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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命令虽然简短,却让云舒尘听出了其中气急败坏的意味,所以她为了不让白子画气得七窍生烟,也只得极力地抑制住想要再次哈哈大笑的冲动,紧紧地抿着红唇,假装自己正在便秘的样子。
白子画朝着云舒尘扬了扬手中那副孤鹤眠寒松图,理所当然并且理直气壮地冷声道:“这幅画,我要了!”
我绝不许你题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诗句来糟蹋这么一幅画!
那‘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自挂东南枝’是什么鬼?
我不求你以画劝世,但求你别以画劝死!
“尊上喜欢弟子的那幅画吗?”云舒尘不禁惊愕了片刻,那双秋水明眸闪烁着一层晶亮的光芒。
话音一落,白子画顿觉有些尴尬,却还是带着几分忸怩地说道:“此画深得我心。”
闻言,云舒尘决定今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待白子画,眉眼也不自觉地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忍不住娇笑着颔首道:“既然尊上想要那幅画,弟子自当相送,同时弟子还要多谢尊上的抬爱。”
对了对了……
根据《长留秘史》记载,长留第一百二十六代掌门白子画极善丹青,虽然他所流传下来的画作只是寥寥一二罢了,却也能从画中看出白子画的画道同他的修为一般精湛。
——看来所言非虚。
云舒尘自小喜爱作画,时至今日,她也依然喜爱作画。
若是没想起白子画极善丹青,云舒尘怕是也会忘了自己曾经痴迷过白子画的画作好一阵漫长的时间呢。
对于白子画所说的那一句话,云舒尘不由得高兴地表示,能得到白子画所说的那一句话,简直是比听到他人再多的夸赞还要让她觉得此生无憾!
见惯了云舒尘的温和、沉静、淡然、冷漠、优雅、认真、严肃、恶劣等等模样,再看着此刻的云舒尘就像是一个得到了长辈认可的小女孩般隐隐流露出了娇憨、纯真的一面,白子画是猝不及防地心中一软,倒也忘了云舒尘之前的‘可怕’行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更是不吝于称赞她。
“你是真的画得很好。”
语毕,白子画见到赫然低首垂眉的云舒尘,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直看得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样的云舒尘真是太可爱了。
“夜深了,你该早些回亥殿歇息了。”
云舒尘连忙抬起头来,含笑的双眸灿若繁星,笑答道:“是!”
回应云舒尘的是,白子画忍俊不禁的轻笑。
云舒尘的面容泛着愉悦的笑容,雀跃地将石桌上的一应画具收入墟鼎中,然后走出了凉亭,对着白子画躬身行礼,温和的语气透着满满的关怀。“夜深了,纵使尊上已是仙人之躯,也该回到绝情殿歇息了,就算不为天下苍生,尊上也该为自己才是。”
听罢,白子画不由心下一愣。
“弟子告辞。”
白子画回过神来之际,云舒尘已转身离去。
然而云舒尘终是云舒尘,云舒尘的本质就是恶劣二字。
云舒尘忽然转身,对白子画来了个回眸一笑,还对白子画送了三个飞吻,惹得白子画除了瞪大了双眸之外,那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尽是泛着醉人的红晕。
见此情状,云舒尘不禁哈哈大笑着赶紧御剑离去,而白子画发现自己又被作弄了之后,简直是气得想要立即用横霜剑砍了云舒尘,却因此忽略了那一个内心疾跳得仿佛可以听见擂鼓声嘭嘭作响的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觉得尊上与云舒尘都OOC了……
如果这样还不算OOC,作者君不会忘记让他俩OOC的情节来得更猛烈一些的……
反正,我的心已碎得连渣也没有了_(:з」∠)_
————————————·非正式番外·————————————
白子画寂灭的那一年那一日,正好是那人寂灭了的第一千年。
自从那人寂灭了之后,白子画辞去了长留掌门之位,隐居于长留后山禁林之中。
这一隐居,再也不曾出山。
就连长留遭遇了一次颇为严重的天灾,他也不曾施以丝毫援手。
白子画早已了悟,众生自有生灭,任凭世间万物几许,是生是灭且任它去,既无我无物亦无物无我,方为天人合一,亦方为成神之道。
只是,他在选择晋升为神或是选择转世或是选择寂灭之中,却毅然选择了寂灭。
原因无他,唯恐那人在那传说中的归墟之境冰冷而孤独地活着。
他要到那里去陪她。
……
两千多年以后,那人无意闯入了后山禁林里的一座临江而立的竹屋,那是传说中长留第一百二十六代掌门白子画辞去掌门之后的居所。
她轻轻地推开了柴扉,开始游览起了这座小竹屋,最后来到了一间封印之力逐渐衰竭的房间。
素白袖袍只是轻轻一挥,其中蕴藏着身为上仙的她拥有的高深法力,封印旋即被破解了。
一踏入房间里,她旋即看见了高挂在墙头的孤鹤眠寒松图,没有题诗也没有落款……
更重要的是,那幅图的画工与自己极为相似,可是她记得自己分明没有画过那幅图的,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感觉自己曾经画过那幅图呢?
而且,为什么她一看到那幅图就会感到心里很难过?
她居然因此而禁不住地泪流满面了。
心中的那股悲伤来得过于猝不及防了,她再也没忍住地决定落荒而逃。
——所有让她伤心的东西,她都会毅然地无情弃置。
此后,她再也不曾到过长留的后山禁林。
随着岁月愈发久远,她早已忘了后山禁林的小竹屋里,曾有一幅图让她痛彻心扉。
————————————·完·————————————
经过这么一虐,我被拆了CP的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些许_(:з」∠)_
神啊,请让虐の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_(:з」∠)_
☆、第十三章 凶残老司机已上线
翌日,巳初。
长留山位于浩瀚无垠的东海之上,更确切一点的方位是东海之东,即使这天时已入秋了,可是秋日的阳光依旧温暖如春,还透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第一堂课是五行课,昨日已修习了金系法术,今日修习的就是火系法术,师尊是擅长火系法术的封魔阁长老元庞的座下大弟子常樊坤,而授课地点依旧是在小广场。
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云舒尘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她倒是没有如最近一般在上课的时候以实力碾压同门,天赋极佳的她只是在别人刻苦地修习火系法术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棵阴凉的树荫之下,姿态慵懒地看着一卷书册,那闲雅恬静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狐狸。
虽然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双眸里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她的心里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情如同她还未穿越之前跟挚友爱徒相处的心情是一样的,一样的轻松愉悦,一样的安心自在,让她有一种恍如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舒尘,你还真是悠闲啊!”
耳边赫然传来了霓漫天充满羡慕的声音,云舒尘头也不抬,只是微勾唇角,淡笑着回答道:“你又怎会知道我在私下里不曾刻苦?”
“是是是,舒尘私下里可是很刻苦的。”语声稍稍一顿,霓漫天坐在了云舒尘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云舒尘一番,感觉到眼前的云舒尘很放松,说:“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呢。”
“嗯,是还不错。”云舒尘倒是坦荡地承认了。
霓漫天正要想说些什么事情,面对着云舒尘的她发现了云舒尘身后的远处,站着那一对王屋山大长老的孪生女儿——南宫月、南宫星对着云舒尘施展了法术,前者施展的是木系法术,而后者施展的是火系法术。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
——木生火!
“小心!”霓漫天蓦地星眸圆瞪,惊恐得急忙大喝了一声,就赶紧拉着笑得眯起了眼的云舒尘滚向一边去,以期能躲过那因为木生火而威力暴增的法术攻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尽管霓漫天的速度已经极快地躲过了那一团如流光般迅疾而来的炽烈火焰,却依然有零星的碎火沾到了云舒尘的几缕青丝,而后变成一簇小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丝丝焦味。
除了略微惊愕诧异的朔风与满脸惊慌失措的霓漫天赶紧眼疾手快地前来为云舒尘施展水系法术灭火之外,所有人都等着看云舒尘的笑话,甚至有好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笑了出来。
火被扑灭了之后,云舒尘浑身湿透了,可谓是狼狈至极。
呵,她果然不能有半刻的安心。
然而,云舒尘自有她的骄傲——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云舒尘轻轻一笑,不疾不徐地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洁身术,她又是那个温和从容得一如既往的云舒尘,——如果忽视了那一头烧掉了几近半头的青丝。
原以为云舒尘会羞愤欲绝的人有之,原以为云舒尘会委屈哭泣的人亦有之,却无人原以为云舒尘会这般泰然自若地整理自己的仪容,还能安之若素地笑了出来……
一时之间,小广场上鸦雀无声,那对南宫姐妹见到云舒尘的反应不如预期所料般,心里忽然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有霓漫天看出了云舒尘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宛如点漆般的黑眸深沉而凛冽,令人看了不由得打从心里打了个激灵,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油然而生,如此垂眉淡笑的样子竟比起当场勃然大怒还要可怕数千倍。
云舒尘的一双玉手开始把玩着烧坏了青丝,却对着师尊常樊坤端的是温和有礼地问道:“常师尊,弟子遭受这等委屈,您认为该如何处理?”
闻言,常樊坤顿时倍感为难。
一方面这对南宫姐妹是王屋山极其德高望重的大长老的孪生女儿,就连王屋山掌门不仅对这个大长老敬重有加,素日里对这对南宫姐妹也比自家儿子还要宠爱有加的。——面对这般来头的弟子,倘若此事处理不当,可是会有损长留山与王屋山的交情。
另一方面云舒尘作为这一届新进弟子之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是最有可能成为明年仙剑大会魁首的人选,更是最有可能成为长留掌门首徒的人选。——倘若此事真的处理不当,怕是会寒了云舒尘的心,而云舒尘真的在来年成为了长留掌门首徒,那么他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无论是南宫姐妹抑或是云舒尘,常樊坤生无可恋地表示他都得罪不起,然而云舒尘一直耐着性子等待着他的答复,他也只能按照利弊得失来硬着头皮回应了。
“云舒尘,师尊相信南宫月、南宫星并非有意作弄你的,看在她们年纪尚轻的份上,莫要跟她们计较,可好?”
“南宫月、南宫星,师尊也相信你们并非有意作弄云舒尘的,更相信云舒尘为人大度,只要你们肯诚心诚意地向她赔个不是,云舒尘定会原谅你们的。”
常樊坤这一说罢,南宫姐妹立即不屑地冷哼一声,而早已心中有数的云舒尘只是嫣然一笑,盈盈眸光顾盼流转,透着的却是凌厉得比杀意还要骇人的淡漠。
云舒尘面向着南宫姐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施展着一种灵巧而诡异的步法,在顷刻间来到了南宫姐妹的面前,抬手就是以极其高深的手法配合着八成的灵力飞快地点了南宫姐妹的穴道,再用纯粹的蛮力挥拳打倒了南宫姐妹。
对此,众人皆看得瞠目结舌。
不待众人彻底地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的云舒尘屈膝半蹲,挥动双拳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