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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表面上跟三奶奶赌咒发誓,转身就在外面买了个宅子,把范姨娘送他的女人给养了起来。”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穆二老爷背着二太太养着范姨娘,如今穆亦背着宝钗也养了一个女人。
纳妾跟养外室完全是两个概念,纳妾是由女主人做主,而外室,尤其是女主人完全不知情的外室,则是对女主人后宅权利的无视甚至是挑衅。就像原著里王熙凤发现贾琏把尤二姐养在外面,为什么要做样子把尤二姐接进府,又逼死尤二姐,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黛可是真没想到能用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宝钗的穆亦竟然会这样做,宝钗是个传统的女子,若是穆亦开口说要纳妾,她不可能不答应穆亦,可穆亦偏偏选择了隐瞒。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第二天在去林家老宅的路上,穆言有些好笑的回答着疑惑的黛可,“他舍不得三奶奶的嫁妆,又不敢违抗范姨娘,自然只能选择隐瞒。”
“嫁妆?”女子的嫁妆只属于自己,范姨娘那么会敛财,穆亦竟然还能缺钱?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他那小小的爱好了,”穆言摸了摸下巴,“其实本来他是真的一心只读圣贤书,可惜啊,交友不慎,被人骗去了赌坊。你知道的,他从小被管的那么严,一举一动都要听范姨娘的摆布,突然间接触到诱惑力那么大的东西,栽进去再正常不过了。”
“范姨娘一心指望着他出人头地,所以不可能给他钱去赌博。……所以,他一直都在用三奶奶的嫁妆?”而宝钗竟然也就同意穆亦花她的嫁妆!
“三奶奶的嫁妆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正经能支撑他逍遥好一阵呢。当然了,他跟三奶奶可没说拿钱是去赌博,而是做一番属于他自己的事业。”
不知道为什么,在穆言说着这些事时,黛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没等她研究出其中的关节,马车停了。
“这是哪里?”下了马车,黛可才发现她眼前的宅院根本不是林家老宅。虽然她也一次没来过林家老宅,但她又不是瞎子,正门上的牌匾空荡荡的,她曾经特意找人重新修整过林家老宅,正门上不可能没有牌匾。
“啊,瞧我这记性,忘了说好先去隔壁了,”穆言一拍脑袋,“不过先来这儿也没什么,林家的宅子就在旁边,一墙之隔而已。等咱们在这边转完了,再过去也无妨。”
“所以这里是……?”
“这是圣上赐给我的宅院,属于咱们两个的宅子。圣上让我选宅子的时候,我特意挑在了林家宅子的隔壁。等府里的事告一段落,咱们就可以搬到这里,彻底远离那个让人厌恶的地方。”
“你不准备继承侯府?”
这怎么可能,穆言做了这么多,为的难道不就是彻底灭掉范姨娘,把镇远侯府拿到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黛可:你不准备继承侯府?——咦,她似乎忘了什么。
穆言:那种破烂我才不稀罕——偷偷擦汗
黛可:等等,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穆言:没有哪里不对,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黛可:不对!说好的处不好就和平分手呢?——连以后一起住房子都找好了!
穆言: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清!——说谎又不要成本,当然要把人先骗到手。
黛可:骗子!
穆言:谢谢夸奖。
第55章
三年前那次殿试;永历帝赏给了状元榜眼探花各一间宅子;状元跟榜眼基本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去。而穆言因为刚认祖归宗;住进了镇远侯府;永历帝赐的那所宅子就闲置了下来。
直到跟黛可订亲;穆言趁着永历帝心情好的时候;提起了当年赐给他的宅子;并且以没动原本宅子一草一木为由;央着永历帝把宅子换成了如今这座紧靠着林家老宅的府邸。
这座宅子曾经属于前朝的一个大儒;规格远超穆言现在的品级。但是由于年久失修;破烂到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的御史走了一圈都觉得不忍直视,所以基本没有受到什么阻力,穆言就很顺利的得到了这座足以跟公侯府占地媲美的大宅。
“当时我说要这所宅子;他们都以为我疯了,”穆言一边说,一边领着黛可巡视着这座早就焕然一新的宅子。当初这座宅子连块完整的瓦片都没有,甚至可以说,除了几间正房,其他的房子都算不得真正的房子,不是塌了房梁,就是缺门少窗。
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是绝对不会选择这座宅子的。但是穆言不但挑了这座宅子,甚至几乎重建了这座宅子。穆言叫工匠把靠近林家宅院的那一侧的所有屋子全部推平,建成了半个花园。池塘的形状、桃花林的布局,甚至假山的设计,完完全全只是半个园子的样子。
“等将来把两个宅子打通,这园子就完整了。跟我来,今天我真正要给你看的东西在后面。”
本来黛可听了穆言这话,很想反驳几句。比如她花了大力气修整了林家老宅,绝对不会放任穆言毁掉;又比如她根本就没答应过会将两所宅子合到一起,这俩宅子分开都已经占了不小的地盘,若是合起来,怕是规制都能赶上王府。这么大的宅子就住他们两个人,除了树大招风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可当她跟在穆言身后走进位于宅子后半部分主院的书房,看着穆言在书架上不知道摆弄了什么,然后随着吱呀呀的声音,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出现在她面前时,黛可什么话都给忘了个干净。
“这是?”地道!
“来,手给我,慢着点走,”穆言点点头,牵着黛可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这宅子是前朝建的,当初我发现这条暗道时也着实吓了一跳。后来我找妥帖的人清理了一下,竟然发现了不少的好东西。”
“难不成有宝藏?”地道里其实并不暗,两侧的石壁上都点着烛火,黛可几次想挣开穆言的手也未成功,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你平日都看的什么话本,竟也相信这些?”穆言直接笑出声来,“不是说了这宅子的前任主人是一个大儒的么,你见过哪个做学问的人家里藏着的全是金银财宝的?”
“那是什么?”建这么个地道收藏的东西,不是宝藏还能是什么?
“其他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我都搬走了,剩下的都在这间屋子里,你自己看吧,”说话间,两人已经下到了地道底部,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后会有些什么?
黛可有些忐忑的伸出手,试着推了推门,又将手缩了回去。
“瞧着你平时胆子没这么小啊,”穆言好整以暇的靠在墙壁上,一手拿着扇子扇风,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抓住黛可的左手。
……该说无知者无畏么!黛可看了那么多探宝盗墓的电影小说,哪个不是一推开门冒出来的不是粽子就是僵尸,穆言这种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怎么会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罢了罢了,我帮你吧!”
最后穆言实在看不下去黛可的纠结,三两步走上前随手一推,门开了。
“我的天!”看到屋中的情景,黛可整个人都惊呆了。
“到底是前朝的大儒,收藏的品味的确很不错,”尽管不是第一次看,穆言还是忍不住赞叹。
屋子并不大,一眼到底。而这入目的每一处,放置的都是一把把做工精致朝代不同的各色油纸伞。有象征着长寿吉祥的紫色底松鹤长青纸伞,还有鹅黄底百花图案的绸布伞,每一把都崭新无比,根本不像是放置了几十年的样子。
而在东南侧的第二个架子上,更是放着一把大红色金线绣花的绸布伞。仿佛是被这把伞召唤似的,黛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将伞拿到手中打开,然后就摸到了伞柄上三个大小形状很是熟悉的嵌孔。
“能把这把伞给我吗?”黛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紧紧将伞抱在怀里,那三个嵌孔的大小正好可以放下三颗六级五行石,这伞……这伞她必须要拿到!
“你喜欢就尽管拿去,”穆言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我想着你喜欢收集扇子,说不定对这些油纸伞也感兴趣。如今一看,果然猜对了你的心思。别说这一把,这整间屋子的伞都是你的。若是你舍不得把它们放在这里,一会儿我就叫人都送到侯府那边去。”
“这到不用,”稍微平静了下激动的心态,黛可连忙阻止道,“侯府那边的奴才根本不懂得如何保养这些油纸伞,拿去了也是平白糟蹋了好东西。我就拿走这一把,其他的还是放在这里。”
黛可这般说,穆言自然不会反对。而黛可如今则恨不得把穆言赶走,自己好将早就收在识海包裹里的永历帝送的那把扇子拿出来,一伞一扇,再嵌上五彩石五行石,好看看到底能不能得到完整的血影天宇舞姬。
不过还好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到底把眼睛从手中的红绸伞上收了回来,重新放到了穆言的身上,“没想到这位大儒建了这么个地方竟是为了收藏这些油纸伞,真不知该说他有雅兴还是其他什么。”
“哪里是专门为了这些伞,”穆言笑着摇了摇头,见黛可总算回过神来,解释道,“这些油纸伞应该只是附带品。这个地道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存放东西的死路,你看到外面那几扇门了么?”
“怎么?”
“那些门,有几扇跟这件屋子一样,后面存放着一些已经腐烂的衣物跟食物。还有一扇,打开后是一条密道,直通城外。依我看,这条密道应该是战乱时逃生用的。”穆言没有说的是,其实他还找到一扇被封死的门,门后密道的出口则是御花园的一处井口。
依照穆言的推断,这所宅子很久前应该是某个朝代的皇帝给自己留的后路。之后辗转多人,最后落到那位大儒手里。而大儒发现密道之后估计是怕惹事,便封了通往宫中的那条,却留下了逃生的那条密道,而这件事估计本朝的皇室也并不知情。
“先前我在边陲做了点生意,这几年的收益不方便归到侯府那边的账上,所以就放在了这里,”走出放置油纸伞的房间,穆言又将其他几扇门纷纷打开。其中两三间里面都是空空荡荡,还有一间则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从苏诺的大手笔,黛可就知道穆言的身家不薄,如今亲眼所见,才真正感觉到穆言到底有多少钱。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要么就是整整齐齐码着一根根的金条,要么就是大块的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又或者眼珠大小的圆润晶莹的深海珍珠。
“你这是去打劫了么!”黛可听说过西北那边,全都是蛮子,整天不是打家劫舍就是打家劫舍,要多乱就有多乱。
“我师父是坐镇边关的主帅,我用得上打劫?”穆言眉毛一挑,他出关走商压货的用的可都是正经的士兵。
边关是乱,却也处处都是商机。关外那些蛮夷空有宝山却换不来一罐食盐,每次穆言带着关内的生活用品香料布匹出去转一圈,仅仅是几两茴香就能换到一块金子。穆言从十四岁出师,一直到十八岁上京,在关里关外忙活了四年,这才置下了这一屋子的东西。
“如今我所有的家当都拿给你看了,以后若是侯府那边刁难你,你尽可以从这边取来花用,”说着,穆言将一串钥匙递到黛可手中,“这是这几间屋子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