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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租了一套不大的房子,虽然破旧,但闵宝拉非常开心地布置着房间,选喜欢的窗帘,选喜欢的摆件,选喜欢的餐具,一心想打造一个爱意满满的家,这个时候,品学兼优,腿长人帅,一向在象牙塔中无往不利的姜敏赫却第一次遭遇到了这样大的挫折。
在科长的若有若无的压迫下,姜敏赫不得不做了不在自己份内的工作,却没想到被拿来顶了包,成为了大家众口一词的指责对象,这时候,科长却站出来假惺惺地对众人说,敏赫只是不熟悉才出错的,他相信敏赫以后会做得更好云云,摆出了一副韩国好上司的姿态,让人恶心的不行。
姜敏赫在公司里四面楚歌,回到家,闵宝拉却撒着娇,兴高采烈地问这个桌布是不是好看,那个杯子是不是可爱,觉得更累了,可是他又舍不得责怪什么,只好打起精神强颜欢笑。
宝拉大大咧咧,说是神经大条也不为过,可是,她唯独对姜敏赫的情绪特别敏感,她感觉到了,可是天真单纯、未谙世事的她的安慰,也不外是跳着脚叫嚣“让伯父开除他!”而已。
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如果……就好了,不不,自己早就知道宝拉是这样的性子不是吗,男人不能把在外面受到的气化为对女人的不满,不能让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呀……
淡淡一笑,姜敏赫搂紧怀里仍旧喋喋不休的女孩,是他低估了人性的复杂,也小看了职场的龌蹉,好吧,这笔学费虽然贵,但交得不冤。
——可是这样的情形次数多了之后,姜敏赫再温柔体贴,也不能弥补两人之间越来越大的分歧,虽然没有争吵,但爱人那无言又迁就的表情才是让宝拉最害怕最痛心的。
宝拉决定去亲自体验自己的男友到底在过怎样的生活,她开始大街小巷地找工作了。
她因为笨手笨脚,在咖啡店只待了两天,她因为给了觊觎美色动手动脚的面试官一巴掌,气冲冲地被保安从某公司赶出来了,她因为……
姜敏赫很心疼,也很自责,宝拉本该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娇女,却因为自己要这样被责骂被呵斥,他很想说还是算了,可是受到了太多挫折和拒绝,宝拉反而有了一股傲气,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该干些什么。
荧幕上的那个宝拉,在挣扎着一点点长大,为了爱情,想要变得更成熟,这种蜕变就像蝴蝶的破茧,经历着骨骼血肉一点点撕裂愈合重组的痛,萌发出一双翅膀,却只为了能追上爱人太快的脚步。
权志龙握住宝拉的手,然后对上了她熟悉的像在询问“怎么了”的目光,回之以一笑。遇到这样的女孩,他和剧中的“姜敏赫”都何其有幸,虽然他说不清,到底是年少轻狂之后还能够被原谅的自己更幸运,还是即使艰难曲折也未曾放手的 “姜敏赫”更有福气。
有多少愧疚抱歉,就在现在和以后对她更好多少吧,未来还有很长不是吗?
金政赫和柳孝恩的争吵越来越多,两个人也开始越来越失落,虽然爱着,却觉得看不到未来,好像总有那么一天,分手也是不奇怪的事。
这个时候,柳孝恩却出事了。
她刚刚离职的助理突然毫无预警地将她告上法庭,号称柳孝恩上一部大受欢迎的古装喜剧漫画作品《鲜鲜奇行记》强霸了她的创意,要求柳孝恩道歉并赔偿。
柳孝恩措手不及。
舆论在有心的引导下发酵起来,在全国形成了燎原之势,一边倒地对柳孝恩报以恶言,再加上助理向大众展示了草稿、记录创意的笔记本等等,事情仿佛已经是铁板钉钉。
柳孝恩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法庭的攻防也进入胶着,面对着柳孝恩方律师“既然是自己的创意,为什么不自己制作发表”的诘问时,助理的回答是:“那时的自己太过天真,没有名气,漫画的手法也尚不成熟,因此在柳孝恩的威逼哄骗下答应了此事”,做足了弱者的楚楚可怜的姿态。
仿佛大势已定。
金政赫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也被自己父母诸多埋怨,可是他更心疼日渐消瘦的柳孝恩。
他一边安慰着绝望的孝恩,一边绞尽脑汁:“孝恩你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再仔细想想看,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故事的创意是你想出来的?”
“没有了……”柳孝恩含着泪,万念俱灰地摇摇头,“她是最早跟着我的,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一起画画,一起讨论情节,我做梦都没想过她会这么做!”
“可是这个故事我总觉得有些熟悉……”金政赫抓不住脑子里那缕飘飘荡荡的线索,他真讨厌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感觉在哪看见过。”
“因为那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啊!”柳孝恩说。
被这样一提醒,金政赫的脑子总算揪住了那根线头,抽丝剥茧,往事渐渐清晰。
一个是高中新鲜人,一个是高三备考生,知道柳孝恩喜欢画漫画,聚在一起学习之余,两人还兴致勃勃地编起了故事,渐渐地,不仅画了人物造型,还做了设定,写了大纲,甚至,还有了一些手绘的凌乱的故事片段。
《鲜鲜奇行记》的故事就是脱胎于这个,只不过画风更加老练故事更加缜密而已。
“啊!真的!我说呢!”金政赫一击掌,连忙问,“那些草稿呢?”
柳孝恩沮丧地摇摇头:“我找过了,没找到,大概搬了好几次家,已经丢了吧。”
作为男朋友,金政赫只有证言没有证据,法庭肯定是不予采纳的,事情好像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金政赫冲进家门,着急地问自己妈妈:“我高中时候的那些东西在哪儿呢!”
“臭小子!进门就大喊大叫的!”给自己儿子后背一巴掌,金妈妈不满地说,“在阁楼上的大箱子里,你去釜山读大学的时候,我就把书架上的那些东西都放进去了,反正在外面也是蒙灰……”
话音未落,金妈妈就只看到儿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的急哄哄的背影。
下面就是夹杂着回忆的镜头,高中的课本,校花的照片,那时最热的唱片……原来每一个片段都多多少少有孝恩的影子,最后,在箱子最底下,他找到了那本笔记本。
里面还杂七杂八地夹了很多纸,打开之后,金政赫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还有些幼稚的天马行空的设定,笔触尚算稚嫩的人物全图,还有还带着日式漫画风格的分格方式的小片段,都让人怀念不已。
实在是太好了,原来不是孝恩遗失了,而是这些东西压根儿都在自己这里。
幸福敲门的声音,听见了呢。
发现自己并不能适应在公司朝九晚五上班的生活,宝拉最终还是选择了去一家虽然小但历史悠久名气响亮的面包店学做面包,虽然累,但她越学越有趣,而且举一反三,肯下功夫去研究,连老板也说她有天分。
姜敏赫也在公司里做出了一番成绩,在接到首尔总公司的调令和大家聚餐告别时,终于公开了自己公司继承人的身份。
宝拉一起回到首尔,和父母和好了,还在姜敏赫的公司附近开了一家面包店。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和姜敏赫互相鼓励,互相扶持,时光和生活没有让爱变质,反而酿成了清甜的美酒。
最后是婚礼的场面,柳孝恩等待入场的时候,楼下的宴会厅也正在举行一场婚礼。闵宝拉挽着父亲的手,和柳孝恩的目光相遇了。
幸福不是蜜糖,幸福不是玫瑰,幸福不是天堂,幸福是万千人普通生活中依然坚持的朴素本心,幸福是柴米油盐时依然能默契地相视一笑,幸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的想让对方快乐的心。
——全剧终。
好像是一个特别平淡的故事。
记者们咂咂嘴,都这么想着,原来柏林威尼斯双料影后,心心念念拍的,就是这样一部作品吗?好像有点失望呢……
要不要再看一遍?突然挺想再看一遍的……等到正式上映了,要不要二刷?咦?!为啥会想再看一遍,是因为意犹未尽吗?
有点懵圈。
相比记者,冲着宝拉来的嘉宾们是真的看懂了,因为看懂,所以感动,因为感动,所以湿润了眼眶,所以用力地鼓掌。
专业的影评人则是陷入了思考,思考怎样评价这部影片。
金济东专门写了影评。
“影片是导演内心的折射和愿望,这些愿望是她在现实中无能为力的,所以特别殷切诚恳地寄托在故事里,比如对美满家庭的想象,比如对美好爱情的定义……
……更像是一个梦中梦,柳孝恩是导演的折射,而宝拉,又是柳孝恩的想象,而两个故事中出现同样面孔的不同角色,则给影片蒙上了一层奇幻的色彩,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实是幻,而最后婚礼的场面,则把这种庄周梦蝶的隐喻推向了高潮。
如果看懂了这个故事,你想必应该也懂了,爱情是什么,生活是什么,幸福是什么。”
因为这篇影评而对电影内容恍然大悟的记者和观众不在少数,也无形中提高了大家对电影的评价——不过这是后话。
首映结束后,人群散去,但主创们还有KBS《演艺家中介》的专访。
在休息室整理衣服的时候,权志龙也跟着进来了。
“怎么还没回去?”宝拉整理着衣角,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我还要一会,你要等我吗?”
权志龙没有说话,而是搂住宝拉,给了个深深的吻。
你想说的,你盼望的,我懂了。
“别闹,口红都掉了……”好一番耳鬓厮磨之后,宝拉细细地喘着气,只不过剩下的小声抱怨,也被吞下去了。
不论曾经,只看未来。
小小的,短暂的温存之后,权志龙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宝拉,和你说件事……”
坦白从宽。
“宝拉xi,要开始了!”一位工作人员开门进来提醒。
记者向主演们问了很多问题,除了姜艺仁,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了,所以也是轻松,不过宝拉身兼导演和主演,地位高又刚公布恋情,是被问得最多的一个。
“GDxi觉得电影怎么样?”
“他……应该觉得还不错吧。”
“难怪GDxi会立下公约呢。”记者浅笑倩兮。
“?等下!”宝拉一头雾水,惊慌不已,“什么公约?!”
“票房五百万他就和你一起合作发表一首歌,800万就上打歌节目打歌!”
“MO?!!”
呀——权志龙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自动打开脑洞把这部电影想象成一部很好的电影谢谢,作者菌就是辣么的没有想象力……o(╯□╰)o
最近又忙又没有灵感又懒,没错,作者菌懒癌发作……
作者菌是只写甜文的作者菌
☆、卷三 《蓝》
7月17日零点,《待花开》正式上映。
首日票房28万,对于一部不是大制作的爱情戏,这个数字算是相当理想,至21日止,首周票房120万。
第二周票房迅速下降,不过依然以90万守住了周票房冠军的位,第三周票房依然下降趋势减缓,上映三周,共收获票房300万。
坐在宝拉的工作室办公室里,权志龙翻着手上的统计数据,挠挠头问:“你觉得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太多了……”宝拉叹了口气,“其实真的很想知道大众对这部电影单纯的评价是怎么样的,结果还是受到很多影响,感觉对不起那些为了拍一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