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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藏着的心事,却都被赤司征十郎一点一点扒出来。
薄叶歌迅速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她抬起眼睛看着赤司征十郎,心平气和地说道:“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
不远处的叶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似乎终于是讨论完了刚刚的对决,互相交换完了篮球心得,这会儿正抱着篮球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们渐渐走近,还能够听到叶山小太郎说什么“让赤司好好评评理”,貌似仍然有着分歧,需要听取一下赤司征十郎的意见。
赤司征十郎看着她强行冷静下来的面孔,目光依旧冷静,只是那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淡去了。
“我在意。”
他缓缓地说着简单的几个字,正如他眼睛里的从容冷静一般平静,可是每一个字每一个发音都仿佛沉淀着力量。
说完,他注意到了正向他跑来的叶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等到他们到了他的面前,赤司征十郎的语气又如常那般温和,对他们说道:“根武谷有空的时候多陪叶山练一练,最近叶山的进步很大,这都多亏了你。”
叶山小太郎一听,嘟囔了一下,“那也是因为我聪明,善于思考。”
赤司征十郎闻言,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这时候薄叶歌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刚才的手足无措好像终于被岔开了,她站起身向赤司征十郎道别:“很抱歉,打扰了,那么我先回去了。”
听到薄叶歌的声音,叶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才把注意力放在薄叶歌的身上。叶山小太郎显然认出来这是薄叶歌,而且上次薄叶歌跟着网球部教练来篮球部找训练经验的事他也还有印象,于是很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说道:“你又是来看我们训练的吗?怎么样,网球部的比赛还顺利吧?”
薄叶歌笑了笑,友好地回答:“嗯,比赛还算顺利,成功进入全国大赛了呢。”
“哈哈,那还不错啊,我们洛山的球队都那么厉害。”
一直没有回应薄叶歌的道别的赤司征十郎在这时说道:“薄叶,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要上课。”
说话的时候,赤司征十郎没有回过头去看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的薄叶歌,可是那温和低缓的声音依然如此清晰地传入耳中。
薄叶歌回应,“好,谢谢赤司的关心。”
走出篮球馆后,少了建筑物的遮挡,外面带着热浪的空气立马就把薄叶歌包围起来。
纵然是沿着树荫走,依然让人热得难以呼吸,即使没有在太阳的暴晒下,那样的热依然通过周遭的空气袭入你的呼吸,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赤司征十郎冷静从容的目光。
热浪围绕在空气里包裹着她,头顶的蝉鸣不停地叫着。
我在意。
……
23
“小歌,你这周末要去东京,是去代表你们学校比赛吗?”
饭桌上只有薄叶歌与薄叶歌的父亲薄叶明原两个人在吃饭,哥哥姐姐都已经成人在外求学打拼,少有时间回家。薄叶歌向薄叶歌明原说了要跟冰帝比赛的事情,毕竟她要去东京几天,到时候都是跟网球部的队友们一起吃住,而在她了解中的薄叶歌从来没有单独离开过家,因此她觉得有必要跟薄叶明原商量一下。但是薄叶明原在听到薄叶歌说的事情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显然是有些不太愿意。
“嗯,比赛很重要,到时候我也的一定要去的。”
“当初医生只说适当的运动对你的身体是有好处,但是没有让你做到出赛的地步,你这样对你的身体太危险了。”
薄叶明原简单的几句话,都是出自关心她的初衷。这让薄叶歌想起来那些厚厚的日记本和网络社交账号上写下的一段一段的悲伤的话,从小就被父母忽略着,被丢在医院里长大,永远都是苍白的颜色和消毒水的味道。薄叶歌说,在开始的几年,她还盼望着爸爸妈妈能够来看她,可是后来有一次午睡提前醒来时听到护士小姐在门外说,薄叶家的那个小姑娘,其实是被父母放弃了,所以才丢在这里靠金钱供养着。从那以后,薄叶歌再也没有盼望过父母能够来看望自己,可是事实也如此,父母真的很少来看过她。
深刻的希望变成了失望,让薄叶歌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一点都不愿意再接触父爱和母爱。因此回到家里以后,即使面对面,薄叶歌也很少与家人交流。
薄叶歌常常在想,如果她出生的时候也是心脏病,那她的父母一定是更加心疼她保护她,为什么薄叶家却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呢?但这终究是薄叶家的家事,她还不是很搞得懂。可是每每想到薄叶歌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因为父母的忽视变成了那样扭曲孤僻的心理,她也会有些遗憾的心疼。
面对薄叶明原的关心,薄叶歌缓缓说道:“我没有想到父亲也会关心我。”
这是她成为薄叶歌之后第一次以薄叶歌的口吻说话,语气带着不满和怨念。在她成为薄叶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温和懂事了不少,因此薄叶明原也就渐渐地顺心了许多,只以为是女儿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可是这么久以来居然又见到了薄叶歌这般语气,他心中不由多了一分愧疚感,说道:“我一直都关心着小歌的。”
是吗?
薄叶歌心中不以为然,却不再表现出来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薄叶歌,她不需要对薄叶家人对她做的事抱有怨恨,更何况过多的任性只会让人失去耐心,因此她见好就收,得到了对方的愧疚就够了。薄叶歌笑了笑,宽慰道:“没关系的,我只是作为经理而已,负责的是头脑指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哦哦,那就好。”
得到了父亲的应允,薄叶歌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周末去东京了。
网络上一直有着联系的朝阳妹子在得知她要来东京之后,满心欢喜地准备着面基,还在跟薄叶歌谈论着到时候穿什么漂亮的裙子,带她去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洛山的网球部有史以来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这次第一个比赛的对象居然就是全国八强的冰帝,论坛里老早就已经在刷网球部相关的内容了,热度跟同样要在周末参赛的篮球部有得一拼。不过,兴奋归兴奋,许多人对洛山的这次比赛并不看好,毕竟对手的强大是摆在那里的,多数人都已经开始刷“重在参与”的口号了。
也有不少对网球很在行但是不想加入网球部的人好心为网球部整理了数据,做出了一定的分析,分析完总体实力还不忘总结一番,末尾的一句“可惜薄叶歌的身体不行,不然胜率还能高一点”更是让人不由多关注了一下这个这段时间才出现的新选手。由于楼主比一般人的思维要稍微专业一点,于是帖子一发,楼下跟帖都是技术贴拜大神之类的。这些帖子不过都是关注这场比赛的校友发出的罢了,体现一下大家的关注度和热情,没想到的是竟然有网球部的人跟帖,回了一句——你分析的这些,薄叶歌早就已经分析过了,有薄叶歌这个军师在,胜率什么的也不会再低了呀。
此言一出,帖子里顿时哗然,许多人都是在得知进入了全国大赛之后才关注网球部的,这个薄叶歌是谁,球打得好,意识也足够,好多人都越发好奇起来。
“薄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火了!”
薄叶歌还不知道学校里论坛的事,她这几天都在不眠不休地策划全国大赛的事,结果一到教室就被井上夏树扑过来抱住。
“……有人开始觊觎我的美貌了?”
“去你的,”井上夏树白她一眼,接着转眼一笑,“还真说不定呢!要是到时候大家看比赛的时候一看到你,突然就想到那不是学园祭在舞台上唱歌超级好听的那个小美人吗,说不定还真会有人开始觊觎你的美貌!”
这回该薄叶歌受不了了,她虽然喜欢开玩笑的时候不要脸,但这不说明她真的不要脸啊,她还是很谦虚的,于是她说:“那就不用了,我靠才华吃饭就可以了。”
“……”
井上夏树扒开她的书包,“你看,我今天刚刚去采购的加油工具,我都跟我家里人说好了,到时候要去东京给你加油。”
看到井上夏树这么关注自己的比赛,她有点感动,“那我的后援团团长之位就交给你了。”
“放心,你的后援团团长和团员都是我一个人。”
……听起来怎么这么寒酸呢。
想起往年冰帝比赛的时候,二百多个部员全都在场,整个球场都响彻着冰帝的口号,整齐划一,震破耳膜。尤其是迹部景吾那骚包的出场,一个响指一声令下,就差有人飞奔就球场给他献花了。此次前去东京跟冰帝比赛,又能再一次领略冰帝那华丽的出场,却是作为对手了。想想也真是说不出的感慨。
薄叶歌准备带去东京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必须用品以外,就只带了笔和本子,一个小小的包就装下了。到了集合地点的时候,薄叶歌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教练旁边的赤司征十郎,他气质沉稳,静静站在其中也让人挪不开目光。想起前不久在篮球馆里的事,薄叶歌的心中有些逃避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赤司征十郎为什么会在他们网球部这里?难道又是比赛赛时相同?
薄叶歌走过去之后,正在跟篮球部教练说着话的教练看到了她,笑着打了招呼:“薄叶,你来了啊。”
静静站在一侧的赤司征十郎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神情冷静平淡,也只是淡淡的一眼,他开了口,声音也是平淡冷静,“薄叶。”
他叫着她的名字,算是给她打了招呼,她连忙点头,“赤司早上好!不过,篮球部怎么在这里?”
她过来的时候就环视了一周,不仅是赤司征十郎,还有其他几个她面熟认识的篮球部成员也在这里。
赤司征十郎还没有说话,教练已经抢先了,语气有些尴尬无奈:“昨天开会讨论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篮球部也要去东京比赛,于是跟我们一起同坐一辆车过去。”
薄叶歌转念一想,顿时也尴尬了,开会倒是开了,只不过她没顶住困意,眼皮一垂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所以就没叫醒你,等会儿上车了你就睡会儿吧。”
就算没有教练这句话,薄叶歌等会儿上车也肯定会睡的,不过教练出自关心,她也就笑着道了谢。说完话刚刚一转过头来,目光触及到的就是赤司征十郎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平淡冷静,什么都没有说,什么情绪也没有,可是这样冷静的目光更是让薄叶歌不知如何面对。
车上的座位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多加一个人,薄叶歌就让她的后援团团长和团员井上夏树跟她一起去了,想到井上夏树也是一个女孩子,不太放心让她自己去东京,就让她跟自己同车过去。
大家都比较守时,因此很快就到齐了,发车前往东京。车上从始至终都比较安静,薄叶歌是一上车找好座位就睡了,井上夏树坐在她的旁边,知道她辛苦劳累,所以也安安静静地不打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