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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抬起右手臂,被划得破烂衣袖下露出白皙的肌肤,被刺客划伤的手臂早已完好如初。“只是衣服被划破了而已,没伤着我。”
罗阳冷着脸走过来,大手捂住初云破烂衣袖下的肌肤,冷凝的目光往周围望了一圈,侍卫们不约而同地垂下了脑袋。
初云有点好笑地拍了拍罗阳的手,轻笑道:“赶紧送你侄女回宫吧,今儿这事……”宫里大概又要兴起一场血雨腥风吧,布木布泰是单独一人跟着罗阳来顺亲王府,说明是临时决定的,可是布木布泰一出府就遇到刺客,这说明她身边有人背叛。
待罗阳点头,初云又对布木布泰道:“今天不是个好时机,以后闲暇了来顺亲王府玩吧,我们可以下下棋聊聊天。”
布木布泰侧眸看了初云一眼,然后淡笑颔首,“以后有空会来叨扰你的。”
罗阳和布木布泰被众多侍卫簇拥着往皇宫走去。
“主上,是谁想要杀当今太后啊?”一回到杏雨园,刘麟便扑上来巴着初云不放。
“左右不过就是那些人。”初云半抱着刘麟到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可能是摄政王多尔衮的残部,也有可能是被抢了儿媳妇的懿靖大贵妃。”
初云一坐上石凳,刘麟仗着自个儿个子娇小脚尖一踮便坐到了初云怀里,“昆仑的皇帝还真奇怪,要个妃子而已嘛,天下那么多的漂亮女孩儿不要,偏要自己弟弟的妻子。”
初云捏捏刘麟的脸颊,笑着道:“我也不懂啊。一个皇上居然强娶臣弟之妻,闹了天下最大的一个笑话,那布木布泰怕是要担个养子不教的罪名了。”
“这个皇帝真是太任性了。”刘麟瘪瘪小嘴不屑地评价道。
“不任性的就不叫皇帝了。”就她自己来说,在某些方面她比任何人都任性。
“主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啊?”刘麟的小脑袋在初云怀里蹭了蹭,“这京城的天空一点都不明净,到处都散发着让人感觉压抑的味道,我不喜欢久留在这儿。”
“暂时还不能离开吧,我答应过罗阳要陪他终老,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的。”
“罗阳现在才五十来岁,还有二三十年好活呢。”
初云再次失笑,然后轻声安慰刘麟道:“二三十年对我们来说不是很快就过去了吗?”
傍晚,初云和刘麟正在吃晚饭时,罗阳神色凝重地回来了,对着初云一张口就是一堆的抱怨,“主子,您说太宗皇帝怎么会生下这么一个荒唐的儿子?强抢臣妻啊,还有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所以说今日刺杀布木布泰的人是懿靖大贵妃的人?”初云好整以暇地夹了一筷子白玉豆腐到刘麟碗里,“这豆腐做的还不错,你多吃点。”又转头对脸色不甚好的罗阳道:“没用晚膳的话就坐下来一块儿用吧。”
罗阳没有客气地坐在了初云旁边,看到桌上的几道菜不禁嫌弃的一撇嘴,“又是全素?刘琳,这又是专为你准备的吧?真搞不懂你那是什么身体,一闻血的味道就发晕,一闻肉腥就发吐。你顿顿吃素,我真怀疑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有的你吃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啰嗦一大堆干什么?”要是在芬华宫也这般放肆得没有尊卑,早就被天官长拉下去重罚了。刘麟倒是想在这里执行常世的法则来着,毕竟罗阳已经认了陪侍这个身份,可是……望望初云平静的神色,刘麟叹息,平时小打小闹还可以,但主上绝对不会允许她真正责罚罗阳。
“你应该尽量克服你那个见血见腥就身体不适的毛病,不然主子天天陪你吃素你良心过得去吗?到时候影响了主子的身体健康,我看你怎么赔。”罗阳怒瞪了正对他扮鬼脸的刘麟一眼。
“要你多管闲事,哼,我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主上的身体,主上跟着我吃素比顿顿吃你们那油腻腻的东西好多了。也不知道你们蒙古人和满族人是怎么回事,吃得膳食都是超级油腻的东西,也不觉得恶心。更可恶的是,民间喜欢跟风,这朝代一换,民间的所有东西也都按着当政者的口味来,这北京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油腻腻的味道……一朝换一朝,新的朝代应该都是进步的,可是这大清朝,啧啧……”刘麟略带惋惜地摇头,“我看着却是在往后退。”
罗阳还想辩驳,刘麟伸出手阻拦道:“别再说什么辩解的话,跟着主上几十年,你应该心知肚明这满人建立的大清朝在很多方面确实是在后退。就拿最近闹得外城民众快要自杀的圈地投充来说吧,旗人大肆占领汉人的土地,更缺德的是还让那些被强占了土地的人到强占其土地的旗人家为奴,你们这是活生生的把汉人死里逼。难怪现在各地都有反清复明的呼声。”常世用的是均田制,偶有发生抢占人土地的事,但绝没有强占了人家土地还逼人家到家里为奴的事发生。
刘麟一番话让初云感叹不已,初云摸摸刘麟的后脑勺欣慰道:“刘麟长大懂事了。”流落到昆仑以前的刘麟可是天真不知愁,在政事这一块更是能逃则逃,不能逃的就全部交给初云,像这样把一条政令的利弊都分析出来更是从来没有过。
刘麟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在这里我和主上是一体的,所以我不能逃避或是偷懒。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果有朝一日……那么我便能真正帮着主上了。”
“乖。”初云再次欣慰地摸摸刘麟的后脑勺。
看着初云和刘麟在一边相亲相爱,罗阳深邃的双眼带点儿嫉妒,带点儿不满。从五岁起就跟着初云,罗阳对初云一开始是尊敬,后来感情变了质,单纯的小辈对长辈的孺慕之情变成了完全的男女之爱,没奢望过这份爱情能够开花结果,但是在得知刘麟要为初云找陪侍时,罗阳只挣扎了三秒钟就跑去毛遂自荐了。可喜的是,初云没有拒绝。
但几十年的相处下来,罗阳早就察觉初云没有拒绝只是因为懒得拒绝,她似乎只是单纯不希望刘麟失望所以才接受他,而自始至终,他没有走进她心里。
罗阳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再贪心了,至少他是除刘麟外第二个近她身的,而刘麟还是个女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嫉恨刘麟。
说实话,作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去嫉妒一个外表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他自个也在心里唾弃自己。只是看着初云和刘麟几十年没变过一丝的娇美容颜,再摸摸自己粗糙、苍老的皮肤,他真的很难克制自己不去嫉妒……
终究,初云和刘琳自成一方的天地他穷尽毕生之力怕是也走不进去。
又面带宠爱地往刘麟碗里夹了些素菜,初云转头便看见罗阳一脸失落,脑袋微偏,初云又夹了一筷子蒜蓉黄瓜到罗阳碗里,“怎么了,今日的刺客来头很大吗?”
望着碗里的黄瓜,罗阳严肃的面容上出现一抹柔和的笑,这实在是个好哄的单纯男人。“嗯,是多尔衮的旧部。多尔衮死之后和布木布泰身边的一个侍女联系上,今儿布木布泰一出宫,那侍女就告诉了他们布木布泰的去处,然后那些人就谋划着要让布木布泰给多尔衮陪葬了。”
初云没说话,罗阳继续道:“皇上废皇后娘娘为静妃,只因她是睿亲王为他所选的皇后。”
初云未置一词,刘麟便摇头晃脑地感叹道:“可怜的皇后,做了皇帝发泄怒气的牺牲品。那个董鄂氏呢,就是那个皇帝弟弟的福晋?她进宫了?”
“因为布木布泰的坚持,以及懿靖大贵妃时不时的哭诉,皇上把董鄂氏带进了宫但并没有封号。但估计不久便会有封号,皇上很宠董鄂氏,一进宫便让她住进皇上的寝殿交泰殿。”
“那那个布木布泰有何反应?”刘麟兴致勃勃地问道。她很好奇昆仑的亲子关系,因为这里的人都是由母亲的肚子里出来,这与常世所有人都从里木上的卵果出生太不一样,从母亲肚子生出来的是不是就更加孝顺母亲呢?
“她还能有什么反应,除了叹气。”罗阳不屑道,布木布泰在面对除她儿子以外的人和事,都堪称一国之母的典范,但只要和顺治帝扯上关系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母亲。“她最后肯定还是会向皇上妥协,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刘麟撇了撇嘴,心里大感无趣,她还以为皇帝好歹会听进生他的母亲的话,或者布木布泰大义灭亲什么的。这样看来,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子比常世的母子并没有强到哪里去。
“你们瞧着吧,那紫禁城今后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望着一脸疑惑的刘麟和罗阳,初云抿嘴而笑。
皇宫这场母子争斗的大戏大概就会从这个董鄂氏开锣吧?
014
自打初云帮布木布泰挡了几刀,顺亲王府就多了一个尊贵的常客——布木布泰隔三差五地就跑来顺亲王府找初云闲磕牙,聊聊丈夫去得太早儿子不孝顺啦,大臣们的二心啦,宫里妃嫔的争风吃醋啦……
初云和刘麟经常听得脑门挂满黑线,喂喂,这些天家私情适合告诉她们这些外人吗?
布木布泰媚眼一横,“外人?你是顺亲王福晋,天家之事对你来说怎能算是私事?”
“顺亲王福晋?我什么时候成了顺亲王福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初云微微一挑眉,清亮的眼不像布木布泰那般媚意横生,却是十足的威严。
从一个女孩身上看到了和先皇不二致的威慑之气,布木布泰一时以为自己花了眼,略略皱眉,转眼又见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刘麟满脸不忿,不禁戏谑道:“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顺亲王说你常年疾病缠身不能下榻,免了所有觐见和人情往来。这宫里知道你是顺亲王主子的只有我以及顺亲王那几个贴身护卫,听说他们和顺亲王一样,都是被你顺手救下的。”
“呵呵,我的身份啊。”初云笑得云淡风轻。
“净初云你告诉我,你练的那门功夫叫什么名字,居然能够返老还童?”布木布泰有点妒忌地看着初云水葱一样的肌肤。
净初云是何人,在顺亲王时隔几十年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想起来了。姑姑只告诉她伯父六岁时跟着一个汉人姑娘走了,一去不回,而那个时候净初云就是十六七岁。现在,姑姑薨了,她和伯父都老了,而这个叫净初云的姑娘仍旧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伯父说她练了一种很奇特的功夫,能够保持容颜不老,即便她逝去的时候仍旧是这样年轻的样子。
听说这门功夫只适于女子练,不知她能不能练这门神奇的功夫?女人嘛,不论到了何种年龄,对自己的美貌总是仔细着的。
“我练的能够返老还童的功夫……”初云内心有点愕然,面上丝毫不显,“顺亲王告诉你的?”
“当然。”听初云没有否认,布木布泰的眼神瞬间灼热无比,“我想练,行吗?”
“不行。”初云在布木布泰渴望的眼神中摇头,“我练的这门功夫叫北冥神功,共分为五层,练至最高层不说长生不老,活个三四百岁是没有问题的,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和运气把北冥神功练至最高层,因为练北冥神功需要的资质很高很高。我当年不过是个渔民的女儿,后来快死的时候被我师傅救了,他想教我北冥神功,可是我的资质太差,别说练北冥神功,就是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