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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乍一看没什么力量,文弱清秀,态度从容淡定,话不多,平稳说出来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坐在军师对面的羽柴秀吉越看,便觉得他越是看不清,看不透,淡淡的笑容后面隐藏许多深意,一直在飘,似乎要飘到天上去。此人正是羽柴秀吉深深忌讳的,织田家中第一智将竹中半兵卫。智力上地巨大差距,使秀吉永远也看不透他,只能在他面前装老实,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羽柴秀吉的本心,宁可面对暴虐的第六天魔王,面对性烈如火的柴田胜家,面对性情朴实的前田利家,也不愿意面对军师,他总觉得在军师的眼睛里,自己是赤裸的。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才配的起信长对他的期望,一路走来,协助战国魔王登上霸主之位。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经历了多少次的历练和陶冶,才能形成这样风华绝代的飘渺丰姿。也只有这样一个从容的人,才能让织田家上下放心,危难时刻问计于他。想到这里,羽柴秀吉不禁缩了缩身子,像猴子一样,脸上堆满愁苦的皱纹。
竹中半兵卫眼睛并不看“猴子”,望着舱外的海面,用轻淡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悠悠道:“织田家已经走上战国霸主的顶峰。但如果没有西方来的传教士,没有铁炮、大筒、铁甲船,这样的霸主不过是别国舰队炮口下的小丑,没什么意思,不做也罢。”伸手将案上写好的信纸卷成小筒,系在信鸽腿上,抖手放飞出去。
几只信鸽分向南北飞去,在天空中拍打着翅膀。渐行渐远。变成小小地黑点。现在,也只有风雅地军师有这种手段,信鸽传书,才可快得过金牙的蒸汽铁甲战舰18节高速,将西礵战报传达给倭寇联军各部。
羽柴秀吉问道:“军师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织田家武士、忍者、铁炮队闻名天下,难道不应该成为战国霸主吗?金牙不过是海上厉害,有本事让他到陆地上来,猴子一定要亲手斩杀他!”
竹中半兵卫摇摇头:“你不懂,只有像金牙、佐伯家这种海上横行、又得到先进科技传授的人,才是以后真正的霸主。我们织田家。也是虚心请教西方传教士,得到铁炮的制法,才兴盛起来,才能够在三河大败东部骑兵联军。但我们现在,又落后啦。这个世界变化真快。”竹中半兵卫失神地望着蓝天碧海,羽柴秀吉搞不懂他,他又何尝明白这深不可测的大海?失落了片刻,又振作精神道:“现在。织田家的兴盛就看那个西方来的人了!他为我们织田家带来火炮和战舰技术,不知能否为我们带来胜利?此战,他的舰队才是关键!”
羽柴秀吉兴奋起来:“我见过那个人的战舰队,比之金牙不逞多让。一定会成功地!”
竹中半兵卫也上来日本人那股盲目的狂热劲儿,与猴子双掌交击:“胜运!胜运!”
此时我站在荡倭号而不是旗舰金牙号的甲板上。是来慰问这群中国新海军的,顺便指导一下他们怎么修船。甲板上上下下一群专业的技术工匠,和船医、厨子一样,都是随船配备的,战斗时他们帮不上太多忙,这时就管用了。可以这样说,金牙舰队强大的战力有一半是这些后勤兵保证的。没有他们,战斗前线地士兵战力不一定那么高昂。我始终认为,让士兵们吃好船暖航海有保障,满足他们的基本物质欲望,比什么宗教信仰都强!做不好后勤保障,一切都是空话。我们秉承了海盗的风格,鲨鱼的特征,舰队上下,有浓重地食肉动物的气息。我们不是吃素的:)
“想当年,我们航行到黑海一带,碰见它妈的“美人鱼的歌唱”,船破了,水手直往下跳,整整五十多天啊,我们在那个狭窄的水道里东拐西拐……还有一次,在廷巴克图,遇到火鸟,把船给烧了,都是找几块破木头,在沿岸随便修修继续航行,你船上这点破洞算什么?顶多喝几口风,哈哈,只要蒸汽机没坏,你小子照样活蹦乱跳的,照样能打仗!”我大吹特吹,身边围了一群水手。
四大金刚一脸仰慕地看着我,想航海先辈之英风侠事。
一面指挥着船木工:“嗨,兄弟,你那块铁皮补的不对,要先加垫上木板再上铁皮,这样炮弹打上去力道有个缓冲,像你那样钉,再厚地铁皮也是一打一个窟窿,我们用脚都能踹烂。”
“钉子排密一些,夯实,对,别扎着我们的脚。争取一次到位,别没用几天又要拉到船厂上修。”
“你们荡倭号的炮手听好了,咱们军工厂的火炮也是有质保的,炮管子一口打出去五十发炮弹不会炸膛,你们打炸了一定是可着劲用呢,以后悠着点!他们那些有经验的炮手都是打个二三十发歇一歇,及时让炮管散热就不会出问题。当然,如果真是战况激烈就不要管它,炮兵的任务只有一个:发射发射再发射!炸膛了回去找兵工厂查理的事儿。”
周围的兵都笑起来。
郑春庭问我:“老大,用我们的铁甲战舰打小鬼子也没什么难的,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挨揍,来多少干多少。”
我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要轻敌。我总觉得西礵岛之战好像是别人送到我们嘴里的一餐,太轻松了。此去杭州应该没那么简单,敌人一定有厉害的后着。”
郑春庭点头受教,又忍不住道:“上次在舟山群岛没打掉岛津家,这次又来了,而且岛津一家好像邪住了杭州这块地方。每次都是在这一带骚扰。今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我点头之间。突然看到前方来了一条小船,很小的那种快船,顺风而下速度很快,直奔我们舰队纵列而来。排头的荡倭号立时鸣笛摇旗示意挺下,来船缓缓停了下来。我用望远镜看见,船头挂了一面残破的旗帜,看徽号依稀是朝鲜国的旗帜,心中一惊,望远镜下移,赫然便是韩桑亨、李舜臣、宋乙凤三师兄妹。衣装不整面色凄惶。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快步走下舰桥旋梯,迎上师兄妹。韩桑亨、李舜臣还算冷静,一抱拳刚要说话,宋乙凤早扑了上来,哭喊道:“金牙,快去救我师父!”已抽噎成泪人。
我轻轻拍打怀中伊人的香肩,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保你师父平安无事。”分别半年以来地思念,以往对这个小姑娘地愧疚心理。此刻都化作满腔怒火、万丈豪情:妈的,敢欺负我的马子的师父的国家,找死啊小倭寇!
从韩李二人间断的陈述中我明白了当前的局势。朝鲜国也如大明的浙江福建面临局势一样,战火四起。沿海糜烂,波及内地。倭寇大败朝鲜国弱势水军,已经上岸了。倭寇此次来的并非贼寇一流,上岸的乃是正规陆军,铁炮队威力强大,将以冷兵器为主地朝鲜陆军打得节节败退,业已逼近京城。朝鲜高官文瑜见势不可为,向国王禀道:“如今只有向强大的邻居大明国求援。方可化解危局。”乃派门下武功最高强的徒弟突围而出,星夜向我金牙舰队求援。自己率一支小型龟船舰队昼夜袭击京城港周边的日本水军,与之缠战。
临行前文瑜道:“朝鲜国面临的危险全部来自于海上。敌人自海上来,必须在海上击败他们。海上危,攻击国都的陆军自退。为师先去京城港攻击他们的水军,以缓解陆军的压力。你们此去中国谁都不要找、第一找地便是澳门港的金牙舰队,也只有那样一支强大的舰队才能力挽狂澜,救我国于危难之中。切记切记!”
两国交战,文书公告天下。日本国对朝鲜国宣战的理由正是中朝联合对日商战!不管这是不是日军大举侵略朝鲜地真正原因,至少,战端因我而起。朝鲜国兵凶战危,与我怂恿对日掠夺性商战有极大关系。本想以商业倾销的手段抽空日本国的国力,从经济上压迫他们,不想才实行半年就被哪个高人看出来了,奶奶的,算了,还是用战舰轰他们来得直接痛快。
不过朝鲜这样金牙我难辞其疚,一定要去救援,不能不救!便是不看宋乙凤的粉面泪眼,也要对得起朝鲜高官文瑜兄的高义,彼为我商战政策尽心尽力,现在却遭致兵灾,金牙舰队一定剑指京城,不负瑜兄厚望。
我问道:“攻击朝鲜的是那家的水军?两国交战,不可能是些无组织地流寇倭贼。”
韩桑亨道:“是北条水军。海上是两员水军大将清水康英、诸原景宗督战,北条诸将带领陆军攻入朝鲜本土。”
我冷笑道:“好哇,小日本这次真是倾国之力出战。连善于守城的北条家也来攻城。”心中除了怒火燃烧,急火也熊熊地上来了。以我对日本战国游戏的了解,清水康英、诸原景宗都是游戏中水战技能S、与海盗大名德川家康同级的人物,文瑜的龟船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我要加快舰队的行军速度了。
一直不太爱说话的文瑜三弟子李舜臣却道:“北条两员水军大将虽然厉害,我们朝鲜的龟船战舰队也不是吃素的,似乎北条水军现有的实力没可能一夜之间倾覆我朝鲜龟船大队,要知道,那可是将近一千只规模的编制啊!”
“嗯?”我来了兴趣,鼓励道:“说下去!”
“朝鲜国与日本国一水之隔,我们不可能对狼子野心的日本国没有提防。这些年倭患严重,国王也加大了建设水军的步伐,我水军将领甚至开发了企身带刺、坚硬如龟壳的龟船,平常三二只关船根本就不是龟船的对手。我们冲出来报信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北条家水军的规模,也不过就是近千艘船的声势,而且大多为运兵船,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将我们地千只龟船一网打尽?据侥幸逃出来龟船将兵说。那夜炮火猛烈。似乎另有神秘舰队参战。夜太黑他们也语焉不详,舜臣说不清,只是给大人提个醒,还望不要见怪鲁莽。”
我陷入了沉思。李舜臣言之有理啊,他地话更证实了我的一个不详的预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或许就在朝鲜海域附近。我决定亲身前去看看。
不得已分兵了。舰队仅只八艘主力战舰尚未满编,分兵不利,倭寇知道我也知道,但我观倭寇大举进犯的势头,几只箭头高歌猛进,简直是逼我分兵啊。浙江危急、福建危急、广东危急、朝鲜危急……这些地方我不能不救。而且没时间排着队去救,如此,只有兵行险着,与倭寇在棋盘上赌一把了!既然非分兵无以解忧,那就分兵吧,基于对我旗下金牙铁甲战舰队强大战斗能量的信任,我就和小鬼子玩一把狠的!
我大声吩咐道:“魔王弗朗西斯、醉鬼加里、虎头狗卡扎莱、埃及小偷谢尔!”四人轰然应诺。
“你四人带着铁齿02、铜牙03、镇海04、威海05号去浙江,务必肃清浙江宁海、桃诸、东象山、台州、杭州一线散布之九鬼、岛津家水军。保证浙江海面的安静。海战结束后陆战队上岸,支援李华梅、戚继光。”
加里瞪大俩眼问道:“老大你去哪儿朝鲜吗?不如让我去会会那个神秘舰队!”
我一笑骂道:“好小子,又来和我抢!浙江九鬼毛利水军重兵云集,够你头疼的了。还不知足!我带金牙、平海、定海、荡倭四舰去朝鲜,安东尼米开罗阿芝莎郑春庭,还有你们三个随我走!”我一指文瑜的三个爱徒,此去朝鲜,少不得要他们当向导。
“完了和你们在浙江回合。”
我们的舰队还在北上途中磨矶,竹中半兵卫地信鸽已经到达该到的地方。
岛津部。
岛津义弘道:“来得好快!”
岛津家久:“我正要会他一会!”
岛津义虎:“不如暂避,与海盗大名合兵一处战力更加可靠一些。”他上次在舟山群岛见过我的威风,故说出这丧气话。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