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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确定的太早,卡卡西早八百年就上过千手家的族谱了。
玉江以手抚额,费解的改口:“那你们随随便便给我安排了个媳妇,都不通知我的吗?”
老太太又是呵呵一笑:“千手卡卡西这个牌子,不是你自己刻的吗?”
高千穗玉江一想:唉!还真是!
于是她一头黑线的就出门了。
临走还是气不过,这帮老头老太太年纪越大越会撒娇耍赖,前几年还有为了多吃两口糖装病的,当即丧心病狂的冲进花园里,敲掉了老太太心爱的柿子树上所有的果子,拿衣摆兜着,晃晃悠悠的去了河边。
卡卡西早前受了点伤,和带土隔壁病床躺了两天,手腕上还有绷带的痕迹,正躺在柔软的草甸子上发呆。
玉江拿个柿子放在他手边,自己也挑了个地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许久。
因为回忆着老太太让人糟心的呵呵声,玉江不由自主的开始在脑内构想,如果真的让旗木卡卡西给她生个孩子,这个过程要怎么操作?
——其实就亲缘关系而言,完全可以把我爱罗从风之国拐过来啊!
不过千手八成不会不认,砂隐也不让……
因为她沉思的过于投入,结果反而是貌似睡着的卡卡西先的开的口。
而且意外的,说的还不是什么劫后余生必备的浪漫话题。
卡卡西说:“带土从小就没什么出息,老师一吓唬就哭,但是意志很坚定,认准的事情哭死了也不会退一步。”
玉江不知道他为啥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带土,但莫名其妙有种不祥的预感,催促着打断卡卡西伤春悲秋的这股氛围。
卡卡西没看她,继续说。
“他被黑绝附身的时候,手部动作一直避着你,哪怕你站在他身边了,也尽力控制着黑绝那一半,虽然不成功,但那半边的手一直在发抖,证明他在和黑绝角力,不希望他攻击你。”
玉江突然失去了打断他的兴趣。
“带土这家伙的三观其实有点危险的,”白发忍者回忆起小时候,难得带了点笑意:“他要是对谁好,基本没原则,三观也围着那个人转。”
“一开始是老师,后来琳。”
“我们小时候会遇见你,就是因为他听到雷之国酒家里有人夸赞辉夜姬——我指的是你在花街未回来之前那个名号——是最美的人,而在当时的带土眼里,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只能是琳。”
“自从他回来以后,我一直以为要看到他那副执拗的傻样子需要等琳复活,但黑绝出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看你。”
“如果连被控制的时候都努力避开你,那他绝对不会伤害你。”
卡卡西说:“别说伤害了,带土蠢起来甚至不会跟你作对,哪怕你说天是红的,他也能傻乎乎的点头说好。”
玉江无可无不可的回了句“是吗”。
“既然那样,他为什么会和宇智波斑一起,成为黑绝的帮凶,离开你所在的木叶,站在你的对立面对抗忍村呢?”
卡卡西耸了耸肩,在这种情况下,带土看到玉江肯定就直接投降了,而且投的肯定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除非……”
他的声音顿了顿,“除非是你要求他这么做的。”
玉江想了想,并没有否认什么,她虚虚的拢着五指,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卡卡西:“嗯?”
玉江:“我重塑了木叶,重塑了火之国,甚至重塑了忍界扭曲的秩序,弥补了所有的遗憾,消除了所有的隐患。”
“甚至连宇智波家族早年暗搓搓作过的死,都合情合理的甩锅给了黑绝。”
“九尾袭村后,宇智波和村子逐渐融合,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无辜的,更何况因为黑绝作乱和辉夜复活时的那一出好戏,连木叶建村史上最难看的内斗那一页,都可以说是因为宇智波斑被控制了,才不得不与初代火影开战。”
“等我稍微适应一下现在的力量,培育身体的关隘也可以很快跨过,早前被保存在鬼灯笼里的灵魂,全部都可以复活。”
“水门啊,水户啊,琳啊,你所在意的所有人。”
卡卡西没回答这个,原地叹了口气,懒懒的说:“玉江表面上看着和我一波的,背地里站的带土那边呢,最后这个复活之术的功劳,是给大蛇丸大人准备的吗?”
玉江愣了愣,还是点头。
“既然带土当年失踪的时候就见过你,按时间来看,大蛇丸大人当初私自做实验犯下的罪行,应该也是真的。”
他似乎不需要回答,感叹说:“真好啊。”
“现在大蛇丸大人成了卧底,也算将功折罪,再有复生之术的功劳,就算村子里的人对他当年所做的事还有不忿,也不会吝于重新将他当做一份子。”
玉江心说是哦,那个蛇一样的男人真是太烦了,他是多喜欢打洞啊,看守尾兽封印的年限早就过了,也没见他出来晒个太阳露露面意思一下。
“那二代目身上的秽土转生之所以会突然解除这件事——”
“这件事真的是意外。”高千穗玉江顿了顿:“我封印外道魔像的压力比想象中大,封印成功后有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力量,秽土转生是失去能量源后自然解除的。”
高千穗玉江叹了口气,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她盯着男人露出的单眼,说:“五年前鸣人在游乐园被人抽走尾兽那天,你不就有感觉了吗,但是看到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你却选择忽略掉某些细节,相信搜集尾兽的人依旧是宇智波。”
“五年前可以,五年后为什么不可以?”
玉江下意识不太想听他的答案,声音久违的有些软,干巴巴的解解释道:“计划都是十几年前定的,为的就是这个大家都好的结果。”
“那结果好了……过程就不重要了吗?”
作为一个唯结果论者,玉江听到这话后其实特别想点头来着,但被卡卡西的眼神一看,她不自觉的就把反驳咽下去了。
就这么安静了半晌,远方的太阳都要下山了,卡卡西抻着手臂率先起身。
他就像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似的,原地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河岸,一边走,一边慢慢的抬手,轻而易举的从衣服上揪掉了那个玩笑一般黑底白字的【千手卡卡西】的勋章。
怎么说呢……
男人的步伐速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样子:十五年前,他说可以把一切给女鬼小姐,换带土和琳回来,结果现在,女鬼小姐把他的老师、队友、朋友和珍重的东西都还了回来。
但是她自己离开了。
她明明就坐在那里,明明是他在向前走,但卡卡西却觉得他才是被丢在原地的那个人,整个世界的光影,都被逐渐拉走。
连呼吸都没有真实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
卡卡西捏着胸前的衣襟,掌心的金属徽章边缘锋利,在他的指缝间割出了细小的伤痕——他并不怀疑走两步就吐血的千手玉江这个烦人精是假的,但他并不想回头去看她。
最起码现在不想。
高千穗玉江这几辈子来都是头一次面对这样奇异的僵直状态,手足无措这个词更是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可此时此刻,她居然难得的感觉到了茫然。
我该做什么呢?
就在冷静的玉江大人准备先拿匕首在自己身上拉道口子,好借助痛觉清醒一下被茫然占据了一切的大脑时,冥冥中突然传来了熟悉的震动。
她握着匕首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摸上腰迹悬挂的素色荷包。
那里头放的是舜国麒麟的宝重,首阳印。
而掩藏在刚才那股震动下的——分明是徇麒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西应该是为人灵活但本质上底线很死的人,玉江的的某些作为偶尔过界他应该是可以忍的,但过到一定程度必然要掰的……
第164章 一别两宽的第五天
这种震动只存在于法则的层面; 但波动十分微弱; 她现在代替了卯之女神辉夜; 做为被此世界认可的神之一,她出现种感觉,说明世界出现了外来者。
但波动的微弱程度又一定程度上体现出了这个外来者的虚弱。
虚弱啊……
高千穗玉江从记忆底层挖掘出当年医院天台的再见,想起来上次麒麟在各个空间找自己后虚弱成什么鬼样子——现在全大陆健康安全意识都强的很,他兽形状态下那掉毛又长皮癣、眼睛里可能还生了白翳的形象很可能被误会成是得了传染病的野兽。
要是掉在深山老林还好点,要是掉在有人烟的地方; 为了养殖业的安全; 很可能会被责任心沉重的村民们当做病源体; 就近宰杀然后焚烧掩埋呢……
玉江表情空白的眨了眨眼睛; 对着夕阳的尽头看了半天; 不远处; 被改建成了情侣圣地的终结谷雕像隐隐可见,但已经找不到卡卡西的背影了。
都傍晚了日照居然还这么强; 模糊的她有一瞬间居然看不到回木叶的路了。
不对。
高千穗玉江冷静的修改了一下用词:不是“回”。
不止不是回,今天她见的这两个人重点其实都在于“她什么时候走”,她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 打从打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脑子里就列了张【神代了卯之女神的地位之后立刻离开】的表格,但直到在一天之内被两个人问出“你什么时候准备走”之后; 她才稍微有点不确定的想到:她是不是有点舍不得走了?
这个舍不得……是为的啥?
卡卡西吗?
高千穗玉江扪心自问,绝对不至于。
她的性格缺陷很明显,比起牺牲自己留在某个地方; 她更倾向于把某人带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而她刚才那段莫名其妙的思维空白就是因为——她被拒绝了。
千手老太太哭惨哭的入戏,但她装可怜的那些话却是事实:千手玉江消失对千手家是个打击,但他们早就习惯了,何况纲手也不是真的不回家。
旗木卡卡西应该是爱着她的,但是因为带土、因为九尾袭村、因为察觉到她计划了一切,他虽然不能收回这份感情,却没办法顺从心意继续和她在一起。
高千穗玉江小姐意味不明的站在原地“哇哦”了一声:她一天之内被人不软不硬的划清了两次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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徇麒出现的地点在雷之国和火之国边界的大山,巧的很,就是玉江当年和宇智波斑隐居的地方。
他的兽型的虚弱程度,比玉江想象中那副病源体的样子还要严重一点。
状似骏马的伸手整个小了一圈,不止脏乱、还瘦骨嶙峋,失去了小半毛发后皮表发灰,被尖锐的碎石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痕,明明是只神兽,躺在地上时,气息却微弱的和石头一般无二。
玉江觉得自己今天懵住的时间格外的长,回过神来时眼泪已经淤满了眼眶,她意外缓慢的爬下了自己空间定位时落脚的巨石,走了两步后还破天荒的被野草绊了个趔趄。
“已经没事了。”
声音倒是超乎自己想象的震惊,玉江抵着麒麟的眉心处,轻柔的抚摸他黯淡的鬃毛:“你已经找到我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
麒麟的眼睑剧烈的波动了一番,但到底没能睁开来看看她,玉江的掌心贴着神兽嶙峋的缓缓滑动,淡绿色的能量一点一点的渗进那副虚弱的躯体。
可是这治标不治本。
玉江感受着他平缓下来的呼吸,心里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