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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色,可爱地计较起来。
“不,我的心情绝对不会。它因为你纯粹的存在,源源不断地生长、蔓延。”安室透笑,亲昵的真心脱口而出。
桐山零的触感异常敏锐,很有预见性。
他以后的目标是全新的身份,因此奇异且自然地变成了另一种生物。有了崭新的牵绊、甘之如始的退让,以及能够被人包容的任性。
“唔、透桑,我稍微有点在意。不,是很在意,你、对我的想法——”
桐山千冬皱起眉,迟疑地说。
恰时,她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奏响,打断对话。
小调清亮、悠长,烦人。
哈罗合着调,乐呼呼地“汪~”。
桐山千冬退开。
安室透凑在近侧,捧着半杯蜂蜜柠檬,看她忙抓起手机,来电者是毛利兰。
她眨眨眼,安室透拣起棉衣,把她严严实实裹成与哈罗相似的毛绒绒同款。
在日渐转热的五月初,这样的装扮着实有点过分多了,他着单薄的衬衣,睡觉时也只盖薄毯,但就是会觉得对她而言,怎样都不足够。
“冬,我先去盛粥。混有笋丁的蔬菜瘦肉粥,应该合你的口味。小侦探昨天带来你的衣服,和全新的毛巾、牙刷,我都放在这里了,洗漱需要帮忙的话随便叫我。你一天多没进食,我只不时给你的唇沾了温水,所以尽快补充能量比较好。你太瘦弱了,抱起来有些咯人,等尘埃落定后我必须认真养了。至于你在意的,不着急。我今晚有充裕的时间,可以给你仔仔细细讲清楚,重复几遍都可以,保证不留一点疑惑。”
安室透絮絮叨叨地说完,放下保温杯,拎起朝她蹭过去的哈罗往外走,将门掩好。
桐山千冬吃下暗昧的叮嘱,心砰砰作响,耳尖和两颊不知何时染上微烫的绯色。安室透仿佛是一种传染性极高、擅长自我繁殖且容易变异的病菌,使她生了未知的病。
桐山千冬花了两秒整理情绪。
此刻混合的感觉,是无尽的悲伤、醉倒的难受、意外的悸动、对那边的焦心,心绪复杂。
她接通,毛利兰着急的声音穿透遥远的距离,抵达耳畔。
“千冬,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什么?”
“这无法解释我三番四次的错觉!”
“所以,不是长得像,是他有更厉害的手段。”桐山千冬勉力冷静地编织谎言。
“诶、更厉害的手段?”毛利兰不解。
“……胶水。”桐山千冬吐出极力思索的答案。
虽然往脸上涂胶水有点胡扯,但这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办法。
“胶水?”
桐山千冬用使自己信服的口吻,低声肯定道:“恩,就是胶水之类的道具。我不知道具体成分,暂且称之为胶水好了!把它涂在面具里侧,用外力使劲攥的时候,面具也会牢牢地贴合真正的人脸,不会轻易被撕扯下来。我无意向擅长易容的人了解了,有这样厉害的道具。如果是基德,他一定有更厉害的办法吧。”
毛利兰缄默不语,认真听着。
“——而且,易容的对象,应该也是他经过严密计算的结果吧。如果是你以外的人,发现怪盗基德其实是警视厅的救世主,这个吸睛的都市传说绝对会点燃sns,一蹿成为话题度高居不下的热点。可对现在隐匿行踪的工藤君来说,一定是难以处理的困扰。啊、正因为断定被易容的对象,很难分出心力戳穿他的假面。无论是哪个结果,对他都是有利的,所以选择不言而喻。”
桐山千冬做出逻辑自洽的推理。
假若不知道怪盗基德的真身和性情,她自己怕是也要信了,这番胡编乱造的动机。
绝对不会上线的工藤新一,确实是恰到好处的易容对象。
昨晚,她帮不上任何忙,也不能易容成正在醉倒状态的她,所以黑羽快斗是在工藤新一本人面前易容成工藤新一了吗。桐山千冬后知后觉对方的操作。
“啊!”毛利兰顿悟,语气低沉得可怕,“竟然是这样,可恶的怪盗基德真是不可饶恕!”
“当然,这只是我的拙见。”她冷不丁吸气。
“不,我觉得太好了。和千冬你说,一下子疑惑尽解。对了,千冬,你认识的、那个擅长易容的人是?”毛利兰接续话题。
不能把长相相似的黑羽快斗牵扯进来。
桐山千冬思考片响。
“克里斯,我还有她宝贵的签名。”
“哦,恭喜!十分抱歉,千冬,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得益于这个爆炸性消息,让我一下子非常清醒。”
这个人选,偶遇的机率几乎是零,所以没有机会求证。
与黑羽快斗、有希子相比,再合适不过了。
再三向毛利兰应承了会好好休息。结束通话后,为了确保真实性,桐山千冬将皱巴巴的签名掏出来,抚平,拍照,编辑了一条sns。
然后把聊天记录截图,和刚才的后续简略地发给黑羽快斗。
—
fuyu:'截图。jpg'
fuyu:'语音00:20'
我什么都知道:小千你没事吧!
fuyu:恩
我什么都知道:你脑袋中的反派角色也坏过头了吧
我什么都知道:虽然我有解决的办法,但谢谢你下意识的保护
我什么都知道:易容用的胶水是真的有哦
我什么都知道:这样就是默契的共犯了
我什么都知道:无所不能的魔术师有了可爱的保护者
fuyu:我先去吃饭,之后再说
我什么都知道:好,我随时恭候
fuyu:你的请求,太温柔了
fuyu:如果是这个,我就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了
—
门外传来安室透关切的问询。
她莫名产生了一点愧疚感,像极了被反复叮嘱、时刻被盯住、结果没有任性地依从、被现场抓住的病人,还有一点其它的意味,仿佛做了不可言说的坏事。
桐山千冬忙短促地应了一声,放下手机。
她身上厚实的棉衣是秋冬的款式,对现在来说实在太夸张了。
桐山千冬掀开暖和的薄毯,撑着侧边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去洗漱,换了自己的衣服。
打开卧室的门时,安室透噙起止不住的笑意,正等着。他面前的瓷碗盛着粥,表面浮着星星点点的食材,勺子扣着,时蔬、肉与米混合的诱人香味飘过来。
他立即起身,给她披了一件春秋的针织外套,价格的标签还未摘掉,一摇一晃。
给颀长的他恰好的衣装,对她而言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安室透将过分长的衣袖仔细折好,又细致地端正歪扭的外套,扣好纽扣。
在他的注视下,桐山千冬静静坐下,舀了一勺冒着热气的粥。
粥软糯、粘稠,美味是理所应当的,温度刚好,一点也不烫,也没有冷掉。
“那、冬,你在意的,我对你的想法然后呢?”安室透问。
“……是恋人的喜欢吗?”
“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无双景剑扔了1个地雷
第86章 你有我想要的全部
安室透绽开轻柔的笑; 如初春的花苞、盛夏的骤雨扑簌簌落进她心里,忐忐忑忑忐忑忑。
他弯弯的笑意缓缓敛了。
桐山千冬记得清楚; 那些相片的主角并非处于边角的诸伏景光; 多以降谷零为中心。
与同学闹成一团的、在马拉松比赛中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在队列中表情严肃却如朝气蓬勃的植株; 那时的安室透,有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青涩、年少。现在长出遮风避雨的苍天树冠; 强大而成熟,支撑枝叶的主干也伤痕累累了。
脸上的伤口,可以被药物和时间修复。即使有细小的伤痕,也不损池面的帅气度。但刻进心里铭记的悲伤,没有针对性的药剂。
他刚刚的笑; 并非自若的; 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羞涩,和微微的紧张。
不是伪装的; 也不是难过的,是掩不住的真切和明快。
“冬,我无法明确以后的事,危险又虚假的现实到底要持续多久;也永远无法把你放在首位考虑;更无法保证;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在。能够确定的,只有对你的心情,肯定不会输给任何人。可这是虚无缥缈的应承。抱歉,对我而言,是明朗的构想。对你; 却是自私的。”
覆灭组织,是探不见底的任务。
在那之前,以后都属于无法明确的范畴。
安室透正色,将情切又自私的心意,与他无法弥补的劣势一一坦诚。
桐山千冬直直凝视他,新绿的眼眸缀着明亮的光。
“作为人类来评价,透桑,你是无以言喻的真了不起。如果是朋友,更是非常负责、特别安定的存在。假若是恋人——”
安室透屏气,心砰砰作响。
桐山千冬微垂眼眸,不看他,而是掰着手指开始认真列数起来。
纤细、白皙、小小的手,从他卷起多层的衣袖伸出来,可爱至极。
“秀色可餐的池面,赏心悦目的身材,擅长说话的艺术,温柔又强势,帅气又可爱,拥有令人忍不住敬佩的品格,智商和武力很有安全感,料理是心动不止的味道……我、有什么?”桐山千冬垂眼瞧热气升腾的蔬菜瘦肉粥,营养均衡又合她的口味,声音轻了,低得几不可闻。
安室透听着,禁不住轻轻笑了。
紧张、沉重的情绪,一瞬变得轻快而清爽。
“你有我想要的全部。”
静默半晌,桐山千冬终于抬眸望他。
她的眼睛扑闪,清切地倒映他的面容与光影。
“……其实应该生气的。”
“恩?”安室透疑惑地发出短促的单音节,随即想到单人床就有点挤的回答,“那句大人的回答吗?”
“啊。”她应。
“其实应该生气的,所以实际没有生气。”安室透作出简单的推理。
“恩。因为多数人是自然会偏心的生物。我也是——下意识将你和其他人区别开来了。”
桐山千冬轻声说。
缄默片刻后,软和、坚定的声音随风而至。
“透桑,我昨天关于交往、代入个人情况的回答,是很认真的。比起对方,可能更没有经营感情的时间和精力的人,是我。因为你们了不起的选择和坚定的步履,我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支撑,之前在犹豫,然后确定了。能够瞬时转换迥然有异的身份,挤出睡眠的时间处理各边的大小事务。我安全的困扰,根本是微不足道。
“一直坚持的医生志愿,我不会改变想法,不会辜负长辈的期待,和英理桑、高明哥哥为了我和零哥哥的据理力争。受他们的感染和触动,我最喜欢的律师,也想尝试,决定去做了。同时取得两种资格证,难度看起来无异于登天,但比你的工作简单多了。我有点聪明,可以应付考试,但医学和律法,是极其需要时间和精力去专研、对人负责的两个领域。”
医学和律法,桐山零有所察觉、从未戳破的职业冲突,由于交换人生,桐山千冬做出有别的决定。
他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此刻整理交换人生的意义,是无用的解答。
因为没有标准答案。如童话般荒谬的经历,不会把目的告诉他。
或许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意义是人主观赋予的情感。
她做出无畏的决定,剖开悲伤的真相。
他与工藤家、赤井秀一互相掣肘、暂时联合。
他还有珍视的她。
“医生和律师,双重身份的你一定很闪耀。和我的职业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