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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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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琮听闻宝玉当真要去外头念书,呆了半日,忽然笑道:“滴水穿石,古人诚不我欺!”因忽然想起金钏儿还没死,又得意了半日。想是宝玉如今成了书呆子,没空去调戏母婢的缘故。

    宝玉果然安安心心预备着去书院念书,又誊录了自己的许多诗词文章来,命茗烟送往南安王府后门,依着贾琮的法子给了几个钱求得元春的丫鬟出来捎给他姐姐。

    元春已替这个小丫头重新取名为绿绮,一心以琴养心。偏绿绮是个话多的,又见茗烟活泼秀气,拉着他说了半日;茗烟也乐得替宝玉多打听些元春之事。他两个足说了三刻多钟才罢了。

    茗烟回府与宝玉说了半日元春近况,听得宝玉颇为安心。末了他说:“听那个绿绮说,如今南安王府里头一个姓王的庶妃入了老太妃的眼,极为猖狂。好在大姑娘平素只推身子不妥,极少出门;她也知道大姑娘是宫里出来的,不敢无礼。另有一个叫柳枝的通房丫头,可了不得!王爷跌断了腿的那阵子,她服侍体贴入微,如今竟是得了独宠,两个月前居然有孕了!她们府里唯有一个世子,老太妃与南安王爷皆盼另一个男儿多年,上上下下瞧她如眼珠子一般,当时便升做正经姨娘了。倒是她们那个王妃,端的大方妥帖,将那个柳姨娘吃穿用度打理得四角俱全的。故此他们府里正是这个柳姨娘与王庶妃闹的厉害,旁人皆日日看戏呢。”

    宝玉闻言又呆了半日,叹道:“也好,横竖不与姐姐相干。也不知姐姐何时能离了那个苦海。”

    茗烟待要告诉他,女子嫁入那等人家便是出不来的,又咽下去了。

    入秋,宝玉果然包袱款款的往云台书院去了。贾母虽万般不舍,也只握了他的手叮嘱得空便回来,宝玉垂泪应下。因他随身只带着茗烟,其他几个丫鬟小子便都暂且遣往他处做活。不多时,袭人家里来人求赎她出去。贾母因念着她服侍几个主子皆尽心尽力,连身价银子都没要,便开恩放她走了,还赏下了几件好首饰。

    一时宝玉回来探望,竟说在那书院过的极好,先生虽严厉,却甚有实才,还交了几个同窗好友。贾母便放下心来。

    直至入了十月,盘龙山大王柳湘莲终于安置好山寨、悄然入京,趁夜袭掠了几家豪奴。专门替豪奴外宅搬家的大盗罗宾汉重回京城,只是字迹与画皆不同旧年。五城兵马司一瞧那画立时断言,此为另一伙贼人所做,乃不知道当不当全力侦破,只报上去等着信儿。

    圣人闻报不禁大笑:“连做贼都有抄袭的。”乃大笔一挥,命下头全力侦办。

    故此柳湘莲次月再来之时遇上了些麻烦。好在他与诸位好汉皆有一身好本事,平安无事的带着货品撤走了。他思忖着,上回替宁国府搬家都无事,偏拿这些豪奴开刀却惹了一群公差,想来那些大户人家的库房更疏于看防、取走些也不察的。又因知道如今快要过年了、许多人家都会盘点库房,便暂时歇了会子,预备年后再拿这些公侯府邸的大库房开刀。

    他遂扮作做完一笔大生意得了银子回京,与秦可卿一道去瞧了瞧秦业与秦钟。秦业见女儿女婿都精神抖擞、亲密无间,欢喜得紧。他们又拿了许多银子回来,不禁叹道:“竟是姑爷在养我这个老头儿。”

    柳湘莲笑道:“怎么竟不提早年是岳父在养着我媳妇儿呢。”

    可卿也笑:“爹,如今铺子里头的事皆是我在打理,他只管外头,省却好大一笔掌柜的银子钱呢!不是姑爷养你,是你姑娘养你。”

    秦业大笑:“是了,我姑娘最是出息!”因叮嘱秦钟须得好生念书,同他姐姐一般争气才好。

    另一头,南安王世子虽明知道那柳枝腹中之胎男女未卜,纵生出来也不过是个庶子,偏他这十几年皆一人独大,颇有些心气不顺。这日因偶听几个下人闲言碎语极赞柳姨娘得宠,胸中烦闷,拿起脚来随意在府中行走,偶于一处水边听到琴声悠扬、如吟如诵,不禁心旷神怡。后随着琴音寻去,终寻到一座小院子,却无有题匾。乃拍了拍门。

    琴声立时止住了,半日出来一个小丫头,问是谁。见了世子大吃一惊,忙笑行礼道:“不知世子驾到,奴婢失礼了。”

    世子含笑摆了摆手,问她:“院中何人抚琴?”

    小丫头道:“是我们贾姑娘呢。”

    世子便欲抬脚进去,小丫头忙跪下:“世子恕罪,我们姑娘说,我们虽人少些,规矩却不能少。她一个女子居于此处,除了王爷外,不便放旁的男子入内。”

    世子一怔,笑道:“是我错了。”遂向院内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却说那日南安世子偶于元春院外闻琴,颇觉心情舒畅,而后时常去那四周逛逛,听琴声拂水,以解烦闷。偏有一日见绿绮欢欢喜喜捏了什么在手里往回跑,他也是小孩儿心性,特避于一株大杨树后头,待她过来忽然跳出去,吓了绿绮一跳!绿绮忙跪倒在地,不觉将手中之物往身后藏了藏,反倒引得世子好奇,问道:“手里拿着什么?”

    绿绮只得说:“是贾姑娘弟弟的文章。”

    世子一愣:“贾姑娘的弟弟……就是旧年被父王在府门口踢了一脚的那位?”

    绿绮垂头回到:“是。”

    世子也听人说过贾宝玉痴痴呆呆,顿觉好奇,道:“拿来我瞧瞧。”

    绿绮无奈,只得拿给他。

    原来宝玉近日有几首诗得了先生赞誉,特誊抄了送给他姐姐解闷儿,可巧让这世子遇上了。世子打开那叠笺子一瞧,诗句倒是当真有几分灵气,不禁点了点头。又问:“这个贾公子多大年岁?”

    绿绮本是个话多的,日日巴不得有人问她这个那个,何况是世子问的?遂立时将从茗烟那里听来的宝玉的年岁、模样、性情悉数倒了出来,又说:“宝二爷入秋去了云台书院,如今在那里念书呢。”

    世子点点头,将笺子还给她,转身走了。

    绿绮回去欢欢喜喜将此事告诉了元春。元春忙叱道:“胡闹!怎么能告诉世子?”

    绿绮一愣:“是世子问我的。”

    元春乃叹道:“咱们这府里不得安宁。若你与世子说那些胡话传出去,旁人误以为咱们想谋什么,岂不惹眼?还是莫招摇的好。来日再有人问你我家中的人,你只说不知道便是。”

    绿绮虽不明所以,也唯有点头了。

    元春因见了宝玉的诗,委实不错,心下喜欢。又暗想,若世子能识他之才,来日仕途也是一条门路。故此不曾过于责备她。

    过了些日子,南安世子与友人出郊游玩,忽然想起此处离云台书院不远,一时兴起,策马过去,向人打听贾宝玉。问了半日,方在一处花茵找到了,果然与绿绮说的一般样貌。

    宝玉这会子正依着一块大石头偷偷看闲书,正看的津津有味,忽闻有人喊了声“瞧什么呢”,抬头见一位少年丰神俊朗,双目迥然,慌得将书往身后藏。

    南安世子笑道:“我瞧见了,搜神记。”

    宝玉窘了,低头道:“才下了学,有几分烦闷,胡乱翻翻。”

    南安世子道:“我又不是你先生,慌什么呢。”因明知故问,“不知这位小兄弟贵姓?”

    宝玉忙通了名姓,又问他大名。

    南安世子道:“我叫霍晟。”

    宝玉听闻姓霍便不觉皱了眉。

    偏南安世子瞧见了,问道:“我的名字有何不妥么?”

    宝玉忙说:“没有。”

    南安世子道:“怎么你方才闻名而皱眉呢?”

    宝玉一愣,苦笑道:“怪道先生说世间总有人能识人心迹于眉目之间。”因告诉他,“我姐姐因……不知何故……入了令同族人的门。”他不能说嫁入,只得单单用一个“入”字了。直至这会子他才明白,他姐姐与人为姬妾委实是一件极委屈之事,面色颓然。

    南安世子登时眸中一闪:“你姐姐不愿意么?”

    宝玉叹道:“高门一入深似海,连家人都见不得。”不觉垂下泪来,“旧年连宫里的娘娘都能省亲的。”

    世子这才想起来,当日仿佛听人说过,那个贾公子来他们府门口闹便是因为想见见贾姑娘。遂想了想,道:“却不知是哪家?若我认得,也可瞧着是否有机会让你们见上一回?”

    宝玉摇头道:“我不能再随性子惹祸了。”因没了兴致瞧搜神记,将书随手撂在一旁,整个人懒懒的。

    世子忽有几分歉然,忙随口寻了些话头来,二人便聊开了。虽不过萍水相逢,倒是颇为投缘。宝玉只当他不过是哪位同学罢了,还问他住在何处。世子只说自己是路过的。宝玉是个老实人,他说了便信,也不多问。说了许久,眼看天色将晚,二人便就此别过了。

    后南安世子又去寻宝玉闲聊了几回,因从不曾提及自己的身份,宝玉既不问他也不提起自己出自荣国府,二人交往极为简单,不觉彼此熟络起来。

    另一头,林黛玉琢磨了这两年多的地道,又时常偷偷去现场细探,愈发明白起来。这日他们一行人又在地道下头转悠,陪着来的这几个都以为今儿也不过寻常、待黛玉瞧了一阵子收拾东西回去便是。谁知她忽然前后跑了两个来回,将四处机关都略作拨弄,忽听“吱呀呀”一阵响,眼前竟凭空露出了三扇门洞!几个人吓了一跳,正待拿油灯去照,却见黛玉又不知弄了什么,门洞后头亮起灯来。

    那里头不是路,是一个极大的地下大厅。黛玉昂首笑道:“这里,便是那演武场的地下。”

    众人忙提了灯走进去,只见眼前齐刷刷的布满了兵器架子,密密麻麻的遮眼,架子上排满各色兵器,根本是一个武器库。

    贾琮恍然:原来金位,便是兵器。

    贾环早抢步进去了,一面瞧一面叹:“好家伙!什么都有。该不会是偷盗了制造库的库房吧?”

    他们也跟着走了进去,果然见里头当真十八变兵器样样皆有,连弩机、火绳枪都在其中,另有铠甲若干,以目视之可见寒光阵阵,只怕件件精良。

    黛玉忽然道:“我记得听你说过,这宅子从前乃是义忠亲王的?”

    贾琮点头:“是。”

    黛玉道:“我看那里还有马甲。真无庵那般大的地方,房舍也不少,姑子却不多。你那护城河对岸的宅子极其偏僻,走马尚且不查。若养步兵于真无庵,遇事则从你那宅子送骑兵,一并到此处披挂了,再从大宅出去,杀入京城,只怕义忠亲王大位已得了。”

    幺儿点头道:“想来这是龚先生之计,只不知为何不曾用上。”

    贾环道:“大约义忠亲王不敢?”

    吴小溪道:“他连造反都敢了,难道此造反与彼造反有别么?”

    一句话将贾环噎住了。

    贾琮又四面环顾一番,笑道:“别说,还真是孤注一掷的好计策。想来,还没来得及用上义忠亲王就兵败被擒了。”

    他们几个又在大武器库里转悠了半日,虽眼馋这些东西,倒是分毫没取,退出去闭了机关,满心激动的回到了“基地”。

    这个地道辛密折腾了贾琮四年多,如今终于揭开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好痛快!”

    黛玉笑道:“我将这些解开来也极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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