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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暴徒,懦夫,骗子,预言家,强盗和守财奴。这么一说,我好像知道杀人秀的本质了——他们在用你们祭祀古神。部落时期,勇士会戴着面具,用庄重的舞蹈重现战争,来作为一种祭祀仪式。但是这些人改良了祭祀仪式,他们让代表神的人彼此杀戮复原古神之战,还挺有想象力的。”
唐思思点点头:“还有呢?”
“石板上还画了十神的图腾,图腾混涂在一起,一定要用古希纳斯文的构字法拆解开才能看懂,我要找一支笔……”
沈明没有找到笔,就拿起料理台上的酱汁,在大理石中岛上画出了十个图腾。
他一面画,一面对唐思思说:“真巧,这些图腾我都见过,都是加州各大公司或者公司下属品牌的标志,我们先前找到的六芒星属于乔恩基金,这个太阳符属于格勒财团,还有多菲石油公司,莱克尔汽车,麦克林胜,福来电子……”
唐思思看着罗伊的表情慢慢变僵,心情有些愉悦。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这起事件的组织者。”
沈明找了个袋子装起石板:“对方势力庞大,这个案子本地办不了,别说拿你们斗蛐蛐,就算他们在本地谋杀了美国总统都能想办法盖过去。而且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太久,得换个地方了。”
沈明把石板交给唐思思,自己则扯了张床单裹起罗伊,抗着他回到了车库。
他们把车扔在了没有监控的公园,用垃圾盖住,然后踩着监控死角回到了沈明的公寓。
沈明和唐思思抬着罗伊,公然穿过了蹲在楼道里的小偷和瘾君子,虽然罗伊蹦跶得像个跳蚤,还发出呜呜的求救声,但那些人根本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唐思思关上门后问沈明:“楼下那些人真的不会报警吗?”
“尽管放心,就算你在这栋楼里晾腊人,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此时天色渐明,玛丽这张脸自然见不得光,于是他们决定养精蓄锐,晚上再做打算。
唐思思奔波了一天,又检验过尸体,身上脏得厉害,想洗个澡再去睡觉,可是她在卫生间门口操作半天,竟然锁不上门。
她探头问:“门锁在哪?”
沈明:“那个门没有锁……”
唐思思的脸黑了下来:“你平时怎么洗澡?”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把客厅放满水游泳都没有问题。”
唐思思扶住额头,想了想:“那你和他一起出去。”
沈明简直忍无可忍,被人从自己的床上撵下来也就算了,现在连家都不让呆了:“这是我家!我家!”
唐思思才不管他如何抗议,直接把裹在床单里的罗伊拖出房间,又像赶猫一样赶走沈明,没收了钥匙锁上门,警告他不准进来。
沈明噼里啪啦拍打门板:“付我房租!”
唐思思早不在乎欠着沈明的那几千万了:“记在账上!”
“哼,愚蠢的人类,我用头发丝都能撬开这把锁。”
唐思思打开门,举着菜刀:“那我先帮你剃度?”
半个小时后,唐思思解决完卫生问题,打开门把蹲在地上揪罗伊头发的沈明放了进来。沈明保住了自己的一头秀发,但是罗伊脑袋上金灿灿的头发却快被揪成地中海了。
按照约定,这次唐思思主动把卧室让给了沈明,自己则去睡沙发。
可沈明家的这张沙发真是绝了,没有一寸符合人体工学,坐一分钟就相当于坐20个小时的火车硬座,躺着更像是上刑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放不对地方,这张沙发的设计师真是入错了行,他本该在审讯界大放异彩的。
唐思思在沙发上滚了六个小时,做了无数噩梦,简直比穿越还要惨,当她第九次梦到重回高考考场而自己已经连太阳高度角都不会算的时候,就觉得不能继续睡了,再躺下去可能真的会死!
她掀开毯子坐起来,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沈明被厨房中的声音惊扰,也很快醒了过来。
两个人又开始琢磨交换物的线索。
但网上的论文只有皮毛,石板上的信息又有限,他们手中可打的牌实在太少了。
唐思思重新看了一遍手机里的录像,此时氛围安静,环境也很安全,所以她能沉下心观察录像的细节,因此就发现多段录像中的玛丽在等待测试时,都哼过同一个调子。
唐思思把背景音量调到最大,听出玛丽哼的调子节奏感非常强,节拍怪异,不属于任何一种音乐流派。
沈明也侧耳听着这个声音,然后告诉唐思思:“她唱的就是古希纳斯文,内容像是祭祀用的祝辞。”
“等下,我好像有感觉了……”唐思思把耳朵贴近话筒,“交换物应该和这支音乐有关。”
“倒也说得通,既然玛丽被当作神的替身,很可能就是听着祝辞长大的,难道交换物是玛丽的随身听或者MP3?”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我应该会在玛丽和她父母家找到那样东西。”唐思思放大画面,让沈明观察十岁的玛丽的手,“她的手型很奇怪,好像假装拿着什么东西敲节拍,会是一种乐器吗?”
“看手法应该是犸齿琴,那是一种体积庞大的部落乐器,琴身要用到猛犸象的兽皮和牙齿,所以现代基本无法仿制,出土物应该也不多。”
唐思思搜索犸齿琴的相关信息,果然发现本地一家音乐博物馆藏有一件犸齿琴,而这家音乐博物馆恰好得到过乔恩基金的赞助。
她一看见新闻照片上的犸齿琴,便笃定说:“就是这个!”
两人火速找出音乐博物馆的建筑结构图,确认了行动路线和安全出口。
待到天色真的黑下来,沈明便蹲在罗伊身前,喂了他一些水。
“全世界只有我和她知道你在这里,如果我们被你的同伙弄死了,你也将一起陪葬,所以现在我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就是你们说的利益共同体吧?”
罗伊定定地看着他:“别这样,你放了我……无论钱还是权力,我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人类,只有我才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我以神之名许诺你,你今世死亡之后,必将转生至古神之境,恰如你此生所愿。”
第77章 计划
沈明找到这栋楼里的帮派分子,买下一台没有牌照的六十手汽车,载着唐思思前往音乐博物馆。
这台车历经沧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螺丝不咯咯吱吱,挂档杆折了一半,套了个塑料瓶将就着用,挡风玻璃碎得跟马赛克一样,全靠胶带硬撑,倒视镜还是用口香糖粘上去的,镜子里的画面仿佛万花筒。
唐思思左右找不见安全带,苦着脸问沈明:“你花5000美元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
“夜半三更我去哪里找像样的车?”沈明随意打着方向盘,他也觉得这台车能开起来全靠自己的神力支持,换成别人肯定炸车了,“我本来有一台很不错的摩托,是谁把它的轮胎扎爆了呢?”
唐思思哼着小曲转向车窗,假装看风景。
音乐博物馆坐落于一栋商业大楼,大楼下部的商贸区喧哗达旦,酒店区灯火通明,至中层写字区才变得安静黑暗,他们乘电梯来到位于62层的博物馆,直接找到了犸牙琴。
本处保安措施严密,装着许多监控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还有主电源和备用电源双重保障,根本无法在不触动警报的前提下接触琴身。
好在触动警报到保安到场之间,有一段时间差,足够唐思思完成交换仪式。
两人肆无忌惮地走进红外警戒区,监控器立刻将入侵画面传递给了负责人。
于是唐思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上面是一则警告。
“9号选手,请专注游戏,不要探究与你无关的秘密,你的越界行为严重干扰了活动进程,你的当前位置将会免费发送给其他参赛者。”
唐思思看完短信,抬头望向监控,竖起了中指。
沈明悠闲地倚着展台,就等着唐思思进行仪式了。
她走近犸牙琴,伸手摸了摸琴身,异样的能量在手指与琴之间流转,她隐约感知到了玛丽的记忆——漆黑的房间里,一群黑袍人举着白色的蜡烛,密密麻麻跪于玛丽身边,他们一面奏响犸牙秦,一面用低沉诡异的曲调唱着颂歌,她的养父则端着不知什么动物的血,厚厚地涂在她的头上和脸上,大量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裙,又滴落到地上,沾湿了由珍贵香料铺成的六芒星……
唐思思突然改了主意。
“想到我走之后他们就能继续为非作歹,无法无天,而且还没人管得了,有些不甘心啊!”
“所以你不打算走了?”
“至少不能这么走。”
唐思思移开搭在琴上的手:“杀人秀的策划者和组织者、执行者和监督者,培养这些孩子的专家和相关机构,以及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还为他们提供支持的一切人,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明从容解释:“他们做这些不只一年两年,已经做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参与者、默许者何止上万,如果所有人都付出法律规定的代价,那么这座城市将会崩溃,你知道,政治一直是非常肮脏的,没有当权者会允许这样的事件发生。反正这里不是你的世界,就当看了一场悲剧电影好了。”
“可是我看电影的时候,如果遇到这种没有意义的恶心结局,可是会通宵不睡搜遍所有评分网站写差评的。”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化身义警去干掉他们吗?”
唐思思摇头:“当然不,我可是守法公民!既然他们想隐瞒自己的罪证,那我就把他们的罪恶公之于众。如果这个世界的人对此不理不睬,我当然没有办法,是他们亲手创造了这样的世界,允许了这样的世界,并且主动选择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但如果他们反抗呢?至少我能给他们一个反抗的机会。”
“小家伙,你太天真,这个组织控制着传统媒体,也能控制网络,你根本没有途径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未必吧?”唐思思对沈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沈明听完垂下眼睛,安静了一秒钟,然后困惑地问:“刚才谁说自己是守法公民来着?还有,为什么这个计划对我非常不友好,你是不是立志要把每个世界的我都杀死一遍?这是什么报复心态?”
唐思思安慰他:“反正你已经暴露了,邪教肯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固有一死,不如选一个重于泰山的方式。”
沈明没有拒绝,但也不甘心:“好生气!不能这么便宜了你,一会儿来火锅店把我的帐结了。”
唐思思有些惶恐:“大概多少钱?”
“我现在就让李枝照着五位数下单!”
“你俩在火锅店能吃几万的菜?你点的羊肉是镀金的吗?”
“吃不完我可以办月卡!”
“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呢!”
“我不管,你去银行贷款!”
两人打了半天嘴炮,保安也要到了。
唐思思下楼去发动车辆,准备接应沈明。沈明则抓紧时间打开犸牙琴,从内部隐秘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线轴,这世界除他之外,大概连最博学的乐器专家都不会知道这卷备用琴弦的存在。沈明用刀裁下一截备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