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碓胶贸邓僭娇欤话闶且恍∈苯�20公里。一般马车一天200多公里。但当有急事,并在驿站不停换好马昼夜行驶的话,最快一天可跑1000多公里。所以算下来大概就是三四天的路程。
☆、乐中悲
宮苑深处,殿宇楼阁,飞檐走壁,蜿蜒的回廊尽处,便是宸妃的紫微宫。
外面虽然春寒料峭,但是,但紫微宫的寝殿内却是一室温暖。
宽阔华丽的锦塌隐在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帐之后,塌前一双华美精致的青铜双花缠枝烛台上红烛将尽,烛泪垂垂兀自淌著,无声无息的堆积凝结成万千形状。
一边的妆台前,衣饰繁复华丽的盛装女子正在两名宫女的侍候下拆解发髻上的钗环首饰。
对面昏黄的铜镜中映出一张秀眉微蹙的绝美脸庞,昔年曾有‘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的帅府千金,如今却已换做‘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的温婉淑女。
“娘娘,莅阳长公主来了,已经到了殿外!”流光溢彩的珠帘外响起宫女轻柔的声音。
宸妃有些疑惑的呃了一声,沉吟道:“公主没有说什么事吗?”
“想来是有急事吧,看上去腿脚还不方便,是被内侍抬过来的。”宫女跪在帘外回话道。
“那快请进来吧,如今天色都黑了,外面必然很冷。”宸妃缓缓道。
宫女应声退下。
宸妃挥了挥手,身边侍候的两名宫女正好已经除去了发上的簪花首饰等,乖乖垂首侍立在一边。
“昨儿个府里不是送来了两盒松子百合酥吗?去拿一盒来,一会儿给公主带回去。”宸妃淡淡吩咐道,然后起身拢了拢鹅黄漩纹的大袖披衫往珠帘外走去。
侍立在两边的宫女躬身撩开了珠帘,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珠玉撞击声在沉闷幽深的殿中回响。
宸妃刚出来,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随着一迭声的请安,莅阳在轻柳和飞絮的搀扶下一蹦一跳的进来了。
莅阳刚转过帘幔,就看到青丝半解洗尽铅华的宸妃,没有了平日里的盛装华服,她的姿容在淡淡的烛光下愈发显得温婉迷人。
“奴婢见过宸妃娘娘!”轻柳和飞絮齐齐跪下见礼。
宸妃带着几分柔和的笑容迎了上来,挽起莅阳的手道:“前些天便听说你摔伤了脚,一直想着过去探看。但无奈近日身上不大好,每日都恹恹的没劲头,想着等身上爽利了再过去看你,否则平添无趣。”
“娘娘这就客气了,我又不打紧,再说了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何必挂念?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有什么意思?”莅阳笑挽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落座。
宸妃莞尔一笑,道:“公主不嫌弃我惫懒,那是我的荣幸。怎么今儿得空过来?算算日子,从大年夜的宫宴之后,可有段日子没有见过你了。”
“我刚从父皇那里过来,”莅阳耸了耸肩,有些抱歉道:“来的仓促,实在是有些晚了。”她拍了拍脑袋,道:“希望没有打搅娘娘休息!对了,景禹呢?”
“他昨儿个出宫了,这两天在帅府想必玩的尽兴,下午就派人来传话说是明儿个再回来。”宸妃又道,“你难得来一次,哪里说的上打搅呢?再说了,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正经事,也就是和静嫔妹妹话话家常。不巧的是景琰这几天着凉了,她忙的什么似得,自然也没空过来走动。”
“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莅阳郑重其事道。
宸妃倒是有些意外,沉吟片刻,便对殿中侍立的几名宫女使了眼色道:“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情本宫自会唤人。”
宫女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两人伴着灯影枯坐。
来的时候莅阳还是豪情万丈胸有成竹,可是这才坐了半会儿,她就有些心虚起来。宸妃身子本就不大好,看她这些年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外出,如今却要为了自己的私事,劳烦她车马颠簸数日,实在是于心不忍。
宸妃望着面前少女为难的神色,温温一笑道:“公主有话,但说无妨。嫂子多次耳提面命,让我照拂于你。可惜公主身份尊贵,又有太后和太上皇精心呵护,竟是令我白白承了嫂子的情。如今你有事就说出来,兴许我能尽上些绵薄之力,日后在嫂子面前也好有个交代。”
她这样善解人意,令莅阳不由得激动起来,涨红了脸蛋,道:“这次春猎,娘娘能否伴驾随行?”
宸妃不由得愣了一下,望着莅阳道:“为何?”
莅阳一双杏核眼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希冀,她的心不由得一软,竟是不忍心拒绝。
“只要娘娘去了,皇后必然不会随行。只要皇后留在金陵,母后就不会随行。”莅阳一口气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宸妃的脸。
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很是可爱,宸妃不由得笑了,柔声道:“这又是为何?”
莅阳不由得低下了头,咬了咬唇,轻声道:“父皇说母后想借着春猎的机会给我选驸马,我才不要呢!”她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恼。
宸妃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莅阳很是紧张得抬起头望着她,却听她缓缓道:“好!”
回宫的路上,莅阳心花怒放,以至于看到春夜的寒星都觉得那样美。宸妃不仅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的物理请求,而且还送了一盒好吃的松子百合酥,真是太有收获了。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半月后的春猎宸妃如愿随行,可是乐坏了皇帝和景禹。同样气坏了皇后以及太后,皇后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连腰带的衣服首饰什么都准备好了,却不得不中途放弃。而太后更是有苦说不出,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有料到最后的变数。
最大的赢家似乎是莅阳,但也仅仅是似乎。
因为柳嬷嬷回话说栖梧院不见了宇文霖的踪迹,后来才打听得知皇上施恩,特令南楚质子随行伴驾,一起去了九安山猎宫。
那日莅阳可是陪太后和皇后一起在宫门口送驾,却丝毫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或许就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横塘路
所谓缘分,便是这么的莫名其妙。不该来的时候,任你怎么努力终究都会错过。
可是即便如此,莅阳依旧没有气馁。
皇后奉诏留宫,一肚子的气没出撒,便又兴起了夺权的念头。言家和林家世代交好,而且宸妃太过受宠且身份特殊,即便是位分不及她中宫尊贵,却也是没有办法去为难的。便只有变着法的整顿后宫,把那些位分低却又没有眼色的妃嫔们一一过了一遍。
一时间后宫愁云惨雾,一个个都轮流往慈宁宫哭诉去了,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一帮子呢?太后可谓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顾得上莅阳去哪里了?
莅阳一早就一人一马出宫往九安山去了,并且吩咐齐嬷嬷到了日暮时分在着人上报内廷司。这样不但不会让太后因为找不到她担心,也不至于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大队人马追上。
往年都是伴驾随行,人多虽然热闹,但却也拘谨。这次她轻装上阵,竟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惬意。
她的包袱里背了两天的干粮和清水,马不停蹄的往九安山赶去。因为她知道内廷司收到消息后必然会呈报太后,帝都肯定派出了禁卫军飞马前来保护。
不过到底差了五六个时辰,即便她的骑术再不济,终究也是领了先。
天黑之后到了一座小镇外,莅阳跳下马的时候双腿都有些打摆。她这一天可是跑了往年伴驾时两天的路程。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外,到底是京畿附近,所以即便只是一个小镇,到了晚间也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莅阳一过来就有个穿着青布袄的小厮笑着迎了过来。
“住一宿!”莅阳把缰绳交给他道。
“好咧!”这小厮刚接过马缰,那边就跑过来一个殷勤道:“客官里边请!”
莅阳边走边道:“三间上房,中间的备好热水!”
“客官是三个人吗?”小厮往后瞅了几眼,有些为难道:“本店的客房有些紧……”
莅阳脸色一寒道:“若是你觉得为难,那以后这家店就不要做生意了,让你们天天清闲可好?”
此时她刚踏进大堂,黛青色的斗篷下露出红裙一角,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一丝清艳。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小厮一窒,竟是不敢再借口。
“还愣着干什么?三间就三间!”说话间就见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掌柜笑容可掬的迎了过来,冲着那小厮使了个眼色,一跌声的赔不是,“小子们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唐突了贵客,实在是该死。客官说三间就三间,保准满意。”
“那就多谢了!”莅阳拱手行了一礼,脆声道:“我第一次出门身边没带人,有些要求若是过分了,还请掌柜担待一下。与你方便,也与我方便!”
她这一拱手,掌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深深的鞠躬还礼道:“不敢当,不敢当!”
莅阳在拱手之时,左腕的玉镯在掌柜眼前闪过,虽然只是几眼,但他却清楚的看到那玉镯上竟然呈现出红、紫、绿、白四色,这可是罕见的福禄寿喜玉,黄金有价玉无价,红、绿、白三色的福禄寿已经少见,而这位客官竟然出行都带着四色玉镯,显见绝非普通人,又从金陵方向来,哪里还敢怠慢?
随后掌柜亲自带莅阳看了楼上的客房,三楼的天字号,三间房子正好挨着,而且比起二楼的普通客房来的确好了很多。莅阳此刻出行在外,也没有那么将就,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不敢马虎。
她虽然从未出宫在外行走,但也听过宫人讲的一些民间传奇故事,而且身边又没有带人,自然的小心一些。她在中间的客房中沐浴,就必须保证两边的客房没人,毕竟出门在外,谁知道隔壁住的什么样的人?
洗去一身风尘和疲惫,又用了点饭,然后关好门回来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莅阳就睁开了眼睛,外面传来鸡鸣之声,她起来穿好衣服拉了拉墙角的铃铛,小厮很快就送来了热水。匆匆梳洗后用了点早饭,立刻下楼继续赶路。
莅阳出门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
她跳上马背,拉上风帽,策马扬鞭而去。
清晨的露珠从草间上坠落,在朝阳下煜煜生辉。莅阳看到天上的鸟儿展翅高飞、听到耳畔的风声呼呼而过,虽然抓着缰绳的双手已经冻得快要僵硬了,但是她却依然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天黑之前或许就可以感到猎宫了,也不知道皇兄在搞什么,干嘛要带着宇文霖出行啊?往年春猎也都只是宗室、重臣扈从等,今年好端端的非要多一个人,害得她风尘仆仆千里奔驰受这风霜之苦。
在马背上整整颠簸了两天,莅阳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似乎都已经处于活动的状态了。到了黄昏之时九安山遥遥可望,她也在没有力气,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喝了几口水吃了点干粮,躺在草地上打算休整一会儿。
暮云千重,西天凄艳的彩霞浓烈的像是鲜血染就。她躺在那里,任由狂野的晚风轻抚着脸颊边的散发,迷离的眼神中绽放出热烈的希冀。
快了,再过一个时辰吧!她忽然自草地上坐起,忍着浑身的酸痛和疲累慢慢支撑着站起来,费了好大劲才爬上马背,却是累出了一身汗。
如果纪王兄看到了她此番的模样,一定又要取笑她仪容不整了。莅阳苦笑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