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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这道题不在考试范围内。”她学的是字音字形,句子蹦出来凑什么热闹。
考官合上书本,把她的手按回到纸上,微笑,“背熟了整本书的好学生难道会不知道这本书是分为上下两部分吗。”
好吧,是她见识浅薄了。
考试完毕,考官拿起考生的卷子,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红墨水,拿着她的笔,开始批阅卷子。
第一道题,七个字符,阅卷老师给了五分。
艾尔莎拧着眉,看着错的那两个,觉得自己写的应该是对的,忍不住出声,“殿下,我哪两个字写错了?”
芙洛拉抬手,在旁边空白的地方重新写了一行,漂亮的花式字体,末尾还带着圆滑流利的倒钩,“字迹不工整,扣两分。”
第二道题,和加羽奥萨相近的另一个词是吉珀姆开维。
芙洛拉看着纸上的一行字,想也没想,直接全错。
艾尔莎掩面,她写的是吉坡母开胃。
第三道题……
她赶紧把纸抢过来,藏到身后,露出讨好的笑,“殿下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背书,这次就算了吧。”
余光不停的瞄着安静乖巧的躺在右手边上的木条。
“好啊。”
见木条重新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艾尔莎忍不住拍拍胸脯,长长的舒了口气。
“但是……”
亚当骑马跟在马车边上,见艾尔莎去询问希尔殿下的态度后就一直没有回应,有些奇怪。
“希尔殿下,艾尔莎,外面天气很好,要出来走走吗?”
隔了几秒,马车帘子才被人掀开,露出希尔殿下精致美丽的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像是心情很好,“还请布鲁克殿下稍等片刻。”
片刻之后,马车里出来两个人,一个将头埋在另一个的胸前,死活不肯露出脸。
反正是平胸,艾尔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成块大板砖将自己埋了进去。
队伍停了下来,正好在一条河边,侍女们早就在河边铺好了垫子,打好了伞,来来往往的准备着各种吃食。
亚当看着热闹的场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马的时候踉跄了下,幸好有位侍女在他旁边,扶了他一下。
“希尔殿下,这是……”他不解的问道。
“布鲁克殿下不是说天气很好,出来走走吗?”
他说的走走是指不要憋在马车里,一起出来骑马轻松轻松,而不是指停下来郊游!
转眼看到那边琳琅满目的食物,亚当,“等等我!”
坐到椅子上,旁边的轮椅已经准备好了,芙洛拉想要将怀中的人放下来,对方却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不肯放手。
她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唇边溢出轻笑,“要是平时艾尔莎都这样听话懂事,该有多好。”语气颇为惋惜。
攥着她衣服的手不为所动。
芙洛拉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千层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脸与板砖之间露出一条缝。
布鲁克王子走过来的角度刚好能瞥见一点她的脸,啪嗒一声,一块蛋糕就落到了草地上。
见蛋糕落在地上,艾尔莎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原先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上画满了鬼画符,额头上用红墨水写了个大大的“王”,眼睛上下各描了三条线,随着眨眼的动作,像是多出来好几层眼皮。
脸颊两侧对称的涂了两个饱满的黑色的圆,圆的外面还有细线在扩散,表示这是两个太阳,下巴处画了一圈细密逼真的胡子。
整个人看上去……亚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艾尔莎,你这是怎么了!”亚当也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的蛋糕,连忙问她。
遮掩无效,艾尔莎索性放弃了,干脆坐到轮椅上,拿起旁边的蛋糕啃了起来,“考试考砸,就这样了……杰克呢?”
“在马车顶上睡觉。”亚当也坐到他们的旁边,拿起一块蛋糕,压压惊,想他的前半生,也是在考试中度过。
身为巴尼亚的王储,他要学的东西当然很多,所以在十岁以前,亚当·布鲁克的人生都是在皇家学院中度过的,伴随着他长大的是一张张勉强及格的试卷以及宫廷教师们累觉不爱的咆哮声。
关于艾尔莎考砸的心情,他深有体会。
公主殿下对着马车那边招了招手,侍女们得到命令,松开了枣红马的束缚。
察觉到缰绳被放开,枣红马没有像上次那样随便撒蹄就奔过来,而是慢慢的走到草地上,打个响鼻,低下头,凑到艾尔莎跟前。
艾尔莎本来就喜欢这匹马,对它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一个在海里,一个在地上,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
她自我拷问了会儿,还是决定放弃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刚想伸手去摸摸它,突然眼前一暗,原本光明的世界彻底的黑暗下来,她眨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变化。
“殿下,殿下,希尔殿下?”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周围空荡荡的,一片空寂,听不见流水的声音,也听不见风刮过的声音,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把手放到眼皮子底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来不是光线的问题,而是她的眼睛不能视物。
身下是熟悉的轮椅,总归是没那么害怕,艾尔莎扶着轮椅的把手,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撕碎包装纸的声音,也有点像晚上老鼠爬过地板发出来的声音。
艾尔莎握紧扶手,咬着下唇,大胆的问了句,“有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卷面分,很重要!
☆、第 13 章 变成小人
有东西碰了碰她的脸,冰凉的触感吓得艾尔莎捂嘴,把尖叫声拼命的往下压。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顿了一下,马上又响了起来,响动越来越大。
是朝她这边过来的。
先前触碰她的冰凉的东西又摸了摸她的脸,感觉像是一只手,但又没有手应该有的温度。
艾尔莎颤抖着往脸上摸过去,猛地一把抓住搞怪的东西,然后胡七乱八的就往旁边扔去。
那个东西一动不动,这就有点尴尬了。
手底下的触感光滑,手指和手背间还能摸到道道排列整齐的条纹,艾尔莎抓着那只手,“杰克?”
欢快的蹦了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轮椅被人推动,在原地转了三个圈,艾尔莎头都要晕了。
“够了够了,杰克快停下!”轮椅戛然而止,她身体一顿,差点摔出去。
好不容易坐稳了,艾尔莎这才有心思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在哪儿?是谁把她带过来的?她的眼睛怎么突然看不见了?到底是她变小了,还是杰克变大了?
艾尔莎有点想哭,心里泛起点对公主殿下的思念。
“杰克,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能带我们回去吗?”她抱着试试的念头问道,问完之后猛地想起来他不会说话。
垂头丧气。JPG
“回去,回哪儿啊?”正前方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尖声细气的,听的人耳朵不舒服。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过来?”艾尔莎颤抖着声音。
据说坏人都长的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杀人放火,她想幸好她看不见,不然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说话。
“我是谁,我是愿意收留你这个又丑又瞎的善鼠,吱。”
艾尔莎的注意力都被“又丑又瞎”这四个字给吸引了。
她,艾尔莎,海王的小女儿,人鱼族的六公主,长的不说是貌若天仙,再不济也能称个清秀可人吧,你这个善——
鼠?
艾尔莎一懵,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习惯性的往身后看去。
生硬的把脑子掰回来,艾尔莎平静的把手收回来,然后浑身颤抖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她虏过来的竟然是只老鼠,那就是说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只硕大无比的丑老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还在继续,轮椅后面的杰克也皱着脸,抬手捂住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模样。
“别叫了!”
声音戛然而止。
艾尔莎捂嘴,将尖叫声悉数压下去,胸前疯狂的起伏。
“你这个丑瞎子还真能叫,”鼹鼠一脸嫌弃的摆摆手,“真不知道把你送给莉莉小姐是对还是错。”
看到艾尔莎背后的杰克,脸上有些疑惑,“我明明只要一个,怎么多了一个,不过也没关系,两个正好凑一双。”
她竟然要被一只老鼠送给另一只老鼠!艾尔莎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我不同意,丑老鼠!”
地洞里面空间不大,反射回来的声音带着点回音,听不太清楚。
“臭老鼠?”鼹鼠勃然大怒,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老鼠了,更别提还是臭的!
“你再说一遍!”
艾尔莎早就被生活逼迫的失去了希望,听他这样说,还有什么不敢的,“丑老鼠!”
这个丑瞎子还真敢说,鼹鼠气到不行,从旁边拿过一把镰刀,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你再说一遍!”
“……”
哪有人上赶着让别人骂自己的,哦,她忘了,他不是人,她也不是人。
鼹鼠把镰刀扔到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绳子,想要把这个人丑话多的给绑起来,“我才不是……我叫罗斯。”
“螺丝,”这个海里倒是多的是,“你叫螺丝?”
“我叫罗斯怎么了。”罗斯不再跟她多说,拿着绳子就要把她捆起来。
杰克从后面噔噔噔的跑到面前,伸出双手挡在艾尔莎的面前。
“让开。”罗斯去推他,面前的人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推了下,还是一动不动,“算了。”
若无其事的松开手,罗斯把绳子重新放好,“你们现在在我的土地上,就要听我的。”
“喂,木头人,推着她跟我来。”话说完,罗斯转身就走。
艾尔莎点头,示意杰克照他的话做,毕竟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来反抗这只丑老鼠。
艾尔莎对自己眼睛看不见的原因有了猜测,海巫婆给她喝下的魔药,应该是不定时的让她失去与外界交流的能力,第一次是哑声,现在是失明……
最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是全部都失去,还是全部都恢复。
脚步声和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听上去,他们应该是在一个洞里,想到螺丝的老鼠身份,艾尔莎不禁想,他们该不会是在哪个老鼠洞里吧……
走出了一段路,耳边有了风声和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他们到了外面,她还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罗斯回头看了眼被杰克推着的一脸茫然的人,嘟囔几句,“好好跟着,别丢了。”
语气生硬冷涩,配上尖尖细细的声线,让人觉得烦恼又讨厌,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大概过了几分钟,轮椅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嘟嘟嘟”的敲门声,木门吱呀一声。
“中午好,莉莉小姐。”罗斯有些紧张,敲门前他已经把他的帽子整理了四遍,但还是觉得有点歪。
“中午好,罗斯先生。”轻轻柔柔的嗓音,跟艾尔莎预料中的不一样。
莉莉并不是一只老鼠,而是一个比拇指稍微大一些的小人儿。
罗斯指着后面的两个人,“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虽然一个丑了点,一个木了点,但是希望您能够喜欢。”
莉莉早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人,表情欣喜,“多谢罗斯先生,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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