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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说什么傻话!”爆豪皱眉抬手敲了敲花卷的脑袋,“谁准你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了!”
“胜己……你为什么会来?”花卷能感觉得到自己那原本应该停止的心跳重新跳动了起来,并且在持续加速中。自从他出现以后,她所认为的无趣而灰暗的人生里却又好像被什么所点亮了,她的世界里又有颜色了。
“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爆豪一手按下花卷的脑袋,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局促表情。事实上这几个月来他也和家人一样担心着她的处境,但从现在的表现看来,她过得确实不怎么样,表情更呆了!
花卷也不反抗,松开抓着他的手,很自然地垂在两侧,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让人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如何。
他就是她最亮眼的颜色。
她最无法割舍的颜色。
果然,还是好难不去想他,好难做到。
“呐,胜己,还记得那天我说过的话吗?”花卷语气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
爆豪一愣,不耐烦道:“啊,谁那么无聊去记你说的话啊!”
“约定,我是说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花卷突然抬起头,眼角积蓄了更多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出,她伸出双手再度握紧爆豪的手,“就是那天约定好的,要一起……”
“知道了的话就不要磨磨蹭蹭的啊!”爆豪突然打断她的话,“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到这里的吗?如果连你也带不出去的话,那可就丢死人了,你别扯我后腿啊混账!”
“你还记得吗?”花卷声音已然有些颤抖了。
“那种事怎么都无所谓吧?”爆豪垂眸看着哭成了泪人的花卷,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表情里多了一丝温和,语气也一反往常的暴躁和嫌弃,更多的是温柔。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这还是第一次,他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花卷睁大眼,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就多了件厚实的外套,她仰着头,看着反手握住她那小手的大手,心脏有那么一瞬忘记了跳动。
紧接着,爆豪一手把花卷夹在腋下,动作轻盈地跳到窗边,拉开窗户就这么跳了下去。
在下落的过程中,花卷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他那霸道的话语——
“给我听好了,既然你自己说过要用一辈子来践行的诺言,要是敢给我食言,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花卷喜极而泣。
“听到了就给我吱一声!”
“吱……”
“没让你吱,真是个傻子!”
“我真的,可以活下去吗?”
“没事就别给我死不死的,谁准许你自作主张去死的?”
“那你还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我的东西,还能去哪里?!”
“死的话,想都别想!”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番外,嗯,就这么完结了!
迟些再发番外,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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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番外一
【番外|FIRST KISS】
“拿着。”爆豪把一个温热的东西塞到花卷怀里; 花卷低头一看; 看到了熟悉的牛奶包装。
暖的不止是手,还有心。花卷双手捧着罐装牛奶,感受着它传来的阵阵暖意; 即便天气冷得很; 她也不觉得冻,有他在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从医院里“逃”出来了以后,花卷和爆豪就到了附近的小公园找了个隐蔽位置里暂时躲躲。考虑到花卷穿得不多,也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在外头待着; 他决定再过一会就带她去有暖气的地方再避避; 毕竟她身体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强健。
“总觉得就好像做梦一样; 没想到我还能像这样呼吸外头的空气; 而且还是……”花卷偏头朝爆豪灿烂一笑; “还是和最想见到的胜己一起; 真是幸福。”
爆豪有注意到; 花卷似乎变了不少。
和几个月前的那种天然傻气的表现不一样,花卷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如果之前的她因为种种表现而显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的话,那么现在的她看上去还真的就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了。从谈吐和行为举止等等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个月以来她思想上有了很大的转变。
还有就是; 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淡淡忧郁。
那是以前不曾有的; 爆豪都能一一察觉得到。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不由好奇; 也很想全部都知道个一清二楚。
“胜己,你在想什么?”许是见爆豪许久没有反应,花卷不由凑近了些; 睁着大眼眨巴着望着他,“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注意到她越来越柔美的样貌以及和记忆中略微不同的清丽气质,爆豪才意识到这几个月是那么得漫长,漫长到他都要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吵死了,闭嘴。”爆豪一时语塞,只得应付几声。
对着现在这幅样子的她,他甚至不知道该作何表现。
这时,早春的清风带着丝丝凉意,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以及她已经长长了的翠绿色卷发。爆豪这才注意到,她和之前最不一样的地方——不同于龙卷,她蓄起了长发。
这样的她,看上去,和龙卷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是她,他从来就没放在一起考虑过。
花卷微微眯了眯眼,伸手把飞乱了的长发拨开,有些懊恼地塞到耳后,似乎是抱怨:“应该要剪掉的,好麻烦。”
“干嘛要剪掉?”听到她要剪头发,爆豪心里有千万个不乐意。脸上的表情也有过一瞬的不自然,望向别处的他语气也稍显别扭,“我觉得这样就好,免得和那个矮子老女人傻傻分不清。”
花卷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爆豪会这么说,继而她拢了拢长发,看着他问道:“胜己喜欢我留长发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留长发。”
“随你喜欢。”爆豪脸上不自觉烧了起来,留起长发的她看上去确实要比之前那个蠢样子聪明一些,爆豪自欺欺人地想着。
接着,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谁也没和谁说话,但气氛却并不尴尬。
对于彼此来说,能有这么一刻安宁的时光已属不容易。像这样平平和和坐下来,对于这两人来说还属首次,彼此也信赖着对方,即使什么也不做,对于花卷来说也已经很满足了。
花卷捧着热牛奶,视线落在一旁的爆豪身上,眼里有着道不尽的柔情。
“呐,胜己,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花卷注意到前方的空地上停了两只在嬉戏的鸟儿,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然而脑袋里却回响起了在医院里的时候看护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少年和少女,历经重重困难,最终修成正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对于她来说,和胜己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这在以前的时候她一定不会考虑太多,但现在不同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而她的想法也有所改变。
“已经不再是从属关系了,对吗?”花卷没有看爆豪,一双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两只时不时腾跃而上又或者在地上你追我赶的鸟儿,紧接着鸟儿们往高空飞去,花卷也跟着抬头向上看去,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向爆豪,“关于我是怎样的存在,我已经知道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是这样的存在,自从知道了那些过去的事情以后,我更加迷茫了。”花卷缓缓地抬起手来,看向自己的掌心,似是悲哀,“从前,我只想着能完成任务,这双手上沾染了许许多多的鲜血……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使命,我活着就是为了实现别人的要求。而现在,我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可离开了这一切,我又到底应该怎么做?我又能靠自己、靠着双手做什么?”
“虽然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但我又是以什么身份继续留下来呢?”花卷眸子暗了暗,“总得要有个理由的吧,就好像在学校那样,为了真正留下来要接受考验什么的。”
“我想知道,留在胜己身边的考验是什么?”突然,她双手握拳,似乎是在紧张。
“而且我很想知道,对于胜己你来说,我是个怎样的存在?”花卷的手松了松,重新看向爆豪,“胜己,能告诉我吗,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是她以前会思考的问题?怎么都不可能吧?
但她的问题却也像一块小石子,就这么投入湖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越滚越大。
“想那些有的没的,又有什么意义?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做不成拼死去做啊!”爆豪望向前方,对于他来说,与其因为思考和顾虑而停滞不前,倒不如直接用实际行动闯出一片天来。
不管怎么样,去试了总会有结果,省得瞻前顾后,到头来还在原地止步不前。
“拼死去做吗?”花卷重复了一遍,而后嘴角弯了弯,“如果能像胜己说的那样什么都不想直接去做的话就好了。”
“哈?你当我白痴?”爆豪觉得她话里有话,总觉得是在讽刺他。这家伙脑袋变聪明了嘴巴也坏了吗?
“不是这样的,我想表达的是,胜己有着我所憧憬的东西。”花卷眉眼柔和,似乎是想起了曾经和花之丞在一起生活的片段,那段时间她确实学会了不少东西,也有了身为人类的意识,也就有了现在的她,“胜己真的不会嫌弃我吗?严格意义上,我不算真正的‘人类’啊。”
她的语气里有着难以捉摸的东西,让人觉得她似乎是在自责又似乎是在悲哀。
“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我……”花卷还没说完,就有些哽咽了。
“不可能的事就别假设。”爆豪直接打断她的话,“给我记清楚了,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你而不是其他人。”
“谁那么无聊去管你以前到底做了什么。”爆豪抬手揉乱了自己那一头米黄的头发,看上去更炸毛了,而他的表情看上去虽然是嫌弃和不耐烦的,但语气却不是那样的,“给我努力活下去啊!别再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可不想再花那么时间陪你玩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胡思乱想……没营养吗?”花卷突然沉默了。
总觉得很不真实,即便那些记忆不属于她,但她怎么也没办法割舍。那些就存在于那里,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她再不承认,那些确实真正发生过的。
“喂!”爆豪突然起身,拉起花卷然后朝后方的灌木丛躲去,“别给我出声!”
爆豪和花卷维持着一前一后的关系,花卷被爆豪抱在怀里,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花卷只觉得身后传来阵阵暖意,压根就没去想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爆豪没注意怀里的人,一双眼凝视着前方搜寻过来的警察们。
没想到事情那么快就败露了,不过也没办法了,他也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块烫手山芋。从做好准备的那时候开始,他就设想好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胜己的怀抱,好温暖。
花卷的身子往后靠了些,和他彻底贴在一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