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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不知道在哪,里屋乒乒乓乓的声音倒是给了他一些线索,巫真的细胳膊环着巫盼,同样的黑头发下两张苍白的脸,男孩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屋内只有两个脸生的人,一个倒在地上下,一个正冲着里屋露出一口大白牙,垂着眼睛不知道在笑什么。
“好吧。”
他默念,走到维卡斯面前,手里的□□往维卡斯眼前一戳——都掏出来了,剑出鞘不见血哪能行?
维卡斯猝不及防往后一缩,收起笑容,对雷斯垂德表示出了十二分的敬重。他高大帅气,眼睛里闪烁着野性,然而狮子的天地与威风仅限于大草原。除此之外他是守规矩的。
雷斯垂德很满意他这种反应,内心暗爽。环视一圈。他问:“巫盼怎么了?”
巫真眼风冰刀子似的,狠狠剐了一眼地下蜷缩身体的古董店老板。
雷斯垂德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哄小孩子的语气轻声道:“救护车?”
“已经叫了。”
“夏洛克!”雷斯垂德冲着里屋大叫,试图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把这一切无可挽救的局面以及无可挽救的人拉走。
里屋回应:
“闭嘴!”
意料之中的回答。
在场所有人都不意外。
“夏洛克,你到底搞什么鬼?”雷斯垂德抱着头,在屋内来回走动。
“办案。”
夏洛克的黑风衣里鼓起来一块。
“得抓紧时间了。”
他总是言简意赅,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的窜东窜西,有时候夏洛克会让巫真觉得他是某种猫科动物,通体黑色,骄傲又优雅,宝石般的烟灰色眼睛里闪着光芒,如星辰一般永不坠落。
巫真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内心里某一块缺失的地方被填补上。
屋外救护车的声音临近。
刮大风中,巫真眼看着巫盼上了救护车,紧跟着上去。维卡斯手腕间搭着外套,悄悄在她耳边出言提醒:“你知道英国救护车的收费标准吗?”
巫真抽泣着鼻子,冷着脸,一手扶着救护车车内扶手,一脚踏进救护车里。
“那种事情,活下来再说。”
车门关闭,维卡斯“嚯”了一声,对她再次改观。
救护车咯吱一下急停,维卡斯不明所以,就看到车后门打开,巫真冲下来,气势汹汹,一副要打人的狠样子。她的裙边被车厢底部剐蹭了一下,恰巧一阵风吹来,巫真无知无觉,维卡斯双手交握抬头望天。
……安全裤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气愤极了,但仍在忍耐怒火。她生气的时候嘴角会向上扯,看起来像是要笑,两颗小尖牙露出,像是某种小动物要咬人。
夏洛克舔了舔嘴唇。眼神无知无觉,没有察觉巫真的怒意,他不觉得巫真会动手,耐心对她说:“你得留下来。”
“听着,夏洛克,这车里的是我哥哥!”
“从生物遗传上来讲,你这是废话……哦,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了。你必须得意识到目前事情的严重性,他不会死,但你会。”
巫真脑袋上一凉。她把夏洛克扒拉到一旁,给车让出道,对闻讯下来的护士安抚道:“你们先去,我稍后就到。”
双色灯闪烁着远去,夏洛克和巫真面对面站着,维卡斯站在稍远处,暧昧一笑,躲得更远。
夏洛克抓住巫真的肩膀,凝视着她,眼皮不住眨啊眨。
“听我说,我已经知道莫瑞亚蒂的计划。。。。。。”
“怎么有两个你。”
夏洛克伸出手掌在巫真眼前晃了晃。
巫真这才认真端详夏洛克,他眼下青黑,眼神依旧很亢奋,眼皮却止不住的往下合。
夏洛克抓着巫真手臂,慢慢滑了下去。巫真扶着他,一把扯开他的袖子,映入眼帘的东西在意料之中。一头乱发一甩,回头对维卡斯说:“帮我个忙,把救护车叫回来。”
雷斯垂德高举手:“我来喊!”
夏洛克气若游丝,声音在鼻腔里哼哼几声才出口:“我只是,有点困……”
巫真:“请快一点!”
雷斯垂德把电话贴在耳边,对她说:“我在尽力,小兔崽子们!不……不是对你们说的。。。。。。”
电话接通,雷斯垂德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诈尸。jpg
☆、第七十三章 决定
夏洛克先向她商量; 征得她的同意; 虽然解决事情的结果只有一个。
雷斯垂德和巫真把夏洛克扛上救护车; 一路驶到医院。
巫盼得待在医院里; 夏洛克趁护士不注意,拔了生理盐水滴管; 溜出医院,他向来不肯乖乖看病。
陪床位只有一个。
巫真在陪床睡着; 熄灯之后; 医院的夜晚很安静,她瞪着眼看着悬在她正上方的三排灯管,某种奇怪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旁边的巫盼翻了个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她耳边的奇怪声音; 将她拉回现实来。
她闭上眼; 做了一夜的梦。
隔天清早; 巫真打了个冷颤,醒了过来。
巫盼坐在床上; 在用湿巾擦脸;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像一只猫清理完毛发之后般慵懒。
“我想吃热干面; 花卷,小馒头再来一杯豆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见什么了?”
“我们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在我十四岁生日那天早上刮光了我眉毛的事吗?”
“哈哈,我还存了一张照片!”巫盼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混蛋。”
“谁叫你说要吃完我的生日蛋糕!”
“那也是我的生日蛋糕!”
作为双生子就是这点不好; 他们无论什么都需要平分,否则对另一个人不公平,要是另一个人是混蛋,那得气炸。巫盼和巫真自出生起就依赖着对方,不可分离,但也同时认为对方是不折不扣的混蛋,他们常会因为一点小事争吵,这个观点不会因为对方的年龄性别身份做任何改变。
电话铃声响起。
巫真愤愤地按下接通按键,手机凑到耳边,一听,语气立即就缓和下来。
“是,是。。。。。。”
“我会好好珍惜。是的。”
“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接到导师的短信,她在去埃及的交流会名单之中,这次主要是学生之间学术交流,也是展示学校实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挂完电话,她咬了咬嘴唇。“导师叫我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她说这次去埃及是个很好的机会,要我和其他同学好好珍惜可以加学分的机会。”
巫盼拍拍她的背。
“她喜欢你。”
“她是个很好的导师。。。。。。”她顿了顿,说:“埃及,我最好去问一问夏洛克这是不是他的,某种计划。”
巫真想到此次去埃及的旅行,不好的联想,自己加了个不容置疑的决定,自言自语:“我一定得回来。”
“我陪你一起,我们两个从来没分开过。”
“等你好转一点。”
巫盼这种身体情况,赶不上巫真那趟去埃及的飞机。他得耐心的等机会。
“去吧。”巫盼指向门外:“你就由他把你折腾死。”
“别那么悲观。”巫真的声音弱下来。“这件事情必须解决,我去去就回?”
“走走走。”
巫真关上门,巫盼像条在干涸的泥滩上晒了半天的鲶鱼一样半死不活地挣扎了下,嚎了一声。旁边床位的人看向他。
巫盼侧过头盯着他:“看什么看。”
。。。。。。
巫真推开门,屋内夏洛克和维卡斯的谈话貌似已经到了尾声,她把背包挂在落地窗前的衣架上。
夏洛克:“你来晚了。”
“抱歉,我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事吧?”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你迟到了整个过程。”
巫真看了下手机:“现在是早上六点钟。”
维卡斯双手一摊:“嘿,这件案子不重要吗?”
“你们谈了多久了?”
“我可是早上三点钟就被他叫了起来。我这三个小时不重要?”
夏洛克把手指插进他那一头黑色短卷发里,低吼:“停止!”
维卡斯大摇大摆靠在椅靠上,他总是显得漫不经心。搓了搓手指上的戒指,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所以,我们结盟了?”
“不,是我接了你的案子,所以你得听我的。”
“我有一个疑问,我确实是你的雇主?”他加重了“雇主”一词。
巫真和夏洛克确认过,一旁补充道:“我们并没有要求你付钱,所以不算。”
“我可以付钱,伟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能听我的,再贵也值。”他特殊的低沉口音使他说长句子时听起来像在唱某种歌谣,莫了加了句:“能有多贵?”
夏洛克飞快抬起头,一头蓬松的头发像果冻般弹了弹,他略微停顿,看向端坐在一旁的巫真,说:“真,告诉他我们有多贵。”
巫真的黑眼睛里泛着水润的光。好吧,既然是告诉他有多“贵”。
她报了一个不怎么平民的价格,维卡斯面色意料之中地僵了一下。他是个旅行家,而且在“躲避”某个危险人物。钱很充足,但不够富裕。
然后她补充道:“如果你遵守这间屋子里的规则,价格可以适当的降一点。”
维卡斯:“夏洛克,你真的听你的小女朋友的话吗?”
夏洛克:“这些事情一向是她决定。”
巫真:“维卡斯·夏玛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是工作时间,所以,我是福尔摩斯先生的雇员,在做这些决定之前,我一向会拟一份文件给福尔摩斯先生过目,这是完全合法的。”
“雇员?”维卡斯无所谓的笑笑,除却表面上的落落大方,巫真总觉得他眼角眉梢中带着某种狭促的意思。
他笑着,声音不合时宜地压低,暧昧不清:“某种。。。。。。游戏?”
夏洛克皱眉:“什么游戏?”
巫真舌头不小心闪了下:“不是游戏!这无关紧要。。。。。。现在是工作时间,工作和私人我一向分得清。”
“哈哈哈哈。”维卡斯笑的愉悦。
夏洛克始终皱着眉头,他倒是挺喜欢游戏的,但。。。。。。总觉得他们两个说的并不是一回事。他看向巫真,他比巫真高太多,而巫真似乎以为她比他矮,她低下头时他便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是一个严重的误区。
她并不喜欢这段对话,而且她悄悄看了他一眼。
夏洛克说:“给我发电邮。”
下一句是:
“你可以走了。”
他会问个一清二楚,当然不会把巫真牵扯进来。
“等等,你确定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哦,我说了刚才的谈话不重要。”
门外楼梯上传来维卡斯的声音:“我听到了哦。”
夏洛克打开门,冲着楼梯说:“继续走,把大门给我关上!”
他转回身,抱怨道:“哈德森太太真的该把房间隔音效果加强一些!”
巫真给自己泡杯咖啡,吹去杯上冒着的热气:“她提过很多次要加隔音墙,你开枪时的声音吵到了她的睡眠。”
“为什么还不行动。”
“或许是因为老年人记忆不好,或许是因为你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221B,更或许是因为他们都被枪声吓跑啦。”
巫真喝了一口咖啡,太烫,她就把杯子放在一旁,说:
“我收到了去埃及交流的通知。”
“非常好,去吧。”
“我有一个问题,是你的主意吗?”
“他们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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