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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瑞特也没有自讨没趣,回到了藤丸立香他们的临时住处,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看到他,旁边一个拿着竹篮的女性笑道:“柯瑞特,你要找那两个人的话,最好去前面的集市看看。”
“集市?”
“对,沿着河边走就到了。听说两人找到了适合的工作,现在正在努力干活。”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柯瑞特很快就找到了藤丸立香和所罗门……话是这么说,不过真的干活的只有藤丸立香一个人,考虑到所罗门的数值,对于这个看似偷懒的行为倒是并没有持反对意见。
“作为神代的魔术王,你有什么看法?”
先前所罗门就已经察觉到了柯瑞特的气息,见他突然出现在旁边,只是微微颔首:“之前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那不像是人类应该具备的,反倒更像是从者。”
“对你们来说这是特异点的话,那么出现从者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问的是——对于阿斯特拉,你怎么看?”
在谈及阿斯特拉的事情上,本就话不多的所罗门,这才直接沉默了。
“就算我曾经作为人类存在过,保留着那颗心,我也依然不太能明白阿斯特拉的牺牲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赎罪的话,那么为什么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没有千里眼的我,始终是看不透这个叫做阿斯特拉的男人。”
“他的做法时常伴随着矛盾和不合理,但或许对他来说这实在是正常不过,毕竟他本该是作为复仇者职阶现世的才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竟然让他以Caster的身份被那个人类召唤。”
“至于你疑惑的问题,已经没有答案了,毕竟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柯瑞特笑了笑:“活下来也没什么不好,变成虚无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所罗门的瞳孔微微收缩,错愕道:“柯瑞特,你——”
柯瑞特从原地站起,又看了看藤丸立香,这才放心离开。
当阿斯特拉再次见到藤丸立香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了,虽说一直知道其亲和力很强,倒也没有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
这件事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藤丸立香也是十分无奈,他只不过是不想当吃闲饭的人,就抱着找工作做做的心态,至于要如何让人信服他……他压根没想过,然后莫名其妙的在干活的途中就被人给认同了。
不过能够这么快就见到阿斯特拉,倒是挺让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人曾经是他最为崇拜和信任的人,能够再度跟随他,就已经足够了。
来自于藤丸立香的视线,让阿斯特拉颇为不适,他微微皱了皱眉,就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了下面。
“说实话,你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阿斯特拉居高临下的望着黑发少年,勾起嘴角:“作为迦勒底的御主,让你做这些事还真有些大材小用了。”
“?”
“这样吧,我正好要出去调查一下,遭遇敌人是必不可少的,你就跟我去见识下这个时代的敌人到底有多强好了,这样你心里也有点底,想来发现自己力所不能及后也就可以放弃了吧。”
“阿斯特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修复这个特异点,不会放弃的!”
阿斯特拉直视少年,眼中却满是不屑:“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将自己的话给实现到底好了。”
回头,藤丸立香就对所罗门哭诉:“医生,阿斯特拉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所罗门看了眼少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摸了摸他的头。
阿斯特拉虽毒舌,倒也不是马上就让藤丸立香和他一起出发,给了一天的时间做准备,入睡前他还想着第二天能够看到对方丢脸的一面。
变故,总是出现得如此猝不及防。
第二天一大早,阿斯特拉睁开眼,发现身处陌生的房间。
他明明记得,他在教皇厅办公才对,就算是中途睡着了,也不应该睡在这个不知道何处的房间里。
而且,这分明是帐篷。
阿斯特拉用了好几分钟才理清了思路,他所在地方就是特异点,也就是特洛伊战争爆发的时代,同时也是他分出了一部分意识出去处理的世界。
他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精神力已经脆弱到无法继续分散意识,转而变成了他本尊被拉拽到了这个世界?
慢慢的消化着意识体中的记忆,阿斯特拉发现他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在没有搞清楚分出去的意识是否适合这个时代,就直接分离了。
对柯瑞特恶言恶语没什么问题,用武力获得这个时代的人这种做法也很正常,问题是对于藤丸立香的态度也太糟糕了。
所以,他是被自己的意识给坑了,来这里收拾烂摊子的?
不管他现在心情有多么复杂,要做的事情依旧不会有所改变,披上外套就直接出了帐篷。
走到集合点,并没有花费他多少功夫,按照记忆中的和人点头示意,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原本想着保持着意识的那种态度,最多温和点对待藤丸立香好了,却发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从者后淡定不能。
“梅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这话的是同样惊讶的藤丸立香。
花之魔术师脸上挂着笑容:“不是藤丸君你召唤我的吗?”
藤丸立香道:“我没有召唤你。”
话毕,他看了眼身边的所罗门,后者对他摇头道:“不是我。”
藤丸立香疑惑道:“那是谁?这个时代还有其他御主?”
所罗门平静道:“要召唤梅林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这不同于冬木的强制召唤,首先要被召唤者自己愿意被召唤。”
梅林笑眯眯道:“不是藤丸立香的话,那么就另外一位御主了。”
他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各方面有所变化的青年,行了个礼。
“好久不见,御主。”
“梅林,我不可能召唤你。”
迎上梅林似笑非笑的神情,阿斯特拉神色不变:“在最终特异点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具有魔术回路的身体,已经不是魔术师的我无法召唤任何从者,更何况你这个不亚于冠位Caster的从者?”
“御主,您那个时候是以Caster职阶现界,那么召唤出从者也就不需要依靠魔术回路。换言之,我是和你签订的灵魂契约,就算您没有了曾经的身体,也可以召唤我。”
“足以颠覆人理的特异点都已经消失,你没有理由再回应任何召唤,花之魔术师。”
“我喜欢看到happy ending的结局,御主。”
“人理已经修复,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梅林看了眼微微睁大眼的藤丸立香,才慢慢的开口道:“对于世界和人类来说,确实是很好的结局,可对于我和迦勒底来说未必见得。”
阿斯特拉不为所动,盯着眼前的从者。
“纵然是活着,您的所作所为,和死别并未有什么区别。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所期盼的。我所希望的是,没有折损一人的完美结局。”
“梅林,只不过是梦魔的你,又如何能够明白人类的情感?模仿的始终不会变成真的,若非自己本身就具有的东西,就算再像……也是失真的。在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局——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有失去就会有获得,有毁灭才会有拯救,我们为了保护什么,就要去摧毁别人珍惜的东西,无论敌人是谁。对我们来说的完美结局,却让他们失去了一切……”
“如果双方都是人类,你还能够认为这是你所说的让所有人都认可的美好结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论只有一部分意识的自己对藤丸立香的态度有多么恶劣; 阿斯特拉对之前的行为都没有过多的辩解; 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一句。
就好像,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失去的记忆全部回来。可就算遗失的部分拼上; 藤丸立香他们也无法否认柯瑞特的话——这样的阿斯特拉; 并不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一个。
原本的话,他们以为他只是失去了记忆,才会变成那个陌生的样子。现在看来,哪怕拾起了过往; 他对于所有人也只是不再恶言恶语的程度。
残忍的话语,从曾经说着温柔话语的嘴里缓缓吐露出,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影响; 犹如谈论天气一样平静,声音中甚至听不到任何感情。
其实他们早就该想到了,阿斯特拉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不可能在活下来后无法回到迦勒底。没有魔术回路的身体; 不通过迦勒底的灵子转移装置; 可以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代表着他的实力并未有所减弱。
之所以不再回到迦勒底,无非是没有了回去的理由。
藤丸立香不想从那些话中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只是对方表现出来的无所谓态度,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他们,曾经是同伴啊。
没有错过黑发少年眼中的落寞,阿斯特拉只是垂眸片刻,便像无事人一样的对在场几个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 该启程了。”
阿斯特拉熟悉这里的每个人,包括曾经看不透的所罗门王。
对他来说,只要知道了对方的真名,一切就会展露在眼前,无所遁形。
虽说他不清楚他为什么保有着Ruler的能力,却也不是那么反感。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之前就置办好的船上,由于身份特殊,阿斯特拉没有让他和迦勒底以外的人登船,他的这个做法在其他人看来有勇无谋。
阿斯特拉懒得和那些争先恐后要上船阻拦他的希腊人说什么,手指轻轻一弹,推挤着前进的几十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到了地上。
等他们从地上爬起,阿斯特拉乘坐的船已经扬帆起航。
“对于这个时代,你们了解了多少?”
由于这里的人曾经都合作过,阿斯特拉也就直接开口道:“我这边的情报来源和你们的不太一样,也许我们需要汇总一下信息。”
梅林看了眼藤丸立香,后者已经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其实他被阿斯特拉打击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体抗力非常强。
他几乎是立刻联络上了迦勒底那边,达芬奇也十分配合的将迦勒底搜集到的信息一一告诉了阿斯特拉,并提醒两人要注意插手战斗的神。
“关于那个神的话,我大概已经有头绪了。”
听到这话,就连所罗门都不由得侧眸。
“真的吗,阿斯特拉?”
藤丸立香只知道这里的神和乌鲁克那种的不太一样,但是具体的方向却完全没有,因为曾经的特洛伊战争中,并没有突然间冒出来的神明。
“说起来,这和我在卡美洛时候的遭遇有些相关。”
阿斯特拉事不关己的摸了摸下巴,神情严肃:“在卡美洛的时候,我曾经被困在一个结界中,解决了那些家伙后遭遇了盖提亚,这才不敌被捉住了。”
梅林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和这个神有所关系?”
“那个神虽说脑子不太好使,甚至还不如藤丸立香聪明……”
藤丸立香抗议道:“喂!”
没有理会出声的少年,阿斯特拉继续道:“不过他对手下还是不错的,他不会在明知道手下会被消灭的情况下还把对方派出去。那么那个时候的家伙应该就是被他怂恿的,和我有仇,或者——”
说到这里,阿斯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