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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Lancer君麻烦你去别处散步吧!!有你在小月身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连我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呢说真的!!!”
……
十分钟后·楼底
“原来如此。虽然这句话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嗯,原来如此啊。”
走下天台、听皋月述说完他们此行的目的之后,太宰难得收敛起了一贯轻浮玩味的笑容,换上一副若有所悟的神情扬起眉梢。
“也就是说,小月你现在是要脚踏实地调查昨晚Assassin的目击情报,分析对方的活动范围和行动规律,再从中推断出潜伏地点咯?嗯嗯,率直、辛辣,正中红心,实在是相当具有小凛个人风格的计划。……不过这样说来,你又为什么会和芥川君在一起呢?小凛应该不希望有外人介入吧。”
“……”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芥川好像被热食烫到舌头一样,当下就露骨地拧紧了眉心。
“那是因为他们……”
“情势所迫。”
皋月接过话茬,面无表情地追溯记忆:“事实上,我和Lancer刚一开始执行调查工作,立刻就遭遇了瓶颈——不知道为什么,但凡被我们找来问话的学生和教员,最后大多哭着跑走了。”
“正是如此。”
迦尔纳适时地提出证言,“我可以保证,我们在询问过程中没有任何粗暴或者强迫性的举动。深町贯彻了作为一名Master的风度与尊严,我也尽最大努力为她提供辅助……尽管如此,结果却实在令人遗憾。”
“……啊啊,我好像明白了。小凛虽然思虑周全,却在最关键的人员安排上犯了个致命性的错误呢……”
大概是于内心描绘出了那幅堪比严刑拷打的“询问”景象吧,太宰一面叹息,一面交错起纤长的十指按在胸前。如同发自心底为他人感到悲悯一般,青年目光中渗透出了柔和的哀怜之色。
“对于不幸被你们选中的路人来说,今天会成为毕生无法忘怀的‘受难日’吧。不放过任何一个阴暗角落、犹如蹂|躏人心的暴风一般席卷校园,呜呼,我的学生是践行了何等恶魔的伟业啊……作为教师,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Nice job小月!!”
不过,这份悲悯也就只持续到最后一句话之前为止。
“……啧。”
芥川不快地咋了下舌——虽然他也明白,这种称赞实在没什么羡慕的必要就是了。
而皋月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淡淡地继续陈述:
“其中一次询问时,我们偶然遇见了路过的芥川学长……依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对方非但没有哭着逃走,反而哭着跪下,并且将自己目睹的景象巨细靡遗告诉了我们。”
“原来如此,也就是威胁吗。”
太宰歪了下嘴角,“毕竟芥川君名声在外呢。所以怎么说,之后大家就友好地一起行动啰?哎呀,这可真是理想的光景。要是敦君也在就更好了……”
“只是目标一致罢了。”
芥川的嗓音里不带有丝毫热量,“昨夜那名以雾气为掩护的暗杀者,如果让其存活到复赛会很棘手,所以有必要在此解决。”
“为了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对Assassin出现过的地点进行地毯式排查吗……唉,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如果是乱步先生的话,一定会大笑着‘调查是凡人的工作’并在三秒内给出答案吧。不过他现在人不在月海市,在也不一定会帮忙就是了。”
江户川乱步。
事实上扮演着“武装侦探社”头脑核心的角色,为人自由而又天真烂漫,却是个世间少有的天才。据说世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件,就连时常以轻佻态度戏弄他人的太宰,似乎也对乱步的才能另眼相看。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帮忙吧!!”
“咦……?”
皋月闻言语塞,芥川也错愕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太宰先生,您刚才说……”
“哎,就是帮忙啦、帮·忙!我现在可是教师耶,对自己的学生,偶尔也会想要出手引导一下吧。”
太宰提高嗓门说着,就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鼓起脸颊。
“话说你们两个,干嘛都这么一脸吃坏肚子的表情?我平时对你们有这么苛刻吗?”
“这……”
就算昧着良心也说不出“没有”啊,太宰先生。
“当然有了。”
另一方面,“昧良心”这一选项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皋月的脑海,“不过这点就先不提。我冒昧问一句,您所谓的‘帮助’是指?如果是介绍关系亲密的女性给我们认识,那就不必了,我会立刻将您的头盖骨打飞出去,并且制作成花盆送给那些女性。这样一来,她们与您的愿望就能够同时实现了,可喜可贺。”
“唔诶这是什么具体到不行的威胁好可怕。不是啦小月,我只是想……”
“——应该是‘那个’吧。”
忽然,一直恪尽职守、沉默追随于他们身后的迦尔纳开口发话。
而位于他视线前方的是——
“没错,就是这个。”
太宰停住脚步,一面眉飞色舞地冲他们回转头来,顺手从衣兜里摸出串银色的车钥匙晃了两晃。
“因为任重道远,所以我开车送你们一程。”
※※※
“……芥川学长。你见过太宰老师开车吗?”
皋月问。
“没有。”
芥川摇头,“我认识太宰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了。应该没有亲自驾驶的必要。”
“那么,他有驾照吗?”
皋月又问。
“不知道。”
芥川还是摇头,“但是,太宰先生不可能没……”
“我说,你们两个!太阳都升那么高了,时间有限,别在那交头接耳了快点上车——”
“……要上吗。”
皋月第三次提问。她的神色看来比平常更为僵硬,眼角有些微颤抖,每一条神经里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我以前……曾经和藤村老师一起,搭乘过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夫人驾驶的跑车。自那以来我就对小汽车怀有心理阴影……不,不光是心理,就连生理上也感到压倒性的厌恶和恐惧,好像有冷汗从背后喷薄而出……”
“……”
“——既然信不过,那就别让他开车呗!!”
芥川尚未回话,便有一道粗鲁而明快的嗓音率先打断了他。伴随着强光闪烁,Saber——圆桌骑士莫德雷德,以体格娇小、五官秀丽的金发少女之姿现身,一甩马尾潇洒地踏步上前。
“我可听说啦,Master。过去父王被召唤到这所学校之际,不仅开过跑车,还曾经驾驭着摩托车大显身手……可恶,想想就帅毙了!为什么那次我没能看到!!”
“不要在人前轻率地提起‘父王’,Saber。被人推断出真名的可能性……”
“综上所述!父王能做到的事情,身为嫡子的我没可能做不到!况且我的骑乘技能和父王一样是B,区区汽车,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Saber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如此放言,随后将身一转,以不容人拒绝的威严架势按上车门。
“喂。那个叫什么宰的,让我来开车。”
“诶~?这可头疼了,平时国木田君都不怎么让我摸方向盘,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搞到车钥匙耶。”
太宰将腮帮鼓得更高了。说真的,简直不知道现场谁才是老师——可能迦尔纳比较像吧。
“嘁,麻烦的家伙。”
Saber不耐烦地撇了下嘴,“那就猜拳,猜拳总行了吧!胜负都没有怨言!”
“唔……”
“不。那样一来,几乎就可以确定是Saber你的胜利了。”
迦尔纳冷静地插话道,“毕竟你似乎拥有很强的‘直感’啊。之前对峙时也看得出来,但凡情势所需,你就一定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
“什——虽然你确实很有眼光但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啊Lancer?!”
迦尔纳一脸莫名:“你不是说‘胜负都无怨言’吗。既然如此,至少应该保证公平……”
“那不就是说说的吗!这可是超越父王的大好机会,我才不要败给这种嬉皮笑脸还长着海藻头的家伙!!”
“啊哈哈……希望你至少记一下我的名字啊。”
太宰以干涩的声音笑了起来。
听上去像是束手无策的苦笑,但不知为何,一旁皋月和芥川同时感觉到背后掠过了一阵凉意。
果然——不出所料地,太宰隐藏的杀手锏不止如此。
只见他一手顽固地紧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则探入怀中,一阵摸索之后,以食指和中指拈起了某张轻薄的、色彩斑斓的纸片——
“事实上呢,虽然这次圣杯战争里没有全盛时期的亚瑟王现界,但是~!何等奇妙的因缘,她竟然以成为王之前的少女时代、犹如白百合般楚楚可怜的姿态被召唤了!Saber……不、亚瑟王的嫡子莫德雷德卿,我这里有昨夜拍摄到的珍贵影像,不如就以此与你交换这辆汽车的使用权……你意下如何?”
莫德雷德:“……哦呼。”
“学长学长,你的Servant好像有点傻啊。”←皋月
“我知道。”←芥川
……
……
……
结果,最后还是上了太宰的车。
“……深町,你还好吗。要不先做个深呼吸……”
就在迦尔纳如此关切地询问、而皋月由于全身僵硬还没来得及作答的时候——
太宰治一脚踩下了油门。
然后——深町皋月正常的意识就此终结。
“————”
“————————”
“————————————???!!!!”
头,头,头盖骨要飞出去了。
一瞬间,产生了如此具体到不行的错觉。
从物理学上来说,大概是下半身由于汽车的加速度而急遽向前移动,而上半身由于惯性保持静止,所以才在瞬间造成了强烈的“身首分离”之感吧。
但是——太宰的车技绝非能以物理学概括。
不如说,那反而是会令人怀疑“世上是否真有物理”的魔性技能。就在汽车启动后的最初十秒以内,皋月脑内已经如走马灯般闪过了以下弹幕:
『这个人,莫非是马赫速度的章鱼老师吗?』
『地心引力真的存在吗?』
『牛顿还活着吗?』
『带我走吧,牛顿……』
……
幸好(?)这段通往冥府的旅程没有持续太久,一阵堪比导弹发射的疾驰之后,Saber便吵闹着要换人驾驶。虽然太宰不大情愿,但在后座众人——迦尔纳除外——面如土色、奄奄一息的请求之下,最终还是撅着嘴唇和Saber换了位置。
“骑,骑乘B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是B。”
皋月强忍下胃袋里翻江倒海的苦楚,自我安慰一般虚弱地喃喃念道。
“不过以防万一,芥川学长,能不能请你用能力给我做个安全带……”
“闭嘴,都说了我的罗生门不是给你……咳咳……”
芥川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悉数挤出一样,手扶膝盖剧烈地咳个不停。
“既然如此深町,你要不要试着握住我的枪。”
唯一面色如常的迦尔纳提议道,“我不太清楚怎么表达,总之,这应该可以当成安全横杠一类的道具——”
“……你也别把宝具用在这种地方!”
“不,不如说‘这种地方’才必须使用宝具吧。太宰治的车技已经上升到武艺领域了。芥川,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