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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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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培笑道:“既这么着,便一起去吧。”

    遂催动人马,闹哄哄的送将圣人的大小老婆并孩子送往皇宫,一路走一路喊,“安远将军李国培护送诸位娘娘皇子公主回宫啦~~~安远将军李国培护送诸位大人回京啦~~~”无数百姓在旁围着看跟着走,许多爱热闹的皆拍手叫好,不明真相的大声夸赞“李将军国之忠良!”憋得那群怀揣檄文的恨不能当即就把檄文拿出来。

    这会子还没人知道,李国培下头有一哨人马已悄然接手了城门防卫。

    到了宫门,李国培翻身下马,向门口的卫士一拱手:“兄弟辛苦!末将李国培,特护送娘娘皇子公主回宫。既已平安送到,末将乃一外将,无圣谕不敢入宫,就此辞别。”言罢,再不管那一群乱糟糟的皇眷并文臣,领兵撤走!

    卫士们险些要喊他等一等了!须知宫中早有郭诚刘登喜预备好了一众刀斧弓箭手埋伏,只等他一提拥立、乱箭齐发的。他竟走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恰这会子,有位太监尖声大喊:“将军留步!”

    李国培带住马来回头一看,一位公公匆匆跑了过来,向他打了个千儿:“杂家是宫中一位娘娘身边的,奉了娘娘之命特来相谢将军一路护送。御林军救驾去了,若无将军相护,谁知道有没有旁的逆贼趁虚而入?将军假意唱了出黑脸、日日不给诸位大人好脸色瞧,实则为的是惊退旁的宵小之徒,实在用心良苦!杂家代主子多谢将军!”说着,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全场愕然!

    李国培怔了片刻,旋即长叹一声:“竟然有人知我!末将纵然顶了个狂妄无礼之罪,也知足了。”遂拱了拱手,并未下马与那不知哪位娘娘谢恩行礼,领着人干脆利落的走了。

    众位文官一片哗然。莫非我等皆误会了李将军,李将军当真是国之忠良、压根儿没想过行拥立之事、乃是为了以防旁的宵小趁天子东狩胡作非为?是了是了,他这么一来,旁人纵有此心也必不敢轻举妄动,故此皇眷与群臣能平安回京。哎呀呀,我等俱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啊!一时个个面有愧色,恨不得这会子就将怀中檄文烧了。

    后娘娘皇子们回宫,大臣们回家,京中暂回复如常。除了天子不知身在何处,御林军大都出了京,李国培的人马非但没离京半步、甚至接管了四面城门。

    林海苏铮听探事的下人回明宫门之事,齐齐以为自己错怪了李国培,万分愧疚。苏铮便欲回家。葛樵心眼子多,只觉得此事不对劲,死活拦住了,非说自己得的是贾环的拜托,要等贾环的话才肯放他走。苏铮不乐意了,撅起胡子发了半日的脾气半分无用,当即打发人往荣国府去喊贾环来。

    贾环这会子也知道了,莫名的很。因如今智囊们大都往南边去了,他遂立时写了封长信将此事细细列出,又写了封极简单的军报,动用王子腾留下的空白军中急报的封子套入那假军报,请了一位盘龙山好汉扮作京中派去岭南报信的,怀里明揣着军报、军靴的隔层将长信暗藏了,快马送去台湾府报予那边的人得知。送罢了信出去,也得知刘霭云已回镖局,贾环忙跳上马赶去镖局寻龚三亦刘霭云等人商议去了。

正文 第172章

    却说贾环匆忙赶到太平镖局,与龚三亦一道细问刘霭云此行经过。

    刘霭云乃道:“此事颇有几分奇怪。起初李将军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又小心奉承着大皇子。我瞧大皇子有几分飘若浮云。谁知次日便有些不同了。虽仍是奉承大皇子,却不见头一日的谄媚。且头一日他瞧着二皇子有几分杀意,次日也不见了。”

    贾环想了想,问道:“他瞧二皇子有几分杀意,是明目张胆的么?”

    刘霭云道:“是。”

    贾环道:“他们还在山上的……”

    刘霭云摆摆手:“三爷,小人还有要紧的话没说完。”

    贾环忙做了个手势请他先说。

    “依着我一个戏子来看,他从前至后都在演戏。”

    龚三亦与贾环对视了一眼,龚三亦道:“还请说明白些。”

    刘霭云道:“我是个戏子,故此比旁人愈发能瞧出可有人在唱戏。方才说的那些,不论趾高气昂还是瞧二皇子的杀意,都在唱戏。只是唱的不甚好、哄不过我的眼去罢了。却不知能哄过多少眼睛去。”

    贾环点点头,接着前头道:“他们还在山上的时候,我扮作你的票友到处乱转,曾听他的亲兵说,‘将军道,太子既然没立,那就谁都可以,凭什么就是老二的?’既然刘大家说他在唱戏,唱戏唱全套,怕是诚心唱给我瞧的。”

    龚三亦皱眉道:“李国培是一员斗将,阵前强悍,只是没多大领兵之才,曾救过老圣人的驾,极得老东西信任。他虽官位低些,实则这些年他皆与两任南安郡王在一处呆着。二位南安王爷皆非斗将。他明面上是王爷下属,实则行监督之事。早年性情鲁莽、为人贪婪,吃过几回亏后学乖了许多。我瞧着大皇子没胆色拉拢他——河北离京中太近,漫说他没那个胆子,早些年圣人自己都没那个胆子。恐怕大皇子这回是被人冤枉的。”

    贾环拍掌笑道:“那就是了!他既曾鲁莽贪婪,装做为权势诱惑欲行拥立也说得过去。他并非大皇子的人,假意捧着大皇子给人瞧,实则硬生生的栽赃大皇子私交大将,大皇子自己还不曾觉察。”

    龚三亦道:“也对。大皇子有几分飘然,乃是惊喜过望,他自己都没料到李国培会帮着自己。”

    刘霭云问:“却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改唱另一出戏?改得颇为突兀,不只我瞧得出来,依我看,冯紫英大人也瞧出来了。”

    贾环忙问:“圣人被叛军抓走,冯大哥如何?”

    刘霭云道:“满面愁容、时常心不在焉。”

    贾环念了一声佛,又问:“那晚可曾出什么异样之事么?”

    刘霭云摇了摇头。半晌忽然笑道:“不知那个在宫门唱戏的公公是哪位娘娘身边的、可有儿子,那话说的好生有趣,也是硬生生的替李大人披上一顶忠良的大云肩。”

    龚三亦道:“此事想来不难查。”

    贾环啧啧道:“龚先生,您老到底有多大神通!”

    龚三亦哼了一声。

    因暂且猜不出李国培身后之人及其用意,三人只得暂且作罢。贾环飞马赶去尚书府。

    苏铮正跳脚的嘀嘀咕咕,葛樵只做没听见、横竖不让他走,林海在旁捧着茶盅子看笑话。贾环忙将刘霭云的话赶着说了一回,劝到:“那个李国培想来并非大皇子的人,只大约也不是忠臣罢了。”

    苏铮道:“如何不是忠臣?他并非有意行拥立之事,因其谨慎、恐怕有宵小之徒趁机作乱尔,故此才假意唱了一出董卓霸京师。”

    贾环苦笑道:“那他何故换了一出戏唱?为何不从头唱到尾、到了宫门再从头细说一遍?苏先生,刘大家是个颇有造诣的戏子。他看人是不是演戏、是不是换了一出戏,不会看错的。再有,须知并非人人都是刘大家,许多人看不出来他在唱戏。若没有那位太监忽然冒出来说那一番话,他那般做派大皇子仍会有人疑心的——听闻圣人疑心病就颇重。”

    苏铮一时让他说愣了。林海思忖道:“环儿说的有理。横竖大皇子必不得好。”

    贾环眼神一亮:“那太监之主会不会是大皇子的娘?”

    林海怔了片刻,忽然站起来:“我去贤王府上一趟。”

    贾环张了张嘴,赶忙闭上了。

    一时回到荣国府,贾环只觉浑身都累、眼皮子一个劲儿下坠,连晚饭都没吃倒在炕上便睡了。赵姨娘心疼的紧,在旁守着一步不离。

    晚饭过后,王善保家的来了瞧了一回。赵姨娘平素见了她不怎么敢说话,自打贾赦离京后她便自觉体面了些,待贾环救出贾政,便愈发体面了。每日在府中行走,许多往日低看她一眼的婆子丫鬟都恭敬的上赶着喊她“姨奶奶”,惹得她愈发得意起来。这会子见王善保家的来了也只点了点头便罢。又问:“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听闻你陪着大太太去给太上皇送灵,今儿才刚回来?”

    王善保家的谄笑道:“是,才回来呢。这不就来给姨奶奶请安了?”

    赵姨娘笑道:“咱们算哪个名牌上的,也配让王奶奶请安。”

    王善保家的忙上来说了半日的恭维话,奉承得赵姨娘合不拢嘴。又说起陪着邢夫人在被逆贼包围的那些日子,两天才喝上半碗粥,还是邢夫人省给她的,直抹眼泪。后来道:“亏得京中有位唱戏的刘霭云刘大家,年岁轻轻一颗菩萨心肠,领了他的票友会,当着反贼的面儿冒死给圣上送饭吃!可怜我们太太前头十几日没吃上一顿饱饭……平素那些太太奶奶们只说刘大家不过是个寻常戏子,那会子都一口咬定他必是佛爷下界度化众生的。几个爱听他戏的太太奶奶都兴的了不得,品级也顾不得了,谁是刘大家的票友众人都围着她恭维。我们太太也说等老圣人的孝过了请刘大家来咱们府里唱两场呢,只是一众太太奶奶都在排着队,不知道要排到哪年去。”

    赵姨娘好奇道:“那个刘大家是个什么来历?当真不怕反贼么?”

    王善保家的道:“我听北静王府的一个老嬷嬷说,这位刘大家虽出身贫寒,他生的时候漫天的云彩。金灿灿的映着日头……”

    贾环早让她俩吵醒了,本来懒懒的不想动弹,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胡扯!他自己有回闲话说过,他是夜里生的。”

    赵姨娘忙转过身来:“环儿!你醒了?可饿了么?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来。”

    贾环伸了个懒腰摸摸肚子:“饿了。只是也不想吃荤腥,命人弄些小粥与素菜来便是。”

    一旁的小丫鬟小鹊儿答应一声走了。

    王善保家的这才敢上前来行礼:“见过环三爷。”

    贾环问道:“王大娘这会子过来可有事儿么?”

    王善保家的道:“我们太太想请三爷去一趟。”

    贾环点点头:“待我吃完晚饭就去。”

    王善保家的赶忙谢了他,又问:“三爷莫非认得刘大家?”

    贾环道:“刘大家与薛大哥哥是好朋友,我也认得他。”

    王善保家的忙念了一声佛:“刘大家必是佛祖下世,三爷既认得刘大家,必是大善人。若没了他,奴才早饿死了。”

    贾环嘻嘻一笑,打发她走了。她前脚刚出门,赵姨娘立时拉着贾环问:“这个刘大家是何人?”

    贾环道:“是个不错的朋友。姨娘不必惦记,他领票友会送饭之事是受我所托。”

    赵姨娘忙握了他的手:“受你所托?”

    贾环道:“我恐怕那皇陵之中贵人过多、饭食不够、饿着我们老爷,才托他唱了那么一出戏。”

    赵姨娘跺脚道:“这么大的名声怎么就托了他呢?你自己何不出面?”

    贾环道:“出钱出粮的皆是他的票友,我又没那么些票友!那些钱粮可不少呢,咱们纵然有那么些钱也没那么些人给送去。再说,姨娘方才也看见了。虽我本是为了我老子,却也顺带的喂饱了一大群老爷太太们。这么大的名声落到他一个戏子头上自然是好事,谁会防着一个戏子呢?落到我一个荣国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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