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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惊无险地进入室内,只见一切如常,冰箱门上贴着账单,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爆米花,唯一与这温馨家居格格不入的,就是餐桌上那个过分突兀的小保险箱了。
唐思思试探着把门卡贴在盒子上方的感应区,保险箱开启,里面是一堆纸张和证书,包括出生证明、学位证书、工作履历、房产证。”
唐思思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新身份,清晰念出了自己的新名字。
“露西·布朗。”
沈明打了个哈欠:“逃得好累,我去楼上睡一会。”
“那我——”
“你准备午餐。”
“我也很累!凭什么给你做饭?我要出去吃!”
沈明不准备讲道理:“小蛋糕!一点前!在我吃到小蛋糕之前,你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会变质!”
“太恶毒了吧?”唐思思发表了一通抗议的言论后,还是走进厨房去做小蛋糕了。
忙碌十几分钟后,突然有脚步声接近,唐思思不耐烦理他,干脆不说话,但他却来到她的身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腰。唐思思瞬间僵住,把水果刀伸向后面,抵住他的脸:“想转世?”
背后人笑了一声,用牙齿咬住刀刃,叼走水果刀丢在地上,接着说了一句马尔姆格雷语。
不是沈明!
唐思思偏过头,看见伤痕累累的高级马仔挂在自己肩上——我靠!干掉一架飞机又跟几十雇佣兵打了半天再来个重型车祸最后掉进河里竟然还不死,这家伙是什么新物种?人形高达吗?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萨曼和马仔的关系,挤出一个微笑:“先生,露西·布朗可没学过马尔姆格雷语。”
高级马仔皱眉,很是无奈:“你非要这么玩?”
“是的,小可爱。”
高级马仔立刻被这个称呼俘获了:“我喜欢这个口音,来,再说一次。”
“其他人怎么样了?”唐思思岔开话题。
“将军很安全,哎,没想让他活着出来。”高级马仔放开唐思思,坐向椅子:“你该调节一下药物剂量了吧?将军实在活得太长,让我很不开心。不过他这么久都没发现自己没病,只是因为药物才瘫痪,也真是信任你。”
唐思思猛然一惊,没想到婚外情还有一段这么刺激的插曲。
高级马仔点燃一支烟,又开始说母语,说了半天却没听见回答,于是无可奈何的妥协:“可以不玩角色扮演了吗?”
唐思思:“不可以。”
马仔真是条忠心的小狼狗,对萨曼一点脾气也没有,说什么是什么。
“那个送上门的男人在哪?暴露你这个身份了吗?说实话我看他不顺眼,下次见到他一定做掉他!”
高级马仔是敌方阵营里对萨曼好感度最高的一个,只要唐思思还长着萨曼的脸,他就一定会无条件维护她的安全,总之很有用,决不能把他交给沈明那个BiuBiu发射天谴的半吊子神!
“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了。”唐思思微笑回头:“鬼知道他在哪。”
高级马仔看了眼表:“快到时间了,科莱将军还在等我们。”
将军不是叫哈姆嘛?科莱是什么鬼?唐思思感觉自己需要场外支援:“我去换一身衣服。”
她蹬蹬跑上二楼,想要叫醒补觉的沈明,却发现主卧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牌子:吵我会被雷劈。考虑到自己雷抗不高,唐思思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她翻遍房间,找了一套正常的衣服换上,下楼跟着高级马仔出了门。
这时候还继续装情趣说外语就过分了,唐思思眼睛一转,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个“百分百食物变质”的Buff,于是从后排向前伸手,示意驾驶位上的马仔把烟给她,她抽出一支点燃——同时意识到这将是自己此生第一支和最后一支烟。
浅吸一口之后,一股无比怪异的气味就随高温散发出来,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半颗榴莲两斤腐肉加十碗鲱鱼罐头汤汁,发酵一个月后文火熬成浓浆,然后用喷雾瓶均匀喷洒在车里,那样直击心底、拷问灵魂、令人开始思考生命存在意义的魔鬼的喘息。
高级马仔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打开四扇车门散尽气味,然后抱住唐思思问着什么,只看他的眼神,唐思思就明白了他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于是她摇摇头,张开嘴呜咽几声,示意自己的声带已经罢工了。
成功度过眼前的危机后,唐思思觉得以后可以参考这味道申请一个戒烟专利,反正她这辈子不准备再接触任何可吸入的气体了。马仔则拿过那只刚点燃的烟,熄灭装进包装袋里,准备交给人查查是不是被下了毒。
出了富人区,路边还停留着许多设卡的警察。高级马仔把车停在一条浅巷里,三分钟后,一趟与他相同车型的车队从眼前呼啸而过,他立刻踩油门追了上去。
这趟车队挂着萨曼母国使馆的牌子,警察无权拦截,因而他们得以一路畅通抵达码头。此时码头已经清场,统一着装的保镖们守住各个出口,保证一个多余的人也进不来,而使馆车队在码头分两列排开,让唐思思乘坐的车直接开上了前方的巨型游轮。
船上的侍从打开车门,唐思思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下来。
有一个和哈姆将军长相相似,却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快步靠近,看样子是想给她一个拥抱,唐思思猜测,这个鲁莽的家伙可能是萨曼的小叔子或者侄子,总归一家人,所以客气点为妙。
她尽力做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便宜亲戚来到她面前,然后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把家族生意交给你是我哥哥最大的失误!”
第18章 诅咒
唐思思反应了足足一秒钟,才缓缓偏回头:“科莱将军。”
“萨曼,一旦我哥哥醒过来,他就会纠正这个错误。他会知道,我虽然在美国长大,但也是哈姆家的男人,比任何一个低贱的女人都强太多!”
“愿你梦想成真。”她淡定说完,微笑着左转一小步,面向被一大群保镖簇拥着走来的金发老男人——如果这个人也敢跟她动手,她发誓就引燃十公斤TN/T和这艘轮船上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萨曼。”金毛热情地张开双臂拥抱了她:“你比传说中还要美丽。”
“很荣幸得到您的赞美。”
“将军正在船舱里等你,他很担心你。”金毛一面说,一面挽起她的手走向船舱:“你有多久没有回国了?我船上带来了最好的厨师,希望让你尝到家乡的味道。”
唐思思还不知道这个金毛何许来历,不敢贸然深谈,幸亏几个人很快就到达了船舱二楼,金毛推开一扇重重守卫的门扉,站在门外示意唐思思:“将军刚刚午睡结束。”
唐思思点头致谢,带着高级马仔和科莱两个人进入房间。
可怜的将军在逃跑中失去了他的高科技轮椅,如今躺在床上,还丧失了正常的沟通能力,只能靠喉咙上一个不太智能的发音器咕噜咕噜。不过他看见“萨曼”还是非常兴奋的,激动地口水都流出来了。
守在床边的两个保姆识趣地离开,而后科莱半跪在床边亲吻哈姆将军的手,情绪饱满得就像是在表演歌剧:“哥哥,哦,哥哥。”
唐思思倒吸冷气,很怕自己会暴毙于尴尬症。
床上的哈姆将军像炭炉上的蛤蜊一样缓缓张开嘴:“科……”大约缓了一份碳烤生蚝的时间,他才继续说:“莱……”
科莱握着哈姆将军的手,兴奋地像在嘬猪蹄:“哥哥,萨曼她把一切都搞砸了,让我来替你打理生意,一切都会恢复正轨的。”
“你……缺……”哈姆将军用他挑战人类耐力极限的音速说:“少……经……验……”
科莱丢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做喘息状:“因为我在美国长大吗?我发誓我对家族的忠诚不亚于任何一个哈姆家的男人!”
哈姆将军:“先……学……会……马……”
说到这里,老头今日的语言配额就用光了,三个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唐思思便忍不住接话:“马尔姆格雷语。”
“对……”
科莱双手胡乱在头上脸上摩挲着,然后倒退两步,伤心欲绝地奔逃出门外。
唐思思回头看着科莱的背影,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无法继承家业的原因——他应该找专家会诊下他的表演型人格障碍。
这屋子里“唯一”说英语的人离开,老头又支吾了两个听不懂的音节,而后高级马仔微鞠一躬,也后退着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唐思思和哈姆将军。
唐思思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开启了翻译软件,然后坐在哈姆将军的床边温柔地俯视着他。不过老头诡异的发音和节奏却远超出了软件的识别能力,完全解读不了。
分辨不出哈姆将军到底要干嘛,唐思思只能保持微笑,僵持片刻后,哈姆将军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眼珠开始乱转,似乎产生了某些疑惑。他虽然高位截瘫,却手握实权,是萨曼一切权利的根本来源,如果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可能就无法活着离开这条船了。
想到这里,唐思思恶向胆边生,干脆摘下了他别在领边的辅助发声器,抠开后盖,胡乱掐断了几根不管什么线路,将发生器复原后,那玩意果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哈姆将军瞪大眼睛,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他这回真的变成植物人了。
刚刚凌霸了一个七十岁的高位截瘫患者,唐思思内心很过意不去,她原地转了几圈,深吸几口气,然后对哈姆将军说了声抱歉:“对不起——完了,我开始有负罪感了。”
走出房间,唐思思看见金毛和科莱正坐在走廊椅子上交谈,三人随即进入餐厅,开始享用昂贵精致的饮食,餐桌上,表演欲爆棚的科莱抢走了一切话题,完全不给别人开口说话的机会。
“卢森先生,一切正常的话,后天萨曼就会把你逃婚的妻子送回来了,可一切会正常吗?萨曼?”不等唐思思想出回答,科莱又自言自语:“看着可不像,因为你没有及时处理掉那个联邦探员,害得我们一次损失了十二个人。”
唐思思对卢森点头:“抱歉。”——抱歉带来这么个弱智小叔子。
卢森:“萨曼,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和哈姆将军的婚姻。我出使俄国才一年的时间,真的什么都变了,订了婚的妻子被她妈妈绑架来美国,抛头露脸生活在一群放荡的女人中间,你不知道我的家族因此受到多少抹黑,这一年我国执政的黑沙党是怎么教化国民的?廉耻尽失!你一定要帮我把妻子找回来,只要见到她,我就把你需要的活动尾款打进账户。”
科莱适时插话:“萨曼的确是难得忠诚的女人。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和黑沙党一起竞选,局面很不利,萨曼的哥哥正好是黑沙党的候选人,哦,就像传说里那样,她装作重病被送回娘家,然后放火烧死了自己全家,我们立刻转败为胜了。”
局面尴尬起来,科莱提起这个话题明显不是在颂扬萨曼。
“好女人就该只有一个家。”卢森却不介意:“这不就是贞洁的定义吗?”
“那么接下来就是关键了,怎样才能驯服一个女人?”科莱说起这个兴致勃勃:“萨曼九岁的时候,偷了辆车想逃回家,哈哈那时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