己是死是活的痛苦,如今要完全转移给镜无缘。
小正太好歹还有北溟领主之一的尊崇地位,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看作补偿。镜无缘只能日复一日地受噩梦所苦,永世不得超升,想求魂飞魄散都是一种奢侈,起码怀光侯为了自己不再次过生不如死的日子,绝不会让替死鬼获得解脱。
一般人的灵魂肯定要不了多久就崩溃,但颛顼看好穿越者的特殊魂魄。
神久夜表示,她也十分期待。孔雀和颛顼插手对镜无缘的处理,她其实不特别在意,只要知道镜无缘过得不好,她就安心了,如果能让镜无缘过的更加不好,完全喜闻乐见!
事毕,十方对她已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放他离开并无不可,日后他得成正果也好,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好,终归不会再令她产生半分波澜。
如此,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转变
三只熊猫消失后,表面上看各界还维持原样,除了一些炮灰在混战中被倒霉消耗掉,重量级的大佬们依旧万古长青。
然而实际上,除了人间界一如既往昏君当道混乱不堪,三只熊猫直辖的三界政权有了明显改动。
东海神界的天帝仍是帝俊,却多了位不可小觑的至高神东皇太一,这位可不是闲云野鹤万事不管的主,站到他头上的熊猫都被干翻了,凶残指数五星满。
在真相没有戳穿的情况下,帝俊依然是他的“生父”,只要对方不整出事端,太一乐意给他一份体面。与此同时,该是他的权利还是要抓的,他这数千年的隐忍奋斗可不是为了专程回天界当个吉祥物。
经过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道的和平协商之后,天界的主体政权仍旧由帝俊掌控,兵权则交予太一。不这样没办法,凭至高神的实力一个足以秒死他们一群,兵权其实对太一作用不大,但对神界的权利分布影响极大,少不得一轮暗搓搓的洗牌运动。
是以,东皇太一才一直没有抽出空闲来看望神久夜。他老人家忙得很,手下小弟的名册够整理好一段时间了。
昆仑仙界的洗牌运动那叫一个轰轰烈烈,西王母真心是受够了自家唱反调的死熊猫,拾得落到她手里叫一个惨,昔日陪着它给西王母添堵的狗腿子们也要一起惨了。
直接推上斩仙台咔擦掉,一了百了好歹不用受太大的罪;抽走仙骨打落凡间什么的叫一个虐心,若有大毅力慢慢磨着,总还有点盼头,前提是不被前来寻仇的昔日仇家轮P致死;最惨的就是判个无期徒刑被送进归墟小黑屋管着,各种雷劈风吹万箭穿心神马的酷刑轮流上,不虐到魂飞魄散化为荒魂不罢休……
(西王母:老娘公报私仇怎么了!既然当年敢跟死熊猫站在同一阵线,就别怪老娘如今来一个秋后算账!出来混,用抠的老娘也要叫你们一个个都还回来!!)
北溟魔界变动有些诡异,早前无极魔落到神久夜手上,自然是听话的送回给颛顼,忠诚度不足的现场销毁,反正总会有其他魔族顶替上去,不是谁都有胆量造幽都王的反。所以北溟该怎样还是老样子。
真正让人觉得天翻地覆的是幽都王颛顼的个性。知道还有儿子活着,又扳倒坑他一万年的大道熊猫,颛顼整个人都从冰山BOSS型转变成阳光慈父型,直接闪瞎一群魔将的氪金狗眼。
(魔将们:陛下的画风不对,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快不好了!话说以前大家有西伯利亚寒流一起吹,好歹待遇统一心理平衡,可如今连怀光侯那个万年正太一朝解放不说,还有万年萝莉对对配,反观不是幽都王亲信自始至终只收获陛下冷笑的自己,突然觉得好凄凉有木有!!)
这种情况下,谁也没精力再关注人间界。
帝俊表示:你们知道老子多少年没和老婆一起烛光晚餐了吗?你们知道老子每到年底大审查都把精力药剂当正餐吃以便熬通宵的吗?自从一起打虎的亲弟弟跳槽换岗,太子长琴跟他的好基友相见欢,闹出天柱倾塌事件,原本静止的星辰开始东升西落,从而发展出许多对应的神职和统辖。老子自己地盘的事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你妹的!让老子再分神管人间二三事,老子不如去S!!!
西王母表示:仙族好多都是从凡间飞升上来的好吗?大家追求的是金丹大道,对凡尘俗世炒鸡嫌弃的好吗?仙界路边的石头小草名称前面都缀着个“灵”字,比凡间那啥米通灵宝玉高出N个档次,你试试让住惯高档别墅的人再搬回廉价出租屋去,不是脑残绝壁干不来这事!凡间那块廉价草饼,谁爱管谁管,反正老娘坚决不要!!
幽都王表示:哥已从人间帝王岗位上退休好多年,早没工作热情了。有那个空闲,还不如去小伙伴的宝库里多打劫几样宝贝送儿子。
(小伙伴一号魔尊朝歌和小伙伴二号夜神阎罗掀桌暴走中:靠!我们存点儿私房钱容易吗?再也不能愉快玩耍了,妥妥是友尽债见的节奏!!)
玉玑子终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