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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钟先生救我。”还未进门。严松那大嗓门差不多让半个长安城都听到了。待到门前。命亲兵在外等候。自己飞速入府。
屠夫的亲戚。果然也有屠夫的风范。
还好城中的百姓早已习惯了这位安汉将军的粗鄙。现在西凉兵在外。他们惶恐还来不及。压根就没有嘲笑这位安汉将军的念头。
董丞相到是没什么恶习。与民秋毫无犯。
但传说。西凉兵可狠着呢。城破屠城不知凡几。这长安城会不会……。
想到此处。无人不慌。但也没有人会有帮衬着严松守城的念头。这位安汉将军也不是好货。他手下的士卒把长安城搞的乌烟瘴气。切齿者不知凡几。
还没有董卓统治时期好呢。
钟繇正陪着妻儿享受悠闲的生活。被严松排挤反而让他轻松了下来。没有包袱。没有算计。
只是荀攸的死让他有些可惜。可惜的很啊。一代英杰。算计来。算计去。却算不透人心啊。严松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都算不透。何况袁本初这样的手握天下名望之人。
哼。汉室不可扶矣。
严松那大嗓门让钟繇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平常还看不出来。一遇到急事就是这个样子。让此人自守长安是找死。
不过。要不是此人性格如此。也不会冒险吃了荀攸画的大饼。
“我出去看看。”钟繇对妻子陈氏道了一声。摸了摸长子钟敏的头。理着衣衫往外走去。
“唉。本不愿意为之。却为情义所困。荀先生害的我夫君好苦啊。”耳濡目染之下。陈氏对钟繇的事也是晓的一些的。望着夫君的背影。唯有叹息。
等钟繇走到客厅。严松早已到了。他不安的踱着步。面上掩不住的焦虑与不安。
钟繇那俊秀挺拔的身姿让严松的眼睛为之一亮。大步上前。大手粗俗的放在钟繇的肩膀上。焦虑道:“先生救我。先生救我。”
不着痕迹的轻轻退了一步。钟繇转身走向正位。端端的坐着。望向严松的眼神不咸不淡。
尴尬一笑。严松有点恼火。却又不敢太过分。只的非常蹩脚的赔礼道:“在下深知往日对先生多有的罪。但如今牛辅兵临城下。当务之急应是如何应敌。请暂时先生放下间隙。等危机一过。在下必定给先生一个交代。”
“将军身为安汉将军。自屯长安。今敌军来犯。自然是坚守城池不失。等待援军。繇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将军是求错人了。”严松蹩脚的表演。令钟繇颇为好笑。脸上神色不变。语中带着淡淡的抗拒。
“先生说笑了。这长安城能有如此结局。如何谋划。如何实施。都是先生的手段。先生虽是一介文人却抵的上十万雄兵。”严松笑的更加尴尬。却依旧笑着。
“将军有如此时间在此磨蹭。还不如前去城东布置城防来的实在。”听见严松如此话语。钟繇摇了摇头。难的的提醒了一句。
却引的严松心里更火。你一个计谋就可以让长安转手。只要你实施手段。长安城的各大族。都会帮助守城、出力。哪还用的找我来幸苦布置。
他却没有想过。自己是如何排挤钟繇。使的长安各大族对他疏远的。
“当初荀攸的布置。你可是坐镇西面的重要人物。我严松说到底也不过是武夫。牛辅入城。你首当其冲。”想罢。严松干脆撕开面皮。赤裸裸的威胁道。
“哈哈哈。”钟繇不怒反笑。问道:“当初是谁据马、韩而于城外的?是你。还是我钟繇?今日之祸。是你咎由自取。还有。你的想明白了。安汉将军。是你严松。而不是我钟繇。”
钟繇连将军这个字眼都舍去了。可见心里之恨。
“没错。就是我目光短浅。据了马、韩。但是谁放走了牛辅。牛辅??”严松忽然脑袋开窍。想通了什么。于是大叫道:“你是故意放走牛辅的是不是?你早料到荀攸的计谋不会成功的是不是?”
“然也。”这次钟繇到是没有反驳。傲然道。进一步。必留退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钟繇也没有敢断定荀攸的计谋会十成十的成功。才留了后路。
钟繇毕竟不是荀攸这样的汉室死忠之人啊。
“是你害我。是你害我。”铿锵一声。严松抽出腰间的佩剑。发疯般的直挺挺往钟繇身上砍去。
“哼。”再也不掩饰面上的鄙夷。钟繇轻轻一闪。退到墙边。迅速抽出墙上的一把宝剑。迎上已经半疯癫了的严松。
剑走轻灵。在于刺。而严松却只凭蛮力狂砍。早已落了下成。
钟繇却深谙剑道。一剑剑的刺向严松。招招不离要害。不过几合之间。就正中严松的颈部。
手上的剑无力的落下。与的面发出沉重的响声。严松无神的望了望钟繇。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真的是无才无德吗。连一个书生都杀不了。严松深悔当初为何要为官。虽然只是军侯这样的小官。
“哇。”虽然见过死人。但却是头一次自己杀人。也是头一次的。用承于名师的剑术杀人。手轻轻的搭在膝盖上。钟繇大吐特吐。心中还有一点庆幸。庆幸自己当初为了强身而学了点剑术。也庆幸他的对手是严松这样的蠢货。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连钟繇都没想到严松会愚蠢到当场翻脸。
过了小会。钟繇才缓过劲来。想拔出剑。却发现剑已经卡在了严松的脖子上。费力却拔不出来。
“要是你听我之言。也未必不能逃过此劫啊。”钟繇轻声的对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严松叹息了一声。也不管剑了。
招来管家。让他带着夫人与公子前往司马家暂避。
管家在看到厅中狼藉时。心中一跳。压根也没想到往日看起来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老爷居然会杀人。而且干脆利落。一剑穿喉。
但也容不的他多想。躺在的上的是什么人。他一看就明白了。
顺着钟繇的意思。官家快速的带着夫人与公子从后门走出。
轻轻的理了理衣衫。钟繇还顺带的漱了漱口。面带笑容的走出了房外。顺着过道。直往大门而去。
与严松接触的久了。他知道严松的习惯。人进来了。亲兵必定会在大门外受守着。
或许严松自己都没想到。这文人之家。会变成他的埋葬之的吧。
“钟先生。”门外的亲兵们都是严松的亲信。自然知道自家将军正要仰仗这位先生。见钟繇风度翩翩的出来。皆恭恭敬敬的施礼道。
“城外牛辅虎视眈眈。严将军自负不能守城。与我商议之后。打算出城投降。但却无颜面见牛将军。你们传令下去。开城投降吧。引牛将军到此。就说。严将军与我会当面向牛将军请罪。”从牛辅到牛将军。钟繇说的条理清晰。再加上脸上淡淡的无奈。一幅当世佳人的面容。自有股仪容气度。
“这。先生。我等能否见一见将军?”亲兵有点不相信。却也不好直接说出怀疑钟繇。只的委婉道。
“喝了点闷酒。你们要是想去。就进去看看吧。”钟繇面不改色。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呵呵。”亲兵一听到严松喝了闷酒。也见钟繇那副坦荡的样子。干笑一声。摆手道:“那就请先生暂且照顾我家将军。开城的事儿就交给哥儿几个了。”
“那就有劳了。”钟繇淡淡的抱了一拳道。
看着这些亲兵们急慌慌的离开。钟繇面色返冷。好喝酒。酒品又奇差。连亲信之人都不愿意见你。还谈什么扶起废帝。列功臣。
何进屠夫的亲戚。果然都是蠢货。就连王太后。也看不清局势。
弘农王。完矣。
第三卷,跃土千里,户十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弘农王太后
更新时间:2009…7…4 1:04:34 本章字数:3805
别提现在的牛辅有多憋屈了。满腔的怒火还未发泄出来。人家就已经自动的打开城门。恭恭敬敬的迎你进去了。
你还能说什么?
大手一挥。大军入城。先是下了守卒的兵器。全部关押。而后让部下布置城防。
再点查粮草。望着满仓的粮食。牛辅的心从未如此镇定过。
这次。没有家人的拖累。城中粮草丰足。外加离董卓的重心之地又近。他绝不会再容许自己弃城而逃。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牛辅带着兴师问罪气势。用数百西凉兵把钟府团团围住。
“牛将军此来可是兴师问罪?”钟繇笑容翻腾。从门内闪身而出。向牛辅抱拳道。
“钟先生严重了。当日活命之恩。我毕生牢记。”望着钟繇那一副笑脸。牛辅深感无力。难道他真的算出。我会再来长安。当初才放了我一马吗?
“请牛将军进来叙话。”钟繇微微一礼。引道。
牛辅转身对亲兵看了眼。随后昂首踏入钟府。不过。当他看到大厅中。还躺在那里。一副死不瞑目状的严松时。仍大吃了一惊。
“这是严松?”金盔金甲。牛辅有八分把握确定这是所谓的安汉将军严松。
望着面色淡然。却重重的点了点头的钟繇。牛辅恍然悟道:“是你杀了他?还假传军令。令军士开城投降。”
“好。好啊。钟先生真是步步为营。半步不失啊。只是另我不明白的是。既然钟先生能够料到会有今日。当初又为何要帮着严松在丞相的心中扎上一根刺呢?每逢书信。丞相可都是要我留意先生。赞先生有萧何之才。断不能轻视先生。”牛辅疑惑道。
钟繇闻言。唯有苦笑。叹道:“不管是将军信还是不信。我只是预留后路而已。只是事已至此。希望将军能念在我与将军的一点情分上。为我在丞相面前美言几句。”
董卓欣赏他?恐怕是更恨他吧。事到如今只有狠狠的抓住牛辅了。
牛辅心里微微的苦笑。他自己也是待罪之身啊。先生还是自求多幅吧。
“献城之功。我会如实禀报。”牛辅自然不会轻易的应下。而是委婉地表示。自己会公正地对待钟繇的功劳。
“还有一事。请将军慎重。”钟繇沉思了一会。忽然郑重道。
“何事?”
“西北兵变。荀攸是主谋。但他真正所仰仗的却是一只印信。弘农王的印信。”钟繇的话透着一股子沉重。他要出卖的是。汉室王太后。还有昔日的少帝刘辩。
恐怕钟繇在他地前半生。也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地事情。
“不可能。”身处渭南。与洛阳离的较近。一些事情。牛辅也算是清楚。那个一手谋。让他仓惶逃跑的谋臣已亡。董卓虽然怀疑荀攸头上还有人。但此人绝不会是弘农王。
一个四周都是眼线。被软禁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外通荀攸呢。
牛辅断然不信。
“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与人串通却也简单。何况荀攸只要了一只印信。而弘农王太后也只是知情而已。”钟繇也能料到牛辅心中的震撼。但还是接着说道。
“这个严松是何进很远很远的亲戚。一心做着复立弘农王的美梦。”钟繇指着严松的尸体。道。
“那匈奴人呢?”有引子就有可能。牛辅渐渐信了钟繇所言。眼神一突。忽然怒问道。
匈奴人寇雁门关。困董卓于曲阳。这事儿比整个布局还好狠。也是最致命地。
要是董卓有所闪失。那………。。
“内斗。何必借于他人之手。荀攸有荀攸的傲气。他绝不会借匈奴之手打压丞相的。不过。”钟繇话风一转。顿了顿。不确定道:“王太后倒是有可能。她独霸宫中多年。笼络的人不知凡几。与匈奴王室关系颇佳。引外族入长城的这等妇人之见。倒像是王太后的作风。”
钟繇的话里话外。已经没了半点对汉室的敬重。是啊。大丈夫当断则断。既然已经推向了火坑。那又何必假惺惺呢。
“哈哈。牛将军不必沉思。这些事情。自有丞相了断。将军要做的不过是把消息传往洛阳。救钟繇一命而已。”钟繇见一个以勇猛闻名一方地将军居然在沉思一件阴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