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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O的眼圈下有明显的青黑,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虽然知道有客人要来也没能把自己打理得很得体,而且此刻不在姜惠贞面前的他情绪并不好。
从某一刻开始,网上开始有声音质疑tablo美国常青藤名门斯坦福大学的学历是假的,这种质疑在07年申正娥事件(东国大学教授申正娥被爆学历造假后,某电视台主播也公开坦承自己的学历是伪造的,至此曝出一系列名人的学历风波,而tablo原本想不予理会,却没想到断断续续的,谣言在最近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有了专门质疑自己的学历的网站和ANTI。
而这个时候,正是EPICK HIGH与公司合约到期,另两名成员要入伍服役的当口,甚至没有人为tablo来处理公关危机。
虽然情绪不好,但tablo依然保持着礼貌,但那种即使在台下也神采飞扬的搞怪劲已经不见了,他的表情里有着自然而然的郁结。
“谢谢你们能来,慧贞听说你们要来,一直很开心呢。”tablo向房间走去,“慧贞在这里。”
走进房间,宝拉就看到有些凌乱的床,姜惠贞盘腿坐在上面,正伺候女儿换尿布,看到自己和胜利后就笑着说:“阿一股,WULI HARU被叔叔和阿姨看光了呀。”
“HARU?”胜利好奇地重复。
姜惠贞指指tablo:“哥说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HARU的名字在韩语里就是“一天”的意思,而big棒也有一首金曲,就叫《HARU HARU》。
“这名字很别致呢。”宝拉虽然心里有些异样,因为《HARU HARU》这首歌对权志龙和自己有些特别的意义,但她还是真心实意地夸奖,“果然不愧是大才子。”
Tablo笑得有些勉强,也许是被“大才子”三个字刺到了伤口,
宝拉看在眼里,又把话题岔开。
“小HARU真可爱……”从姜惠贞手上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轻轻摇动,宝拉仔细端详后说,“还是像爸爸多一点啊。”
姜惠贞意外地看着宝拉熟练的样子:“很老道啊,果然是演了好几次妈妈的人。”
“其实我还真的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不过有些动作啊什么的应该是差不多的吧。”宝拉小心地把HARU递给胜利,也不管胜利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好意思BLO哥,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啊,好。”TABLO被宝拉的豪放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边吧。”
走出房间,宝拉虚掩上房门——不想让还在月子里的姜惠贞听到,轻声说:“BLO哥,起诉吧。”
Tablo虽然是做黑泡音乐的,但他其实是个有点怕生又很严谨的人,和一般人们认为的做黑泡必定是坏孩子的印象截然相反,因此听到宝拉交浅言深的话,忍不住吃惊地瞠目,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我知道以我们的熟稔程度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我也经受过这样的流言,我知道你心里的那种难过。”
Tablo想起那段宝拉经受流言蜚语的日子,将心比心,原来那时候她受到了那么大的痛苦啊,那时候慧贞和自己……
“而且现在你的情况看起来比我更加严重,我觉得网上那群家伙已经失去理智了,不论谁为你证明,他们都会像疯狗一样咬来的。”宝拉的预见基于上一世在报道新闻中见到的经历了整整两年痛苦才重新出发的TABLO,“这些人是对社会积累了多种不满的人,而你只是他们一个宣泄的突破口而已,所以不要心怀侥幸,要有艰苦作战的准备。”
TABLO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么突然却又推心置腹的谈话,宝拉却觉得自己已经能放下知道事情走向却袖手旁观的负罪感,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两句:“希望哥你能够保持坚强,毕竟慧贞姐和HARU都需要你,而且,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不明智的。”
“在自己最愤怒最郁闷最绝望的时候,不妨拿这句话聊以自慰吧。”
虽然觉得事情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严重地步,可闵宝拉的话好像是还会发生更严重的什么似的,TABLO既不解又忐忑。
走出姜惠贞的家,胜利拉住宝拉八卦地问:“那时你走出房间和BLO哥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和BLO哥说什么。”宝拉觉得有个太了解自己的亲故也不好,特别是这个亲故虽然很敏锐但脸皮也很厚的时候,“我和他说我要上厕所,怎么啦?”
“切,骗人。”胜利努努嘴,宝拉总有些时候神神叨叨的,他有些泄气地做到副驾座上,砰一声关上车门,“不说就算了。”
宝拉发动车子,今天是私人行程,宝拉仍旧开着她那辆白色现代飞思,按宝拉的说法是,既低调又环保。
胜利扣上安全带,嫌弃地“啧啧”两声——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嫌弃过一次了:“说真的,宝拉你就不能换辆拉风点的车?你可比我挣得多多了,说不定比志龙哥都多吧。”
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宝拉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她也不会拿出存折来证明:“可是1000万的车子和10亿的车子不都是拿来开的吗?有什么区别?”
“志龙哥那辆奔驰可酷了,多拉风呀,女孩子眼光一下子就‘唰’地亮了。”胜利可不赞同,“那内饰,那速度,和你这小两厢那是不在一个层次上。”
“又不是赛车,开在首尔这地方,有多少时候要开到100码以上?而且我还不常用车。”宝拉呲之以鼻,“而且内饰再好,你自己开车的话又享受不到,最多屁股下的那一块真皮可能舒服点儿。”
“嘿,对哥哥怎么说话呢。”胜利被噎得不轻,“怎么最近讲话好像粗鲁起来了?去了趟中国就性格大变啊。”
宝拉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给了个白眼:“豪车啊什么的只对你们这些想向女孩子们孔雀开屏的男人有吸引力,以为拿把奔驰、宝马、保时捷什么的车钥匙就荷尔蒙加倍分泌了,我们这些安安分分的女孩子啊,开辆飞思就可以了。”
“你和孝利姐关系不是还不错嘛,孝利姐也是开奔驰的呀。”胜利想了一会才提出可以用来反驳的人选,“对了,这么一说,孝利姐不是马上就要发新专辑了,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突破。”
说实话,李孝利的唱功其实非常一般,但她爽快开朗的个性,健康性感的身材、宽广的人脉以及每一次出新专辑就求新求变的态度让她充满了话题性,不论是歌曲、造型还是舞蹈。
按胜利的话说,正“执着于海外市场”的宝拉乍一听还有些糊涂:“我记得《和声》首映的时候孝利姐还在闭关……”
“拜托,又过去快一个月了,应该是这几天就会发行了吧。”胜利揶揄亲故的迟钝和迷糊,“记得到时打个电话祝贺一下啊,不然小心孝利姐把你号码拉黑名单。”
“知道了,等会就打。”
回到家中,从善如流的宝拉立即给李孝利打了个电话,不过随着两人对话的深入,宝拉心里渐渐浮上一股忘记了什么的怪异感。
“……ONI你是说这次新专辑里大部分是那个Bahnus Vacuum写的歌?”宝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那个’,Bahnus Vacuum是一个作曲家组合,好几个人,还和英国的乐队合作过。”
Bahnus Vacuum是以Bahnus(真名李宰英)作为中心人物的风头正劲的新锐作曲家组合,曾参与英国流行乐队Blue、A1成员Ben Adams专辑,曾留洋在欧美发展,归国后的作品是《贤内助女王》的OST、李秀英的《会擦去》等歌曲。
被强制科普后,宝拉觉得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又问:“他们给你写了几首歌?”
“六……七首。”
“……是很短的时间内就拿出来的吗?”宝拉觉得那一层窗户纸快捅破了,一面继续确认,一面又心怀侥幸。
“是的,给公司一口气投来十几首作品,每一首不论质量、完成度都非常高,我在选主打歌的时候觉得哪一首都好,完全大发!”李孝利兴奋的说。
这就是李孝利饱受抄袭诟病的那张专辑没错了,模糊的记忆里,时间也大致对得上。
宝拉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开口,犹豫再三后先泼了一盆冷水:“ONI;你觉得有这么好的事,一个新人作曲家在不知道是不是确实录用的情况下把十几首高质量的歌曲一下子都投到你们公司来吗?”
“什么意思?”李孝利被宝拉说得有些懵。
“我虽然对音乐一窍不通。”宝拉尽量放缓语气,“但在YG待了六七年,TEDDY哥、KUSH哥、柏京哥……还有权志龙,这些人作曲的样子我都见过,虽然有很多一瞬间灵感降临就飞快地完成HIT曲的情形,但在这之前的苦思冥想的煎熬却往往像不会天亮的黑夜那样的疲惫难熬,就算……权志龙号称天才作曲家,他每一次为了big棒的专辑歌曲侧夜难眠的样子我也是印象深刻的。”
“ONI你觉得,这种HIT曲像批发似的一来十几首,是国内的作曲家们都是笨蛋,还是这位Bahnus Vacuum天才到违反自然规律?”
李孝利就算脑子再笨这时候也转过弯儿来了:“你是说,歌有问题?”
“我不敢肯定,但你一定要慎重,而且我建议,和国外的歌曲对比一下。”宝拉觉得自己已经说到位了,“毕竟一旦出了问题,这种打击会是毁灭性的。”
“odaokai……专辑下周就要正式发行了呀。”挂电话前宝拉还听到这姐的嘀咕声,感情还没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
挂掉电话宝拉就叹了口气,今天什么日子呀,怎么一天就管了两件差不多的闲事?请叫我雷锋不用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以及接下去一两章应该都是过渡章,拉进度条用的。
现在要分成两条线走有点脑子不够用的感觉,而且出现的人物多了有些顾此失彼。
这里推迟了李孝利专辑发行的时间,事实上新专4月2日就发行了,不过鉴于我比较喜欢她,所以稍微改动了一下。对于tablo的事件,宝拉的插手也就到此为止,事实上,后面也不是宝拉能帮上忙的情形了。
☆、过山车
当雷锋是有后遗症的,特别是在自己就差直接对李孝利说你专辑的歌大半都有问题的情况下,过了不久确认歌曲确实有问题后杨贤石就打电话来“关心”这件事,还隐晦的问起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或者说得更直白,就是那个Bahnus Vacuum李在英是不是受人指使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收了三千万给了六七首抄袭歌曲。
宝拉有口难言,这只是上一段人生中发生过的事情,自己哪知道有什么隐秘或阴谋,杨贤石则好奇之外也有些尴尬,YG虽然号称韩国三大娱乐企划公司之一,但毕竟比起MENT,不论资历规模和背景都差了太多,因此MENT方面高层来电遮遮掩掩地说了这事后,迫于压力他也不得不问这一句。
“真的不方便说就算了。”电话那头杨贤石听宝拉犹疑的声音,不自觉地整整头顶上的帽子。对宝拉身后的能量,他一直知道,也隐隐约约感受过,却不那么清楚。
“不是……”宝拉斟酌着怎么回答,“如果我早就知道消息的话,也不会到孝利姐专辑马上发行的时候才说,这真的是个偶然……后面有什么谋划我不清楚,只是在什么地方无意中听到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和孝利姐打电话聊天的时候才慢慢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我直觉觉得不对,所以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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