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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别打别打,我是真的好奇而已,你若是不高兴,就不去嘛。”贾敬捂着头躲避贾敷的拍打,不停的讨饶。
贾敷嘴角一抽,正打算直接回绝了,忽然想起老太太之前说过的话。
李家姑娘上京说是投亲,实际上就是给老太太看看,若是老太太喜欢,这婚事估计就定下了。
这次李家姑娘是单独上京的,听说母亲三年前就去了,守完孝李家姑娘才在老太太娘家嫂子的安排下进京。
老太太跟娘家的嫂子挺亲的,这姑娘若不是真的不错,老太太娘家的嫂子应该也不敢把这种丧母长女弄他们家来。
虽有五不娶的说法,但只是有这种说法,若是姑娘自身不错,他们家其实不忌讳这些,不然贾敷自己就应了恶疾这一项,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没有病,身子好得不能再好,但在世人眼中,哪怕是他这些亲人,都觉得他是体弱的。
“罢了,看你可怜,我就带你去见见吧。”
他也想看看这姑娘到底品行如何,能不能配他这个弟弟。
他这胞弟必须得娶个厉害的姑娘,否则若是分家出去单过,忽然想着去求仙问道,他找谁去?
贾敬没想到他大哥真的会应,一时愣住,旋即喜笑颜开的跟着贾敷往后院走。
“大爷二爷来了。”
宁国府正院,贾敷带着贾敬刚进门,就有丫鬟高声通报。
贾敷无奈的笑了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贾敬进去请安。
行礼问安过后,贾敷看了坐在老太太身边的年轻姑娘一眼,便撇开了目光。
倒是贾敬盯着这姑娘看了一会儿,冲着老太太笑问,“老太太,这这位妹妹可是李家那位?”
老太太其实一直注意贾敬的表情,见贾敬好似对李家姑娘的初印象好像不错,便笑着道,“正是你李家的妹妹,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跟你大哥读书?怎么今儿过来了?”
贾敬哪儿敢说是他缠着大哥过来看李家妹妹的?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好了,我跟你李家妹妹还有话说,你跟你大哥去见你娘去吧,一会儿再过来一起用饭。”
老太太虽然有心撮合贾敬和李家姑娘,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
贾敬应下,也不停留,跟着贾敷来到东院。
两兄弟问了安,杨氏拉着贾敷坐在她身边,贾敬自觉地在另一边坐下。
“你们俩去老太太院子里了?”到底是宁国府的当家太太,两兄弟的踪迹,她当然是知道的。
贾敬笑着道,“刚过去跟老太太问安,老太太让我和大哥来见太太。”
“那你也见过李家的姑娘了?”
杨氏早就跟老太太通了气,自然知道这李家姑娘来他们家是干什么的,便有心探贾敬的口风。
贾敬理了理衣袖,奇怪的看着杨氏,“见到是见着了,只不过还没见礼,就被老太太赶来见太太了。”老太太是不是觉得他太冒失了?
至于带头的大哥,老太太从来都不会在这种事上揪住他大哥不妨。
“你李家妹妹刚从姑苏过来,舟车劳顿,想是很累了,你今儿别恼她,往后日子长着呢。”
这话意味深长,但是贾敬没听出内涵来。
“太太这话说得,我又不是敢哥,哪里会闹李家姑娘?”贾敬笑着道,浑然没注意到母亲话里有话,转而问道,“对了,老爷回来了不曾?”
杨氏奇了,“素日里你最怕你老爷,今儿怎么问起来了?”
“就是想起来问一问。”贾敬讪笑道。
贾敷插嘴道,“老爷去庙里斋戒去了,这几日怕是都不会回来,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老爷?”
他这个弟弟什么性子,没人比贾敷更清楚。
贾敬向来怕老爷,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没事儿根本不可能问起老爷。
杨氏也笑着道“不管你有什么事找你老爷,你老爷今儿只怕也回不来,有事儿你改日再来寻老爷便是,不是什么急事儿吧?”
“不是什么急事,”贾敬低头见衣服上沾了灰,便起身告辞,“我回去换件衣裳,老太太那边还等着一起用饭呢。”
“且去吧。”
贾敬回了屋,换了身黛青色的衣裳方回老太太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里头传来老太太跟一个姑娘低声说话的声音。
“二爷来了。”门口守着的丫鬟瞧见贾敬过来,便撩起了帘子忘里屋回禀了一句。
老太太见贾敬进来便笑,很快就注意到贾敬换了一身衣裳,却没多问,“去了这么久,还不快来见见你妹妹?”
贾敬笑着作揖,“李妹妹。”
李家姑娘也回了礼。
见过礼,贾敬坐在老太太身边问道,“妹妹的住处可收拾好了?”
“早便收拾好了,就住会芳园后边的碧落院。”
老太太看着贾敬笑着道,“话说回来,怎么就你过来了,你大哥呢?”
“大哥还在母亲那里陪着说话吧。”贾敬想了想道。
老太太便忍不住笑,“我瞧着你换了身衣裳,是把衣裳弄脏了?”
“是呢,所以回去换了件衣服过来的,没跟大哥一起。”
老太太便不问了。
到了用饭的时候,贾敷也没过来,贾敬觉得有些奇怪,但老太太没发话,他也便不好意思问。
他跟老太太的关系远不如大哥跟老太太的关系亲。
饭毕,贾敬便告辞了,老太太也没留他。
贾敬跑到东小院,便见大哥在练字,忍不住走过去道,“大哥,老太太那边摆饭,你怎么没过去一起用饭?”
“李家姑娘毕竟是个大姑娘了,我如今定亲了,还是要避嫌的,已经提前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都没说什么,你倒来兴师问罪?”贾敷好笑的道。
闻言,贾敬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这儿还有几本书,你拿回去看,下个月我要抽查,若是答不上来,把这几本书抄一遍。”贾敷指着手边一叠书道。
贾敬瞪大眼睛,“哥!!”这是要累死我吧?这么多书,下个月前怎么背的完?
第140章 敷老爷 13
贾敷不理他, 直接把贾敬赶了出去, 当然, 那一叠书也没忘记让贾敬的小厮一起带走。
不提贾敬这十天半月的日子如何水深火热, 府里多了个外姓的姑娘, 到底是给贾敷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至少老太太的院子他不能再随意进内屋, 要避嫌。
又是一年除夕, 过完年,贾敷忙完祭祖的事宜, 狠狠的在屋里睡了一整天。
五味斋, 贾敷受邀过来跟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喝酒。
“敷大爷,刑部的人已经去襄阳侯府要人了。”说话的是一名姓任的青年,名唤任啸, 是贾敷在金陵的时候偶然救助过的一个江湖人,当时任啸都快挂了,还是贾敷拿了从星海里得到的一颗灵药把他的命吊住,然后请了大夫给他救治,才救回来。
任啸自从伤愈后,便以贾敷的仆人自居,哪怕贾敷拒绝,依旧不改初衷。
算起来,任啸跟贾敷也认识两三年了, 但贾敷从未请任啸办过什么事儿, 直到去年中秋之前。
贾敷忽然去信一封给他, 让他进京。
到京后,贾敷请他帮忙对付襄阳侯府的世子,他虽然觉得有些困难,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下。
不过贾敷也没有完全把事情让他办,而是自己出谋划策,而任啸只是帮贾敷联系人,和执行贾敷的计划。
布置了大半年,如今终于可以收网了。
他不知道襄阳侯府世子到底怎么得罪了贾敷,让贾敷做得这么绝,直接给断了所有退路。
如今刑部去襄阳侯府要人,襄阳侯世子到底要怎么办呢?
这位刑部的大人,可是被戏称在世的包青天呢,除非皇上出面包庇襄阳侯世子,否则这事儿不算完,说到底贾敷其实也没做什么,若不是襄阳侯世子自己持身不正,也不会中计。
贾敷闻言,勾唇轻笑,“周霆震大人可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呢,襄阳侯世子犯到他手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的计划布置这么久,就是要把自己摘出去,而且要摘的干干净净,不但他自己摘的干净,连为他做事的任啸等人也被他摘干净了关系。
如今不管怎么查,都是襄阳侯世子自己作死,跟他们半点干系都没有。
跟任啸分开,贾敷便直接回了府。
没两日,皇上便传贾敷进宫,贾敷还纳闷呢,结果进了暖阁便见周霆震也在这儿,不由一怔。
心里惴惴,难道他暴露了?
这位周霆震大人这么厉害?没两天就查到了他的头上?
不应该啊!
心里琢磨着,便听到皇上道,“前几日京城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朕素知衡荣聪敏过人,周爱卿希望你帮忙协助他调查这个案子,朕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贾敷的心顿时就放了回去,躬身道,“臣会尽力协助周大人侦破此案。”
灭门惨案,他也知道,甚至他还怀疑是襄阳侯世子为了灭口干的,但想想,又不可能是他。
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顶风作案,这个时候不是加深自己的嫌疑吗?
从宫里出来,贾敷便向周霆震询问案情。
“贾大人……”
贾敷听得别扭,干笑道,“周大人,晚辈比您小很多,周大人不妨叫晚辈的表字衡荣。”
衡荣这个表字是皇上给他取的,说来也是偶然,皇上忽然找见他,贾敷过去就陪着皇上聊天闲话,然后忽然皇上就问起他的表字,他当时还没有表字,表字通常要在冠礼的时候取,而他远远不到及冠的年纪,本来中探花后,贾演就要给他取表字,但一直没想到合心意的,便拖了下来,结果皇上一听他没有表字,便一时兴起给他赐字,便是衡荣二字。
“那好吧,衡荣,这个案子事涉襄阳侯府,我虽然被人戏称在世包青天,但有时候面对这些勋贵也有无奈的时候,你是宁国府的继承人,希望你不要怪我利用你。”
贾敷其实早就料到周霆震邀请他参与这个案子,就是为了借他的势,说他的势也不对,而是他背后的宁荣二府,现在还要加一个理国公府。
他一个人便跟三座国公府第扯上关系,年纪又不大,不挑他挑谁?
四王八公吗?四王八公哪个会理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其实已经不算小官儿了,但是在这些勋贵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
“无妨,我对这种灭人全家的凶手也是深通恶绝,若是能把人抓到,自然是一件大善事,这又什么好责怪的?大人忧国忧民,实在是国之栋梁,晚辈还要向周大人多多学习呢。”
周霆震本来就对贾敷的印象极好,见贾敷不但不恼他利用他,还这么推崇他,对贾敷的好感顿时爆表,“贤侄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我都会教你的。”
“不说这些了,周大人,不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襄阳侯世子虽然强抢了娘家妇女,但还没胆子大到灭人全家的地步吧?”
周霆震叹道,“我也觉得灭人满门的事儿不是襄阳侯世子干的,但现在大部分的百姓都认定了襄阳侯世子恼羞成怒灭人满门,我的压力也很大啊。”
“大人别急,慢慢来。”
周霆震叹着气跟贾敷说起这个案子的情况,然后看着贾敷,问道,“贤侄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命案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