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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拉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几步,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你好,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这是……被搭讪了?宝拉作出一头雾水的表情,用韩语回复:“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韩国女孩?男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跑走了,开玩笑,再仔细看她手里拿着地图的样子就知道是观光客,就算要到了电话号码语言不通也是白瞎呀。
后来一路上,宝拉用同样的方法打发了好几个前来搭讪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一位自称星探的人也递来名片。
“有没有兴趣当明星?我看你长得有点像韩国的那个闵宝拉,整一整绝对能红……”
宝拉哭笑不得地推拒:“谢谢,我没有兴趣。”
那个男人不甘心,追上来把名片硬塞到她手里:“你考虑下,我看人很准的,那个XX和XXX都是我发掘的。”
那两个名字宝拉知道,算是在《康熙来了》之类的台湾谈话综艺里的熟面孔,用一个词来定义,就是“通告艺人”。
最后看人走远,宝拉马上把名片转手送进垃圾箱。
开玩笑,原版就在这里还说什么整形,就这样的眼神,也敢号称钛合金狗眼?
从某种程度来说,台北和首尔有点像,除了城市最中心是高楼大厦,大部分的地方还都是以多层甚至低层的建筑居多——因为土地私有,所以只要不出卖,人们就能世代保有这块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建筑,这和大天***朝土地归属国家和农村集体而个人只能拥有时限内的使用权不一样,宝拉也很少看到上一世记忆中那种大拆大建的情形,因此一走出最繁华的地区,周围的建筑往往密集而老旧,总能发现“巷子”的趣味。
走到累了,找个台阶坐下来,或者找一家洒满阳光的咖啡屋,喝一杯味道其实不咋样的咖啡歇歇脚,饿了,街边总有餐厅,即使大路上没有,只要深入小巷一点点,也总能找到各种小吃摊子,有各种高大上的改良版各国美食,也有古早味的传统小吃。
台湾和一海之隔的那个地方实在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同样的语言,同样的文字,相同的文化,相同的食物,相似的生活习惯……这样很好,让人觉得亲切,又不会近乡情怯。
就这样,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每天宝拉都坐上公交,随意到某个点下车,逛逛停停,傍晚或晚上再回酒店。
第四天也是一样的行程,宝拉在某处下了公车,随意走进某条小巷,就看见了热气袅袅的早餐店,现炸的油条,各种粥品,饼子等等,发出馋人的香味儿。
“要吃一点吗?”宝拉的脚步越来越迟疑,“可是已经在酒店吃了早饭了呀。”
“不管了,买根油条吧!”宝拉转身朝小吃店走去。
看着油亮亮蓬松松的大油条,宝拉仔细观察——虽然以前不是特别爱吃,但算起来也有六年没吃过这玩意了,这一会儿特别馋,然后指了指其中一根:“老板娘,我要这根。”
同时的,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我要这根。”
宝拉一回头,看见一只貌似吴清锋的生物,一头乱发,眼圈青黑,趿着拖鞋,还伸手掩住正在打哈欠的嘴。
“你是苏打绿的那个吴清锋……吗?”因为有点脸盲症对自己认人能力完全不自信的宝拉有点怀疑地轻轻说。
“是。”大概是被问得多,吴清锋很爽快地承认了。
“你们到底要哪根?”老板娘看两人聊上了,不耐烦地问。
两人赶紧拿油条付钱,吴清锋还拿了杯豆浆。末了走出店门,宝拉嘴里咬着油条,依然稀奇地注视着吴清锋。
“怎么,要签名吗?”被看得毛毛的,吴清锋咬着油条问。
“不是……”因为是上一段人生非常喜欢的乐队才这么认真看的,宝拉反应过来刚才的目光太放肆了,“不过,可以吗?”
“有纸笔吗?”吴清锋喝了口豆浆,示意。
宝拉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递上去:“好奇怪哦,怎么大家看到你都不激动呢?”小吃店里不是没有年轻人,为什么都没人要签名拍照什么的?
“我们工作室就在这里,天天在附近吃饭,他们都没兴趣了吧。”吴清锋打开本子,前面几页是都韩文,“你是读韩语的?要怎么写?”
“不,我是韩国人。”宝拉也一下子伤了脑筋,“要不……就签个名字就好了。”
“韩国人?!中文说得很好啊?”吴清锋终于认真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孩,觉得那副浅色大墨镜下的脸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在纸上写了个“给”字,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闵宝拉!”宝拉解释,“闵是一个门里一个文字,宝贝的宝,拉是拉手的拉。”
“哦,闵宝拉……!”吴清锋一笔一划地写着,然后震惊地抬起头,“不会吧,你是闵宝拉?!”
宝拉点点头:“啊咧,你认识我?我在台湾一个人逛了好几天都没人发现,我以为我在这里没什么名气呢。”
哈……今天是周四,年轻人们大部分都在上班,再加上在这种七拐八弯的小巷子里,这种客人都是老人家的古早早餐店旁,衣着随意,没有化妆,又是一个人,谁会想得到啊!吴清锋郁闷了。
“你真的听过我们的歌吗?”吴清锋快速地写上“我们的遇见很愉快吴清锋”,然后把本子递还给宝拉。
宝拉把本子收起来:“听过呀,《飞鱼》,《迟到千年》,《小情歌》,《无与伦比的美丽》……”差点把《你被写在我的歌里》也顺嘴说出来了,现在还没发行呢。
“真的听过呀。”难不成还真是粉丝?吴清锋小声嘀咕,然后有些尴尬地看着宝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额……要不要去我的工作室看看?”
“耶?”
好奇怪,为什么会开口请一个陌生人去自己的录音室?明明自己对闵宝拉这种韩流明星无感的……早知道就再忍半个小时下来吃早饭就好了,吴清锋更尴尬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谢馨仪他们也在的。”
录音室不算太大,和在韩国公司里看到的熟悉场景没太大区别,电脑,键盘,话筒,音箱,鼓点器,录音仪器,隔着玻璃的密闭隔音的收音间,以及两条沙发,几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个跑步机。
工作室很干净,虽然组合里还有很多糙汉子,但无奈队长吴清锋是一个细腻的有洁癖的人,大家也都默默收敛音乐人那颗不羁的心,每一次都小心地把垃圾收好。
可、是!虽然环境还蛮干净,但一晚上奋战的结果是沙发和椅子上都瘫着人,衣服皱巴巴的,面色憔悴,像几团巴在那的烂泥。
这就是宝拉跟在吴清锋后面走进房间时的真实场景,虽然没到粉丝心碎了一地的程度,但还是有些尴尬。
“果然和韩国那群臭小子通宵后的情形完全没有区别……”自从分手后,大妈心萝莉身的宝拉自觉地角色转换,想起big棒时也是在心里“那群小子”、“孩子们”地指代,好像下意识地要站上前辈和年龄(上一世加这一世)的高度拉开距离。
“哇靠,吴节操你吃个早饭都能拐个美女回来?!”某鼓手瞟了一眼,惊讶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不是说录音室闲人免进的吗?”
“她连妆都没化,可不是‘淡’得要命?”虽然别扭,吴清锋嘴里还是不服输,“都坐好!坐有坐相,歪歪扭扭地像什么样!”
宝拉很后悔一时鬼迷心窍接受了邀请,现在有些进退两难,只好摘下墨镜,僵笑着打招呼:“嗨~~大家好,我是闵宝拉。”
“闵宝拉是什么鬼……啊!”谢馨仪讪讪地把架在桌子上的脚放下来,“你不会是那个吧?那个那个!”
“哪个呀?”刘家凯看谢馨仪小范围地一圈圈转圈,仿佛这样就能把当机的大脑重启似的,不耐烦又好奇地追问。
“就是那个呀!”谢馨仪懊恼地拍拍脑袋,终于想起一个词,“韩国的那个!”
托女友爱看韩剧的福,阿福何景扬灵光一现:“你是说韩国演过《宫》和什么咖啡店的那个女演员吧?!”
“对对对对对!”有人替自己说出答案,谢馨仪立即点头如捣蒜。
大家倏地把目光转向宝拉,好像看到了外星人。
哈,哈,哈!看来眼前几位神经都很大条啊,宝拉心里默默吐槽,面上还得笑着承认:“是,我就是那个演了《宫》和《咖啡王子一号店》的韩国女演员闵宝拉。”
一瞬的安静后,齐刷刷的声音响起:
“骗骗骗骗骗人!”
吴清锋觉得额上青筋已经快跳出头皮,不得不出手镇压:“好了!激动什么!”
录音室里的骚动平静了一点儿,大家都有点在状况外,虽然都是政大的高材生,特立独行的音乐人,也已经见过行内不少巨星、前辈,但突然在自己的录音室里见到一个据说在韩国挺有名气的女明星还真的是一件稀奇事。
“靠!吴节操你技能满点了啊,勾搭范围已经超越岛界走向亚洲了?”半晌史俊威才说了一句。
“拜托……”宝拉弱弱地说了一句,“各位,我听得懂哦……”
除吴清锋以外的几位对视一眼:“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站为什么选台湾呢?其实宝拉对上一世的家乡其实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的,所以选择了相似却又从没去过的台湾,当然,也因为下一步工作就设定在台湾。
不会在台湾很久,因为和声五月就要上映了。
作者菌没抢到票,因为大麦好像根本没开1680的票?反正一开进去就只有980亮着。
☆、第一笔投资
那天在苏打绿的录音室逗留了一会,宝拉就礼貌的告别,没办法,苏打绿的成员们和宝拉一样,都不是会自来熟的那种风格,这场莫名其妙的邂逅就这样匆匆地结束了。
不过想起那时的情况,宝拉就忍不住想笑,原来看别人比自己还尴尬也是一种恶趣味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一大早刚起床,就接到了金素娜从韩国打来的国际长途。
“台湾怎么样?”一开始听说宝拉要独自出国旅行,她很担心,作为一个稍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会遇到的状况可能会比普通人多很多,金素娜问,“玩得好吗?”
宝拉打开窗,深吸一口春天早晨微凉的空气,看着酒店落地窗外升起的朝阳,气定神闲地回答:“还不错,交流没有问题,人们很和善,饭菜也合胃口,最重要的是,很多水果在韩国不是没有就是很贵,但在这里非常新鲜而且便宜!”
芒果、山竹、凤梨、火龙果……都可以吃到自然熟的,比起韩国橙子一万韩元三个的情形,台湾真是天堂。
而且,恍惚间,一个人游荡在这里的自己仿佛还是那个平凡的自己,有着平凡而琐碎的烦恼,为一点点所见所得小小地幸福……简单的活着,再没有那些患得患失。离开韩国之后,隐约间宝拉好像把包袱都放下了,肩膀变轻了,连一直很困扰的失眠都不药而愈。
金素娜听见宝拉轻松愉快的语调心放下一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还想再呆段时间,香港澳门转转之后,再到大陆看一看。”澳门其实在拍《宫》的时候宝拉去过的,只是那时行程紧凑没能逛一逛,现在正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