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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用南柯一梦来代替?
那不是十分钟,不是十小时,不是十天,而是整整十年。
她带着思念的折磨和痛苦,却又无法做出任何的行为,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带着虎牙的小队长,变成现在这个稳重内敛的男人。
这里面,有多少的艰辛和困苦,是他们没有携手面对过的?
曾经的曾经,年幼的她还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陪着他,不管怎么样,都要一起牵着对方的手,面对一切的困难。
那时候的感情是如此的纯粹,却又那么的烫手。
她要怎么开口,才能把曾经的话收回,告诉他,她不爱他?
她要如何斟酌,才可让他对她真正的死心?
明明是她摒弃了他们之间的诺言,现在的她,却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对方的追求?凭什么能够那么坦然地面对那炽热的感情?
她不想一直一直地伤害他,可是却又一直贪恋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允皓一直像是个黑夜中点燃的烛火,不论春夏秋冬,都那么炙热,都那么的备受吸引。如今的她,不就是像是飞蛾般,明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却仍然忍不住想要扑近?
像是被猛地烫到了一般,佳人猛地收回手。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忽视掉眼底的湿润,缓缓走到自己的房间,下来时,带了一条小毯子。
用温柔地力道将允皓横放在沙发上,淡蓝色的小毯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何时开启的空调呼呼地响动着,片刻,略显冰冷的客厅终于变得温暖了。
只是这温暖,似乎无法蔓延到那个女人身上。
白佳人紧紧地用手拥着自己,抬脚躲到厨房去,关上门后,她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伸手掏出手机。
“a,把小组的研究资料都发到我电脑上,包括现阶段还没有结论的都发给我。”
“不要废话,我自由主张。”
“我会注意的。”
挂掉电话后,白佳人还一直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作。
客厅内,熟睡的男人微微睁开双眼,惺忪的双眼显示了他的迷离,他拉了拉身上的毛毯,闻着上面浅浅的薰衣草香气,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蹭了蹭后又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盖着的是佳人的被子,他现在躺的是,佳人的沙发,他现在呆着的是,佳人的家。允皓现在多么希望这不是个简单的梦,而是无法逃离的现实。
如果现实是这样的,那么即使又再多的荆棘,他也要把佳人那朵高岭之花给摘下来。
好好地呵护,宝贝着,不让任何的伤害触及到她。
如果这只是个梦。。。。
那就把梦变成现实吧!
☆、第22章 严重了?是的
韩国的电视剧多半是边拍边放松,编剧们根据观众们的意见随时修改剧本内容,有时候也许会因为一个角色大受欢迎,而在其后的剧集中增加其出场次数。
只是允皓是不是那个会因为观众的喜欢而曾经戏份的人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允皓只是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加入了剧组,和剧组的成员打好招呼。礼貌而又帅气的他自然受成员们和场务们的欢迎。
而今天的第一幕戏,则是老演员权相佑和秀爱的对手戏。
扮演第一夫人多海的秀爱穿着白色的制服,背脊挺直地坐在圆桌边,她的头发盘起,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似乎颇为享受舞台前方的音乐表演。
身着黑色西装的河流面色凝重,推开了大门后,一步一步,格外稳重地朝着多海走去。
背对着大门的多海像是有感应一般,转过了头,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了一起。多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似乎是想透过河流的双眼,看出他心底的想法。
她转回去,优雅的微笑又一次挂了起来,对着同桌的家长们歉意地鞠躬,这才转头走向河流,脚步却在靠近他时一顿,嘴角的弧度微微落下了几分,边又移开了视线,在三个护卫的围绕中,在全场家长们的注视中,步履稳重地朝门外走去。
而河流,也默默地维持两人之间一定的距离,尾随而去。
允皓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角落,感受着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在导演一声‘卡!’之下,猛的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老戏骨之间的气场吗?
他杵着下巴,认真地思索着刚才两人之间第一次视线对上时的那种感觉,模模糊糊之中好像抓到了什么,却又忽然之间溜走了。
允皓的戏份其实还没有那么早来,但是他秉承着好学的心理,即使不是他的戏份,他也安静地坐在一边,仔细地捉摸着剧本里面的内容,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的动作,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要带入到戏剧中,必须要让观众们真实地了解他所饰演的那个角色的心理。
又是没有轮到权相佑的戏份时,他也会虚心地跑去请求指教。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他是真的不擅长这个,而请教老戏骨,从与对方的对戏中吸取经验,这也是很难得的机会。
“放心,别紧张,我相信你可以的。”
权相佑看着允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台词,恨不得倒背如流的样子,善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允皓笑着点头:“谢谢前辈,但是我还是怕会出错,所以再认真地重复一遍比较好。”
权相佑闻言,点了点头:“行吧,你要是不嫌累,我陪着你再来一遍。”
“真的?谢谢前辈!”
“别叫前辈了,叫哥吧,哈哈。”
允皓这边刚开始并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花费一定的功夫,只要不是真的演技烂,总归是有收回的。
而佳人那边则是毫无进展,一丝头绪都没有。
她的电脑里面已经快装满一个盘的数据资料,包括从艾伦那边接受到的,也包括送洛杉矶那边传过来的。
病人的细胞癌一直在以细微的速度蔓延着,而且渐渐有加速的趋势,原本的一致细胞扩散的药剂现在却完全没有了效果,实验了好几种也没有办法。
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她拔光了。
“行了行了,你就歇一歇吧!”
艾伦已经看不下去白佳人继续折磨自己的头发了,忙把对方拉离显微镜台,双手压着她的肩膀问道:“你到底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加班的?你再这样,我一定会告诉anut,顺便也通知爱丽斯,让她把你接回去!”
佳人的眉心紧紧地皱着,她挣脱开艾伦的手,盯着实验室里的东西死死地蹙着眉毛,也许是因为心情烦躁的原因,她现在不管看到什么都特别的不顺眼,很想全部踹掉。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间这么拼命,你受什么刺激了?”艾伦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仔细地看着佳人的动作和表情,猜测着:“莫不是跟那个男人有关?”
看到白佳人突然一跳的眼角,艾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很多:“karry,我以为你来韩国之前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佳人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下,双手环胸盯着地面:“什么话。”
“你自己说,来到韩国,是为了你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你是想要不留遗憾才过来的。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
“是又如何。”
艾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佳人一眼:“还又如何?你来这里快半年了吧?这新年都要来了,你跟那个人又有什么进展?起码你根本没有带他来跟我吃过饭!”
“你别烦,我自己有想法。”
佳人伸出一只手,捏了捏鼻梁,想要缓一缓疲惫的感觉,医院的事情,实验的事情,允皓的事情,还有她自己的事情,堆在一起,让她感到压力很大,很烦躁。
她揉了揉自己的喉咙,抑制住肠胃处传来的那隐隐反胃的冲动。焦躁的感觉让她又重新站了起来,在不大的空间内来回走动,太阳穴一跳一跳,头痛的感觉像是海浪一般涌了过来。
“你看看你,现在又这幅样子,我想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呆在这里了。”
艾伦看着佳人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感越来越严重,“你最近药吃了没。”
“吃了。”
“晚上几点睡觉的。”
“休息日9点左右。”
“睡眠质量呢。”
“有点失眠。”
“。。。。。。”艾伦叹了一口气,抓住还在来回走动的佳人,碧绿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你自己感觉到没?”
“啊?”白佳人茫然地看着艾伦,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吗?”艾伦严肃的表情让她也不免认真了起来,“你的忧郁症有复发的倾向了。”
“不可能!”
佳人猛地甩开艾伦的手,不自在抚摸上自己的脖颈,后劲出湿湿的感觉让她一愣,她收回手,放到眼前,看着手心的冷汗,焦躁的感觉更加严重。
“上周末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我。。。允皓来我家。。。”佳人喃喃的说。
艾伦拉着佳人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地问:“那之后呢?允皓离开之后呢?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佳人的脸上茫然感更加浓重,她双眼放空,思索着允皓之后的事情,似乎有着印象,却总是蒙着一层雾,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艾伦轻叹了一口气,抓着佳人的手重了几分“今天开始,实验室的事情你不要碰了,我会每周汇报试验情况给你知道,你就专心医院的工作就好。医院值班的事情也退给别人,就算不能推,一周一次值班就好了,听我的,早上我会带你去做运动,你不要一直呆在家里,好吗?”
“可是实验。。。”佳人不安地盯着艾伦,踌躇的感觉也明显了很多。“你知道。。实验很重要。”
“可是对我来说,你更重要。”
艾伦紧紧地握着佳人的双手,似乎想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手,碧绿的如湖水般的双眼静静地望入她的双眼。
“听我的,去休息。今天我送你回去,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恩。”
沉默的声音在室内想起,佳人默默地收回手,思绪混乱地看着地面干净的白色瓷砖。
回到白家的佳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似乎是想要摒弃自己从心底散发出的无力感。如果让允皓知道佳人现在这幅脸色苍白的样子,一定会很惊讶。
划开锁屏,佳人登陆了sns,浏览了一下好友的更新,包括推特和ins,最后点开和允浩私人的聊天界面。
发还是不发?
她知道这个时候允浩一定在拍戏,实在是不适合打扰他。
只是也许她发了过去,允浩也不一定马上就会回复她啊。
犹豫了几分后,心底的失落感更加浓重。
佳人忙收回心神,根本没有怎么思考,手下就刷刷刷地编辑了语言,按了发送。
她盯着屏幕,愣了愣,然后便把手机扔到枕头下面,闭上眼睛似乎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会不会回复她?也许看到了?可能没有看到吧。听说现在拍戏很冷的,外面还下雪了。不过经纪人应该会照顾好他吧?衣服有没有穿多一点?暖宝宝贴了吗?有没有感冒?
一堆的问题围绕着她的大脑,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叮咚’。佳人下意识地就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握上手机后又犹豫了。
是他回复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