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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坚强,她知道的,所以,这次……能让她抱抱你吗?这样她也就得到安慰了。
“咯。”
踩在断枝上的声音,风要比密林里大了一些,那么说,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地方吧。
“呜……白、白阳!!!!!!!!”路飞呼喊她的声音立刻响起了。
在确认自己的兄弟艾斯的死讯后,草帽少年痛苦的无以复加,但是不管怎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挽回不了一切了。
甚平问他,还剩下些什么呢?
他还有伙伴……
想念伙伴的泪水还没有落下,森林中,走出了他的姐姐,他想念的人的其中之一。
“啊、啊。是我……”白阳抬起双手想要摸索面前的道路。
下一秒,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向了她。
草帽少年的力气太大,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梦境一般。
紧紧地拥着她,哇哇大哭着……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白阳……白阳……你没事……你活着……呜哇啊啊啊……我好想你……”
路飞,哭的那么悲伤,那么痛苦。
但,白阳却已经无法做到那个坚强的大姐样子了,她甚至无法只是摸摸少年的头,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呜……我……也想你。呜呃啊……”眼泪,再也制止不住了,她只有同样紧紧地抱着,泣不成声。
是因为战争后的劫后重生吗?还是说仅仅只是想念?
已经都不是了……太多年了,她这身‘铠甲’终于可以脱掉了。她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放下,好好拥抱一下路飞,告诉他,其实作为姐姐,她根本没有那么坚强,她是那么那么想要‘软弱’的得到路飞他们的保护,他们的关爱。
不知道两人在一起哭了多久,直到白阳哽咽到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才放开同样哽咽的弟弟。
轻轻擦掉他的眼泪。“路飞,你每次哭的时候我的心都像要碎掉一样疼。所以我总是不准你哭,你已经不再是跟在我和艾斯身后的那个小鬼了。在没有我和艾斯的今后……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大的困难,不管是谁又离开了你,就算失败也没关系。你都一定要继续前进!神……是不会给予我们不能跨过的困难。”
“白阳!!你也要离开我吗!?”草帽少年不敢相信,他紧紧地抓住白阳的双臂,问她。
“……”
没有回答。
那个从小到大宠着他,护着他的姐姐,没有回答。
颤抖着,路飞咬紧了下唇,眼泪已经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了,他好想哭,但是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再哭下去了……
感受着抓住她双臂的那双手是多么的颤抖,白阳苦笑了。即使看不见,她又怎么能不知道,路飞想哭呢……但是这个爱哭鬼啊,现在正为了她,使劲的忍耐呢。
轻轻地,她吻上了他的额头。
“再见了,我的海贼王,我的弟弟。”
路飞放手了,在马林福多,他曾经怎么也不肯放开。
没有了艾斯,他该怎么办?
没有了白阳,他该怎么办?
不,他还有同伴们。
一切都没有结束,他要继续前进……
“姐……我会成为海贼王的,照着你,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唔……我妹妹?你要做我的妹妹吗?”】
【“不行,我比你大,所以做你的姐姐,以后我会照着你的。”】
【“不行!我是个男子汉,不能让你照着。”】
【“哦……那好吧。那你做我的弟弟,以后我被你照着,怎么样?”】
【“好吧!!我同意了。”】
【“那喊姐姐。”】
【“为什么啊?”】
【“你刚才说了做我弟弟吧?”】
【“嗯……好吧。姐姐!”】
高空的海风既冰冷又那么凛冽,很快的,吹干白阳脸庞上的泪水,她却没有感到疼痛。
白龙再次载着她飞在空中了,离开九蛇岛,离开她的弟弟。
双手紧紧地抓着白龙的鳞,她的声音沙哑,哽咽。
“我已经放下一切了……我想念路飞,所以我见了他。但是……”
泪水啪嗒啪嗒的,再次涌了出来,打在身下银白色的鳞片上,滚烫……
“我……忘不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掉那个男人……我承诺过了,我想见他,在战争以后……再次见他……”
康莱加奈岛又开始下雨了,本来没有几个好天气的岛屿,今天则更是湿漉漉的一片。
雨不大,但也并不怎么小。雨滴打在巨大的窗户上,啪嗒,啪嗒,啪嗒,让寂静一片的洋馆,显得那么吵闹。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放下酒杯,静静地看向窗外,火炉里的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
在这样的天气里,他已经习惯点着火炉,让书房和卧室变得温暖。
这会让他记起,那个下雨天。
紫色的清丽小花,还静静地呆在玻璃酒杯里,顽强,满含剧毒。
让人无法割舍,也痛的深入骨髓。
“呼~~终于包扎好了。”从走廊经过的佩罗娜飘过来,擦了擦脸上并没有的汗水,松一口气。“喂!鹰眼,今天就不带着他出去修行了吧!你每次都要把罗罗诺亚打个半死才满意,这样可是让我很累啊!”
“……可以。你出去吧!”鹰眼灌下一口酒。
他迁怒于罗罗诺亚了,不,只是想找个人打一架而已。就像那个女人曾经做的一样。
这时,佩罗娜的小幽灵们聚过来对着她一阵手舞足蹈。“嗯?你们说什么?门外有个女人?呵罗呵罗呵罗~不可能~这岛上可是谁都不会来的!”
“啪!!”
酒杯掉落在地面上,碎掉的声音。
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吱呀……”
洋馆的这扇大门,总是让人感觉很沉重。像是为了保护什么,它既华丽又厚重。
雨哗啦哗啦地下着,它打湿了岛上的所有。
以及在这雨中,两个人的心……“我来找你玩了。”
罗·白阳不知道她该如何做这个开场,尴尬地,她又说出了这句第一次来鹰眼家的话。
而这个家的男主人……
猛地,抱住了她。
似乎所有不希望她消失的人都一样,那么喜欢拥抱她。
抱得紧紧的。
这场雨开始越下越大了,打在两人的身上,却不冰冷。
“你回家了……你终于回来了……”
在这场大雨之中,朱洛基尔·米霍克的声音很清晰,就像罗·白阳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不……是在梦中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他的声音沉稳,磁性,立刻就让她爱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放下了,也终于解放了
☆、一百四十一话
“哒哒哒……”
经过阴森的走廊,一路快步的走着;鹰眼拉着白阳;白阳也这样任由他拉着。
就像是一个正在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心虚的被家里人拉回家一样。
跟在后面,白阳突然开始后悔挖自己眼睛的事情了。
真想再看一看那身披风;那个她总是想抓住……却又不敢伸手的背影。
她感受着前面人的温暖。好吧,即使那是想象出来的。因为全身冰冷的……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
卧室的炉火噼啪作响;房间应该是温暖的。
鹰眼拿出干净的毛巾,擦干白阳全身的雨水,动作细细的却又很粗鲁,他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
首先是长长的黑发;接着是绝美的脸庞,然后是脖颈……动作在这个时候,突然断了。
因为……
那满满的,不该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的伤痕。
白阳慌了。
作为这个海上有名的美人,她从未有过这种尴尬的心慌。
“能不能……别看我……”
她侧过脸,眉头微微地皱着。
“……”鹰眼的男人沉默了,他金色的眸子中,是一种痛苦,源于面前的女人。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因为……那只会伤害到她。
“我想摸一摸你。”勾起微笑,她说道。
“好。”
鼻梁,眼睛,胡子,鬓角……这些在白阳的脑中细细刻画着。
她总是在看他,总是……所以鹰眼估计已经永远忘不掉了吧。
【“……”】
【“……”】
是什么呢?在她脑中,关于鹰眼的那份初次的记忆。
不是在这大海之上的,而是还要更前……
是在上辈子的一个梦中,一个他出现在床边的梦。
她还记得自己亲了他,并且挑衅他。
【‘眼神或许不能把人看出个窟窿!但是我的拳却可以哟……’】
是的,她想起来了。那个泛着白光的卧室。
然后呢?然后……
鹰眼笑了,不可一世,但是说了什么呢?记得不了,没有听清啊。
“呵……”她苦笑出声。
“你在想什么?”鹰眼问她。
“我在想自己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不知死活的挑衅。不过想来我就是这种脾气。”
“第一次?……罗格镇?你没有挑衅我,是我自己冲上去要试你的剑术。”细细地看着面前的人,鹰眼的声音低沉,却没了曾经的那种‘严厉’。他在嘲笑自己,或许从一开始一直在纠缠着要打一架的人,不是那个小女孩,而是他自己……
“不是那次……”重新扬起嘴角,白阳摸索着身边的干毛巾,细细地,也开始帮对面的人擦掉头发上的冰冷雨水。“是在我的梦中,你就在我的床边,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我亲了你,却不肯承认自己比较‘弱势’……所以我用拳头挑衅你。我说……”
“你的拳头可以把人打出窟窿……”
白阳怔住了。
“你说什么!?……”那个梦……对于她来说,是上辈子的事情,她应该一直藏在心底,没有和任何人说……没有?
呼出一口气,鹰眼笑了,苦苦的。“看来,对于我们两人来说,做过同一个‘梦’。”
“……”惊愕过后。她喊着:“……这不可能!你为什么会记住我!为什么!?不就是一个梦里的女人而已吗?!”
“……我没有记桩你’。”轻轻抓住对面女人纤细的手臂,就是像是怕她逃开。“只是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以及总是挑衅我的样子。除了在梦里,这大海之上,没有第二个女人会这样对我。”
“……原来……如此。命运吗?……哈哈哈哈哈!!!!我为了和命运抗衡,用了这世界上整整一辈子的时间!!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那个……寻找你的命运……”泪水又在向外涌了,白阳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的性格不允许自己总是哭泣,但是……已经止不住了。
十指紧紧地抓住鹰眼的双肩,她低下头,任由泪水落下。
“我已经死了……”
一字一句。说出来了。
【“你竟然还要去见那个海上剑客!这身躯已经死了!”】
“我……就是觉得不甘心,其实有什么好说的呢。这毕竟已经是最后了……”
窗外的爆雨哗啦啦的没有变小一点。
【你的魂魄已经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