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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贾家设宴,南安太妃带着一干人吃喝一通,然后才一脸的‘依依不舍’又‘通情达理’地让让探春和亲前就住在贾家以叙天伦。
说真的,探春对于南安太妃的做法相当的理解。
儿子被生俘,只要认个义女便可以换回来,当真是一笔好买卖。
认个义女,再让门人给贾政挪动个官位。出一套金银碗筷,再上一封请封的折子。
认的义女也不用接到家里,又安排住的地方,又安排下人侍候了。认亲的仪式和酒宴都不用自己府里出,真是会过日子到极点了。
儿子换回来了,嫁义女的嫁妆还是按着皇族规定从内务府出的。
探春越想越觉得贾家和朝。廷真忒么挺亏。
先说朝。廷吧。
战败了,朝。廷要给那些阵亡的将士发抚恤金。然后还要出一份郡主嫁妆换回罪魁祸首。
再说贾家吧。
费心费力办了个认亲的仪式,又劳心劳力地备了个认亲的酒席。得了一个学政的官职,丢了一个培养多年的姑娘。
而那学政的官职,就跟兼职借调没啥两样。等到那一期考试完了,贾政还是要回工部的。虽然要是做得好了,也不是不能以此为政绩升个一官半职的,可是换成了贾政,乃们觉得这种能把工部当监狱,誓要牢底坐穿的人,可能吗?
这都图的是呀?
反正在探春看来这南安太妃就是下的一手好棋。
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呀。
因为探春要被南安太妃收为义女等等原因,再不能住在贾母的碧纱橱里了。
再加上元春之前成亲的院子一直还留着,于是探春便搬到了那处小院里居住。而这也给了探春逃跑提供了更佳便利的条件。
是夜探春直接打发了南安太妃派来监视探春的人去卧室外的榻上休息,她独自一人留在卧室里睡觉。
因为南安太妃派来的侍女从来的那一天起便知道探春不愿意用人守夜,开始的时候还不服挣辩了一回,于是探春便在当天夜里受了几人的侍候。
那一夜,主仆几个谁也没有睡好,探春一会嫌弃她们翻身了。一会嫌弃她们喘气声音大了,再一会儿又坐了起来说人家睡不着了。
半夜三更拉着这几个人跟她说话,讲什么规矩之类的。一直折腾到了天快亮,探春才睡下。不过睡前又让香奈儿接力了。
然后香奈儿又受探春的吩咐认真地跟这几位王府出来的侍女学什么规矩,谈吐。
就这样两天下来,这几人再听到探春的吩咐让她们睡在外间时,也不坚持睡地铺了。
看到南安太妃那里的侍女都睡下了,探春躺在床上,也没有动。闭上眼睛安心地等着三更的到来。
她今天跳水死了,明天赐婚和亲的圣旨到了,这贾家也不会犯太大的事,只是得罪了南安王府罢了。
若是等到赐婚的圣旨真的下来那她再跳,事可就大了。
藐视天威,有木有。
反正大家心里都明白她这个郡主是因啥来的,可是心里明白不是没有落实到圣旨上嘛。
既然没有,那不好意思了,她就要去死一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游手好闲妞投了一个地雷,谢谢。(话说,你的名字正好是作者向往的生活方式——整日游手好闲,天天泡妞)
。
买了柠檬泡水了,不过感觉还是酸。
我不喜欢常拓这类人,所以黑他是没商量地。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亥时一到; 探春睁开眼睛。先是仔细地聆听了一下房间里外的声音; 然后悄悄地在床铺里换上了衣服。
这张架子床很大; 用的木料也很沉重。所以探春只要轻轻地在床上换衣服是不会有人听到动静的。
隔着床帐; 探春将那个她喜欢的夜明珠发钗放大再放大,然后先将头发用一根发绳仔细盘起来; 再将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套在身上。脚下是一双绣花的小羊皮靴子,舒服又跟脚。
先将靠床里面的床帐掀开; 然后看见里面的墙后,便拿出玉笔画了个墙洞出来。之后小心地从墙洞里出来,先将床帐放好,又将墙恢复原样,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元春卧室后墙外; 便已经出了她的小院,不过仍是在内院的范围。
将纸狗放出来; 一路避开巡夜的人; 骑上去便朝着之前相中的那荷花池跑去。
到了湖边,左右看了看,从身上将早就准备好的遗物拿出来。先将一只绣花鞋丢到岸边; 然后将另一只绣花鞋丢到水里。之后又将早前包起来的金玉首饰都丢到池子里; 最后才将用血写的遗书白绫挂在池边的小树杈上。
看着这第一犯罪现象,探春拍拍手,将包着杂物的布收了起来,又从自己画出来的小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件黑色大披风,系在身上; 这才驾着狗去了约定的地点。
她得早点去,然后将狗收起来。若是去晚了,这狗就只能养在明面上了。
不过。。。她还是去晚了。
出了宁荣街,探春便看到了那辆马车,从狗身上下来,探春牵着狗便走了过去。
“姑娘,这,这哪来的?”香奈儿看着被大黑披风藏在里面的探春走过来,连忙迎了过去,不过刚一走近,探春身边的大狗便挡在了她面前。
狗虽然是被画出来的,可是狗儿护主的习性却是与生俱来的。
香奈儿吓了一跳,有些怕怕地看着探春。
“这是旺财,我养的。旺财,这是香奈儿,不能咬她,知道吗?”
那临时被起名叫旺财的大狗,一双眼睛盯着香奈儿看了一会儿,这才退到探春一侧,不在虎视眈眈地准备来场宵夜。
“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走,再耽误下去天都亮了。”探春也不用香奈儿掺扶直接领着她到了马车边上。
马车夫便是当初留守在江家的那个老男仆,现在见到自家小姐,也没有问什么。只是低着头,不敢直视。
探春让香奈儿先上马车,然后她自己也跳了上去,最后拍了拍车框,旺财大狗也跳了进去。
老车夫见都上了马车,轻轻地转了个马头,坐上车辕,轻喝一声,便驾着马车回了江宅。
探春在心里默默了地计算了一下,发现从宁荣街出来一路疾急,不过几刻钟便到了江宅。这个距离若是放在白天估计可不会这么快。
马车停下来后,探春和香奈儿也没有下马车,而是等到马车赶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探春才在香奈儿的提醒下,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便看见白芷和晴雯与一个老仆妇都站在院子里。
“姑娘可算是出来了,这两天都担心死我了。”
“可不是,昨天香奈儿回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提着心,现在总算是落了底了。姑,姑娘,这,这。”哪来的狗呀。
白芷和晴雯本来还想着上前,可是看到探春身旁站着的那旺财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这是旺财,我养的。好了,快进屋子吧。都站在院子里做什么。”探春这些日子一直提着心,现在出来了,整个人都觉得累得慌。
“是,是,是,姑娘快随老婆子进屋去,姑娘的房间早就打扫出来了。里面的被褥,帐幔都是两位姑娘亲自做出来的。”
探春这才将视线转到一旁的老仆妇身上,看着她笑了笑,“这是李妈吧。早前就听香奈儿说起过李妈和李叔。”
说完转身让香奈儿的拿两个荷包赏这对看起来还算老实的老夫妻。
这对老夫妻连忙跪下谢探春的赏。探春向旁躲了一下,便笑着让人扶起这两人。
白芷领路,探春来到了自己可能要住上些日子的房间。
房间不大,也不算精致,因为房间的底子在那里摆着呢,所以就算是白芷和晴雯再精心收拾,也比不上荣国府里头等大丫头的房间。
不过可能真的应了那句老话,金屋银屋不如自己的狗屋。探春是怎么看这间屋子怎么觉得舒心。
就着香奈儿打来的水,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又换上这些日子白芷和晴雯给她做的衣服,探春吃着李妈端上来的面,少少吃了一小碗后,这才睡下。
第二日,探春将几个大箱子趁着其他人没有进来的时候放到了她房间的外室。谎称昨夜有人悄悄送来的。
这几个大箱子里装的不过是一些衣服料子和她自己画出来的小首饰和配件。再多的,她却没有拿出来。
几人一直觉得探春神秘得很,见此倒也没有怀疑什么。都以为是江行远另外还安排了人在探春身边,就好比那条睡在探春房里的大狗儿。
她们这几个从小侍候姑娘养大的人不是也不知道吗。
三个丫头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点了点,将探春现在能用的都拿了出来另放,一时用不上的便都放在房间一角堆着。
之后探春主仆四人便天天呆在江家这处小院里,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一直到一个月多后,贾家的那位郡主下葬,朝。廷派了大军誓要给西海沿子那边的番邦异族点颜色看看。
探春再想到已经成为长安节度使的江行远和长安守备赵国基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至于一直在西海沿子那边的柳湘莲,探春还是相信他本事的。
好吧,她只担心他会出家,其他的还真的不担心。想到这里的探春倒是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给柳湘莲报告她成功借尸还魂的好消息了。
当生活归于平静之后,探春才坐上赵秀宁派过来的马车去了长安县。
。。。。。。
探春主仆的日子平静而温馨,而贾家那里却是乱了套了。
贾家下人疲懒,像是荷花池这种主子大早上不去的地方,都是懒得一早就起来打扫的。
所以等到天大亮,一个粗使丫头路过的时候,先是看到了探春昨夜绑在树枝上的白绫,然后是不远处的绣花鞋。
那白绫上有字,可这粗使丫头不认识。
但那绣花鞋的料子和绣样做工这丫头却是知道绝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于是一路小跑的去叫花园里的管事过来查看。
那管事婆子也不比这粗使丫头好到哪里去。知道这是有人投了水,留下的遗物。看着那只鞋,便猜测会是府里的那位主子。
。。。不会是大老爷原来房里的那些通房丫头吧。
自从大老爷出家,大太太带着琮三爷搬走后,那些丫头可都被打散了送到府中各处,除了粗使的可就都在琏二爷的房里。
琏二奶。奶又是个不能容人的,说不准这跳下去的人,便是。。。。。。
疑似死了人,荷花池子这边自是有人请了赖管家过来,而贾母后面的小院里也有了动静。
时辰不早了,新郡主应该起床了。
虽然身份在那里不需要再给这荣国府的老太太请安了,可是也不能真的不起床呀。
南安太妃派来的几位侍女,一想到这里,便轻声地对着门里唤了两声。
发现屋中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皆是皱眉互视。
对视后这几人中一个年长的侍女咬了下嘴唇,便推开了房门,见屋中静悄悄,再见屋中所有摆设以及床边脚榻上的鞋都如昨夜她们离开时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走到了床帐前,小声地唤着,时辰到了,请郡主起床的话。
唤了两声,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