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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秦君心里对于兰嫔的恨意顿时又涌了上来,要不是这个狠心的毒妇,他何至于现在这般左右为难,百般思虑也没有万全之策。
“你们先下去吧,记住朕所说的话,若是让朕听到一点关于三皇子的流言,仔细你们的脑袋!”
连看都没有再看这些御医一眼,秦君挥了挥手,便示意这些人下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兰嫔那个毒妇,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御医了。
反正话他已经都说了,若是这些御医再不识趣,看不出眉眼高低,那也就不要怪他下手无情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活在别人的流言之中。
“臣等明白,请皇上放心!”
心中一凛,在场的御医顿时觉得脖子一凉,连忙叩首说道,而后便在皇上的示意了,站起身一个个退了下去。
跪了许久,地板上又冰凉刺骨,有几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御医,起来的甚是艰难,若是平时自是等着别人来扶一下,但这时却完全不顾及自己是否狼狈了,纷纷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一个愿意在这殿内多留。
扫了一眼众多御医那狼狈至极的身影,秦君却没有丝毫同情,要不是不想留下暴君的名声,在他看来,这些没用的御医,通通都该砍了。
在原地又来回的转了几圈,虽然知道自己此时出宫,必定会引来无数的猜疑,不利于把今天这事暂且压下,但只要一想到那些御医的话,秦君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他咬了咬牙,顿时停住了脚步。
身为皇帝,若是连处置个害了自己儿子的贱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压不住便压不住吧,不管宫内朝野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只要控制好儿子那里,不让小三知道,便是天翻地覆,也无所谓了。
“随朕去天牢,朕倒要看看那个贱人,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这么想着,秦君袖子一甩,顿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眼神无比凌厉,浑身上下都带着浓重至极的煞气。
德福虽然已经按照秦君的吩咐去办事了,但皇上身边自然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伺候,秦君这话一落,小山子顿时小跑着先行出去安排了,皇上要去天牢,可不是小事,这是要出宫的,随行的护卫必须都得安排好了。
当然,这事不是他该干的,他只不过是负责去通知一下御林军的守卫罢了,对方自然会安排好一切事情,包括出宫和天牢那边,都会做好妥善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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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卫粗暴的拖出了昭阳殿,打入了天牢,兰嫔本来雪白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有些狼狈的被狱卒推入了一间牢房,兰嫔一个不稳便倒在了地上,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楚,愤恨的目光顿时射向了狱卒。
皇上那般对她也就罢了,甚至刚刚那些侍卫她也能忍,可现在不过只是小小的狱卒,都敢如此的欺辱于她,这让兰嫔顿时无法忍受了,只是经过了刚刚咒骂那些侍卫,被对方毒打了两下的待遇,兰嫔现在也不敢随意的开口了。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手中握着一条鞭子,那狱卒一见兰嫔竟然还敢瞪自己,顿时毫不客气的一下子便抽了上去。
若是平日里狱卒是不敢这么嚣张的,能被关到天牢里的人,都是有身份之辈,今日落难,说不定哪时就又起复了,他们这些小小的狱卒可得罪不起这些贵人,宁肯点头哈腰的恭敬一些自己吃点亏,也不愿意为将来招惹祸患。
不过现在却是不同,刚刚那些送这女人过来的侍卫已经说了,能给对方一些苦头吃,就给对方一些苦头吃,这女人犯了天大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起来,把她整的越惨,上面的人便会越高兴。
狱卒自然不是傻得,不会相信只是几个侍卫就敢说这样的话,估摸着便是上面的吩咐,这么想着,狱卒自然是不会客气了。
平日里他们在这牢房,有的时候也受了不少的气,难得现在有这么一个彻底落难的贵人,可以任凭他们处置,那不好好整整对方,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个机会。
“你这狗奴才,竟敢打本宫!”
兰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刺痛,顿时涌上了一阵怒意,刚刚那几个侍卫也便罢了,毕竟对方是皇上身边的人,论身份起码也是有着官位的。
可这天牢里的奴才算是个什么东西,往日里她瞅都不带瞅一眼的,跟地里的淤泥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竟然敢对自己对鞭子,便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这样的落差也未免太大了吧。
“呦,还是位娘娘……”
听到兰嫔的自称,那狱卒顿时心里一惊,可很快便醒过了神来,胆子反而更大了一些,嘿嘿冷笑了两声,手中的鞭子挥舞的更加厉害了,在兰嫔那原本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在皇朝脚下呆了这么久,狱卒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大的见识,但身为天牢的狱卒,有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这宫内的娘娘,若是犯了事,一般都是打入冷宫,再不济,也是打入辛者库去受罪。
若是实在是不可饶恕的,最多也就是一条白绫或者是一杯毒酒,像现在这种被打入天牢的,自他当上狱卒的那天起,就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例。
再联想到那侍卫的暗示,这狱卒哪还想不到,对方是犯了天大的事,恐怕想死都难闹性?净褂凶诺囊坏愕愎思岸偈毖滔?粕?br》 “啊……啊……”
兰嫔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顿时痛得满地打滚,企图躲过那条呼呼带风的鞭子,可任凭她怎么翻滚,那鞭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似得,一直在她身上不停的肆虐着,根本就逃避不开。
到了最后,兰嫔索性也就不躲了,咬紧牙关,硬生生的躺在地上承受着那鞭子的虐打,却是一声不吭,目光死死的瞪着那狱卒,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还挺硬气,怎么,娘娘您还想等着出去以后报复我啊,啧啧啧,想得未免也太好了!”
被兰嫔的目光看得一阵恼怒,那狱卒下手顿时更狠了几分,直打得兰嫔趴在地上彻底的抬不起头之后,才呼哧带喘的停下了手中的鞭子,喘了两口气,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这打人也是要耗费力气的,尤其是这鞭子,虽然打人更疼,但却比那大粗板子还要费力,打了这么一会,兰嫔自然是鲜血淋漓,连声音都喊不出了,但狱卒也是累的够呛。
“呸,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这摆娘娘的谱!”
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那狱卒把鞭子插回腰间,便锁了房门,自顾自的走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已经落难了,还不忘摆主子老爷谱的人了,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就敢跟他充大尾巴狼,谁稀得理你啊,给你一顿鞭子那都算是轻的了,这天牢里,收拾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他倒是也不怕这女人被他给打死,那伤口别看血淋淋的看着厉害,但都是皮外伤,疼自然是疼得很了,却并没有伤到内脏,就算是不管她,也还能活好长一段时间呢,足够上面的旨意下来了。
浑身上下一阵剧痛,就好像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兰嫔本来硬撑着一口气咬着牙,现在那狱卒一走,这口气一泄,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把手放在唇边狠狠一咬,感受到嘴里传来的血腥之气,兰嫔顿时清醒了一些,她望着这四面都是墙壁,只有一个安着小小铁栏的窗户,眼中瞬间涌上了一层薄雾。
她虽是武将世家的女儿,骨子里带着些刚烈,可一朝落入这个境地,又岂是她轻易就能承受的,原本做那些事的时候,兰嫔虽然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很好,去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绝情的把她打入天牢,甚至让一个狱卒都能够肆意的侮辱于她。
看着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兰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刚那个狱卒说得话,虽然难听,但何曾不是实话,她落到这个地步,生死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想要报这被欺辱之仇,简直就是不可能了。
死死的咬着嘴唇,兰嫔想着不如直接撞死在这里算了,总好过被那狱卒给折磨死,而且她也不愿意再看到皇上那仇恨的眼神了,想想,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也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气,为她兰家报了仇了,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大可安心了。
不过刚想要站起身来,那会秦君说过的话,便浮现在兰嫔的脑海之中,眼里闪过一抹激动,兰嫔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往左右两边的牢房看去,皇上说过,要把她关在哥哥的身边,那些狱卒是不敢不照做的,自己的身边一定有着哥哥的身影。
虽然已经有了死志,但想到多年未见的哥哥,兰嫔顿时把原本想要寻死的念头放了下来,虽然她现在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可不管如何,在死之前,她怎么也要见哥哥一面才是。
这是她多年以来的心愿,虽然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可若是当真能见到,她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而且,她还要告诉哥哥,她没有让皇上好过。
对方想要害她兰家,她也让对方得到了报应,她们兰家就算是真的被灭了门,也不算太冤屈了。
“哥哥……”
颤抖着双唇,兰嫔双眼有些模糊的看着右边牢房中,那个一身青衣的男子身影,虽然成熟了许多,但只是一眼,她便认出来了,这正是她多年未见的哥哥。
“哥哥……”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兰嫔扑到那牢房的栏杆之上,眼中的泪水瞬间便涌了下来,多少年了,自从她入了宫之后,便再也未见到亲人了。
所有人都看到她备受宠爱,身为贵妃荣耀万丈,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便是太后,想要见自己亲人一面,都并不容易,更何况是她呢。
“你……你是……”
听到这么一声呼唤,那青衣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着的书籍,有些不敢置信的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牢房,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刚刚狱卒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是听到了的,但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有太在意,而只是静静的看着书,不过略略瞅了一眼而已。
虽然对于天牢里被关入了一位妃子觉得奇怪,但男子从未想过这跟自己会有所关系,可现在听到那陌生中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呼喊,顿时身子一震,心中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第98章
“哥哥; 是我; 是我啊!”
见中年男子的目光望了过来,兰嫔顿时拨开额间散落下来的碎发,试图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面容; 带着些焦急还有期待。
可原本清丽的容貌,早就布满了一片红肿青紫; 还带着一些污渍,兄妹两人又有很多年没有见过; 兰嫔现在的模样与当年相差的又何止天壤; 一时间却又哪里能够认得清。
“你是我妹妹?”
放下手中的书籍,中年男子上前两步走到了牢房的栏杆处,透过那两根柱子仔细打量着这个形容狼狈的女人; 虽然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熟悉感觉; 可男子面色上却还是显得有些迟疑。
他的妹妹可是宫里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即便前段时间家人传信说; 对方被皇上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