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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姬偃奇怪地问道。
“阿偃姑娘,汝先看看此物。”出声的是禺期,在场也就只有他能够好好跟姬偃沟通,若是换做长琴,的确,他们也是能够沟通,就是不像禺期那么方便。
禺期拿出来的那株草是长琴在背阴处寻到的,看上去很普通,可它周身散发着的黑雾却让人心生厌恶。
“这是魔气?”
禺期道:“太子长琴在一屋子的背阴处寻到了此物。”
姬偃立刻看向长琴,询问道:“你找到的?屋子的背阴处??”
长琴‘喵’了一声,算是回答。
禺期道:“汝如何看待此物?”没有看到这株草前,姬偃的确对二代的主要剧情没什么印象了。可一看到这株草,那些关于二代剧情的记忆就像洪水一般,汹涌地涌入了她的大脑之中。
深埋于深处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了……
姬偃沉着脸说道:“断魂草,出自流月城。”
一听流月城,禺期怔了一下,道:“流月城?怎么可能……?”流月城乃是上古天柱倾覆之后,神农至西北一处天裂,以神树矩木为基所造之城。当年,有一名曰烈山的部族,不忍生灵涂炭,自请入流月城相助。此部族本就信奉人皇神农,寿数长久,善驭灵气。神农感其赤诚,欣然应允,于是将一滴神血封入矩木,使其蕴含的生命之力通过矩木枝叶发散,以供烈山部人不饮不食而活。“流月城中的部族你该比我清楚,天柱倾覆之后,烈山部自请相助,而后由神农引烈山部人入城炼制五色石,襄助地皇女娲修补天宇……”
“这件事,吾的确知晓,只是吾不解……”禺期不懂。
姬偃想起那些资料,忍不住冷笑道:“因为他们被神抛弃了。禺期,你知道吗?你们的羲皇大人为防止五色石和矩木等机密外泄,在流月城内外布下结界,而也在那一天流月城自此与世隔绝,而烈山部人更是无法踏出城外半步。流月城驻于北疆,虽高居九天,可城中岁月严寒,少有草木,展目只见莽莽矩木和皑皑雪原,冷寂无涯……当年,神农命烈山部暂居城内,承诺他们,说待他另寻到适宜居所,便将他们带离流月城……而烈山部的人也昼夜祈求,期盼神明早日归来……可惜,这一等便是数千年……神农自此没有在回去过……而他们却只能被困于在那高高在上的流月城中……”
禺期没有说话,因为姬偃说得是他所不知道,却也不得不承认神对烈山部残忍的事实。
“你要知道,烈山部人生于清气浓郁之地,他们一族根本不能承受丝毫浊气。而那个时候,人界浊气已有所漫延,万物众生也因为这个原因纷纷病亡……可是烈山部因高居九天的关系,并未被殃及到。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大地浊气日见浓郁,即便高居天上,烈山部后裔仍难逃被浊气侵蚀,体质衰退,寿命减短,甚而罹患绝症,肢体溃烂、痛苦而死……假若换做是我,我也会恨的,烈山部对天有恩,凭什么要遭此横祸?就为了不让五色石和矩木等机密外泄……神,从不救人,而人信神的同时,也会被神的无情伤害到……”
长琴踏着轻软的喵步走了过去,伸出爪子挠了挠姬偃的衣裙。他很清楚,她会露出现在这般冷漠的表情,多数与他有关。若当年,因天责罚,他是真犯下了大错,那么流月城内的烈山部人呢?他们有何错?就为了那些不能泄露的秘密,他们就必须被困于那座城中,接受残忍的命运?
禺期抿着嘴唇牢牢盯住姬偃,半晌,他道:“为何你会知道这些?”
姬偃弯腰抱起长琴,道:“难道长琴没说过我来自哪里吗?”
这句反问让禺期一瞬恍然大悟,的确,他忘记了,忘记当年太子长琴要寻之人是异世之人。眼前这个成为鬼仙的年轻女子,无论在这个世界活了多久,都不能否决她非这个世界存在的事实。
闭了闭眼,禺期轻声道:“这草的魔气很难处理。”
姬偃道:“这断魂草有煽动心绪、泯灭七情之效。初接触时,它能挑起活物心中狂念,若当时心绪激动,便更事半功倍。时日一久,它更能令活物变得如行尸走肉一般,无知无觉。我记得,有记载提到过,断魂草十分特异,它会先鼓舞活物心绪,令其颠倒惶恐、暴烈不安,后将喜、怒、思、忧、恐等诸般情绪一一吞噬殆尽……”
禺期和长琴听了姬偃这话,纷纷一惊。
“心魔?竟是心魔??”
“心魔?”姬偃记得那个没有脸的玩意好像就是心魔,叫什么砺罂,长得跟名侦探柯南里的黑影人一毛一样也是蛮拼的……那玩意好像还是最终大BOSS啊。
“上古魔族中,有心魔一脉,以人界心念五情为食,尤喜忧、憎、怒,常肆意挑起争端,然后躲在暗处饱食。”禺期没想到流月城的人竟与魔族为伍。“烈山部人怎会与魔族的人为伍呢?况且,有伏羲老儿布下的结界在前,魔族不可能穿透神的结界进入流月城?”
姬偃想了想,道:“结界终有一日会衰弱,这世间万物本就强盛之时也有衰弱之时,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数千年都过去了,在强大的结界都会变得不牢固,若流月城中有不世之材,定会有法子破开那已经衰弱的结界。”
禺期不语,可他的表情显然认同了姬偃的说法。
“难道……?”
姬偃道:“真相如何,经过如何,又何必去探知呢?烈山部的人根本无法适应下界的环境。他们终究是神族后裔。人界浊气日盛,以他们的身体情况,若是来到人界,片刻都不需要,直接就会因浊气而腐烂身亡。你所提到的心魔应该很擅长蛊惑人心,若是蛊惑的条件是以帮助他们烈山部人离开流月城寻到更适合的地方居住为代价,又或者是帮他们改变体质,让他们适应在人界生活为代价……那么,烈山部人与其合作也不无道理。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本身是与我们没有关系的,而我不想介入此事。只是……这青龙镇上的断魂草需尽快处理……毕竟,我们还住在这里。”
禺期没有反对姬偃的意思,他也不想介入那么麻烦的事,好不容易不需要打打杀杀,再去介入这等事中,简直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天下那么大,能人之士那么多,无须我们来做救世主,拯救这天下人……”
第70章 第七十章
一日下来,潜藏在青龙镇阴暗角落的断魂草尽数被除去。一把阴火将一枝枝看似普通的草烧得干净,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断魂草被处理掉之后,姬偃、长琴和禺期的日子照样过。他们每一天都按部就班地过着属于自己最宁静的生活。
这天天气刚好,多云,耀眼的日头被云遮蔽在后面,若隐若现。
姬偃把换洗的衣服洗好,刚将它们晒起来,禺期便从铸剑房内走了出来。与他一道儿的还有长琴,皮毛油亮的小黑猫踏着轻灵的步子,仰着小脑袋,眼睛贼亮地跟在禺期身后。
“阿偃姑娘,汝看此剑如何?”禺期手里拿着一把剑,一把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剑,剑身透着浅色蓝光,斑驳复杂的花纹镂在剑身上,让它看上去特别不一样。这是禺期用姬偃挖来的矿石以及用他自身的冶炼铸造之术所造的第一把让他还算满意的剑。
姬偃走过去,来到禺期面前,看着他手里的那把剑,伸手去触碰了剑身。剑身上的花纹很奇特,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某个部族的图腾。“这剑的材料可是用寒月冰魄和冰晶石?”
禺期点头道:“嗯,的确是用了这两种材料。不过,要铸造出那么一把剑,只用这两种材料是不够的。”
姬偃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过,这些天来,你一直把自己关在铸剑房内,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锻造出一把令你满意的剑。如今看来,这把剑虽不能说是最完美的,可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禺期淡笑道:“吾已经数千载不曾那么高兴过了。”如姬偃所言,锻造出这么一把剑,他是真的很高兴。
“喵~~”长琴来到姬偃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衣裙。
姬偃的手还有点湿,她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将袖口微微往上挽了挽,方才弯腰将长琴抱了起来。手抚着它的小脑袋和它身上的皮毛,姬偃道:“你陪禺期在铸剑房内待了那么久?是否饿了?”
“喵~~”
姬偃眉眼一弯,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故意说道:“鱼,如何?”
长琴立马耷拉着脑袋,大大的猫瞳里写满了委屈。“喵~~”讨好地蹭着姬偃,希望姬偃不要让它在吃鱼了。
姬偃扬了扬眉,道:“可之前腌的鱼还有很多呢,不吃是不是可惜了?”
“喵喵。”摆出讨好的表情,长琴用软糯糯的表情和水汪汪的眼神看着姬偃。
姬偃被它的模样给逗笑了,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它的鼻子,道:“好啦,开玩笑的,给你煮些其他吃的。”
禺期看了看姬偃,又看了看长琴,眼底掠过一丝艳羡。能得一人如此在乎,即便被贬下凡,太子长琴也是幸运的。
“看到汝二人,吾想起了飞廉大人和那名人界女子。”
飞廉这个名字让姬偃一怔,她同长琴齐齐看向禺期。
禺期道:“汝鬓边所戴的羽饰乃飞廉大人之物吧。”第一次见姬偃时,她身上的那一股源于飞廉的气息就让他感到奇怪,后在看到她鬓边的淡蓝色羽饰之后,他才赫然明白为何会从姬偃身上感受到飞廉的气息。
摸了摸鬓边的淡蓝色羽饰,姬偃道:“我与飞廉是故友,这羽饰是当年分别之时他赠于我的。飞廉说,只要这羽毛还在,无论我身处何地,遇何危险,他都会赶来相助的。”当年,飞廉和乌衡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赶到时,她已死,死在离钺的怀里。
禺期没料到姬偃竟与飞廉是故友,愣了一下后,他了然道:“原是如此。那为何汝身上竟还有地界气息?难道汝与阎罗大人也是……?”
姬偃摇头道:“不,我与阎罗大人只有一面之缘。当日,还是为了长琴的事才去地界亲见他一面的。当年,阎罗大人允过我一件事。只是,那件事终归没有办成。阎罗大人是守信之人,即允诺我之事没有办成,他自当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弥补所欠我之约。”说着,将挂在腰上的玉牌解下,递到禺期面前,道:“这玉牌是阎罗大人托曹判先生赠予我的。”
禺期没有去接那块玉牌,而是看了它一眼,道:“有飞廉大人和阎罗大人的庇护,汝是幸运之人。”
姬偃道:“是他们二位看得起姬偃。”
另一边,青龙镇镇口来了几个打扮不俗之人,他们一共三人,穿着类似于祭司的衣袍。没有去看镇上人投递过来的目光,为首的一名青年眯着眼,表情阴狠道:“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蛋竟将本座种植于此的断魂草尽数除去。”
为首青年身后的一名男子手持一根祭杖,他道:“雩风大人,是否让在下去查探一番?”
名为雩风的青年道:“查,给本座好好查!”
那名男子垂首领命,道:“是!”接着,便转身一人离去。
男子离去后,雩风对另外一名男子说道:“明泉,随本座去看看东面那棵已经开始成长的矩木枝如何了。”
被唤作明泉的男子点头,道:“大人,不等禀岩归来吗?”
雩风恶狠狠瞪了眼明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