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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江含烟就小跑着过来,作势要扑倒林诗音。
林诗音当然不能让她逮着了啊,轻轻拎起裙角,闪躲着。
两人的欢声笑语,弥漫在了整个苑柳轩中,久久挥之不散。
……
因着李园的女主人回来了,整座府中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的。
甚至连李寻欢都罕见地极其高兴了。
“大嫂,您回来了!在京城可好,大哥可好,阳儿可好?”
李寻欢刚一见到江含烟,几个可好就砸向了她。
江含烟被这一连串的“可好”绕的是晕头转向,她等着李寻欢说完之后。
“二弟,你慢点。你这一连串的,都要绕晕我了!”
李寻欢这才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下之后,又继续开口问。
“嫂嫂在京城可好?”
江含烟点点头,“好着呢,你大哥也好,阳儿也好!就是操心你啊!”
提到李寻欢,她不免有些嗔怪,这几年这个小叔子倒是让他们一家操足了心。
好好地,考中了榜眼,入了翰林,没过上一年就说自己看腻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不适合在官场沉浮。
说起来,他还是更加向往江湖上的快意恩仇,所以就撂挑子辞官不干了。
李寻欢走得倒是痛快,皇上看着翰林院中多他一人不多,少也无妨,就是有些可惜那张俊秀无比的脸了。
但是,转而又看见李寻欢的兄长那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脸,瞬间平衡了,当即就批准了他的辞官。
但是,就这样,李家兄长在朝堂之上还是受到了不少的排挤与明里暗里的挤兑。
甚至连江含烟出门去参加夫人们之间的宴席时,也被好生嘲讽了几次。
说是心中没有任何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想他是自家相公在这世上惟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兄弟了,江含烟的气终究是消散了。
“二弟,你近来可好?我同你大哥在京城收到了信,说是你受了伤,怎么样了?”
提及前几个月的事情,江含烟面上不由得带上了点担忧。
“我没事,嫂嫂。当初是有幸得人相救,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李寻欢提到当初的那件事,语气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
江含烟察言观色的本领可算得上是高超了,她敏感地察觉到李寻欢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情绪明显有些不对,而她身边的林诗音,也在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手指都紧张地发白了。
江含烟聪明地没有再提,而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对啦,阳儿过几天也就回来了。”
果然,李寻欢和林诗音的注意力都被江含烟口中的“阳儿”吸引过去了。
“真的吗?”
李寻欢同林诗音几乎是同时发问,面上都带上了惊喜。
提及自己的儿子,江含烟嘴角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她点点头,示意是真的。
林诗音拿起手中的锦帕,捂嘴轻笑,眼中也带上了些期待。
“那可真是太好了,说起来,我也近一年没见过阳儿了,也不知他长大了多少!”
林诗音的话中带着许多感慨,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感慨许久不见孩子,还是时间过得太快。
李寻欢也附和着点头。
“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了。”
江含烟满眼的笑意,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
果然,在江含烟回来不足十日的功夫,李园的小主子,他们口中的“阳儿”,大名为李渔阳的小少爷回来了。
接到书信的李园中的三人,早早地便来到了城外的驿站,翘首以待。
一个时辰过去了,平坦的官道上只有零零散散身着官府衙役制服的官差骑着马,懒懒地过去了。
也偶有不大不小的商队和背着包袱进城的村民们过去,就是没看见从北边过来熟悉的马车,熟悉的面孔。
一两个时辰,他们几人倒还是坐得住。
但是,这都已经过去了接近三个时辰了,还没来,可由不得人不担心了。
江含烟在驿站的凉亭里走来走去,脸上尽是担忧与焦急,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李寻欢也有些烦躁不安,他倏地一下站起来了。
“嫂嫂,不如我骑马去前面看看吧,说不准能接到阳儿。去看看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总比我们待在这儿干着急的好。”
而林诗音反倒是三人中最能沉得住气的人,李寻欢话音刚落,她就站起了身,指着北前方,说:“表嫂,二表哥,有马车过来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让李寻欢去前方看看的江含烟,听见这话,迅速地扭身看了过去。
这一看,大喜过望。
“是家中的马车,阳儿到了!”
说完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立马走出凉亭,往前方走去。
李寻欢与林诗音紧跟在后面。
马到底快过人,没走几步,马车就悠悠地在他们身边停下了。
“夫人,二少爷,表小姐好!”
从马车上翻身而下的是李家大表哥身边最得力的人,李勇。
“阳儿呢?”
江含烟顾不上其他,先问自己的儿子。
“娘,我在这儿!”
孩童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伴随的是马车门帘的揭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朋友后面有大作用哦~
第十四章
从马车中走出一个小小的人儿,看着估计也就三岁多不到四岁大的身量。
说话中还带着点奶声奶气。
“二叔好,表姑姑好!”
林诗音的听见这小人儿的话,只觉得心都要酥化了,她忙不迭地回应。
“哎,阳儿也好!”
李寻欢那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阳儿,来,让二叔瞧瞧!”
不过,还是得先让江含烟好生得将阳儿上下看一遍,她把阳儿从上至下看了个齐,又上上下下地摸了个遍。
方才放心了。
“路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耽搁了些时辰?”
江含烟松了口气,便询问在路途中是否有事发生。
阳儿摇了摇头,故作成熟地板着一张脸,严肃地说道:“路上没有事情发生,是孩儿路上贪玩才导致时辰有些晚了,让娘亲担忧,是孩儿的不对!”
他这幅样子,落在几个大人眼中,只觉得他更加可爱了几分。
“我儿无事便是大吉,你还小,让你一人赶这么远的路,是为娘的不对!”
江含烟是真正的感觉到有些后悔,刚刚那焦心的几个时辰,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失去的滋味。
“嫂嫂,阳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府吧!阳儿路上奔波这么久,想来都没能好好吃饭,这会儿肯定是饿了吧?”
林诗音上前去安抚一下江含烟,顺便问了一句阳儿。
果然,阳儿点了点头。
江含烟慌忙放开了阳儿,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水,站起了身,拉住阳儿的手,柔柔地说:“走吧,咱们回家,娘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林诗音跟在这母子俩身后,看着她们一人说一人答,那般温馨的场面,让她对于未来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期待。
而李寻欢被遗忘了个彻底,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出言喊走在前面这几人等等他,还是小跑上前去,同她们一起走。
想了想,还是算了,在她们身后走着吧。
。。。。。。
带着阳儿回到了李园,吃饱喝足之后,江含烟带着孩子回房休息了。
奔波了好多天,阳儿已经十分疲惫了,小孩子的精力虽然旺盛,但是却也是在白天短短的几个时辰内的。
吃完饭后,看着他那小小的头一下一下不住地点着。
在场的几个大人看着他困倦至极的样子,都十分心疼,就连忙让他回房去休息。
——
隔日,天色大好,初夏的太阳不是很毒辣,看着园子中开得多姿多彩的花儿,林诗音只觉得心情极好。
不过,想起最近被安排地满满当当的日程,林诗音还是苦闷地叹了口气。
“唉~”
刚叹完气,那边江含烟身边的大丫鬟就过来请她过去了。
“表姑娘,夫人请您过去。”
“好,我这就过去!”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林诗音跟在那丫鬟身后,走向了江含烟的院子。
回来将近十日的功夫,就已经足够了江含烟重新将李园掌握进手中,前一段时日的事情,她总算是弄了个一清二楚了。
身着水红色罗裙的美妇人倚在窗边,酥手执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剪刀轻挑慢捻。
宛如名家的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人儿一般!
林诗音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嫂嫂……”
林诗音出言唤了那还沉浸于修剪一盆开的热烈的山茶花的江含烟。
“诗音啊,你来了,先坐那儿吧,等我会儿,这个马上就好了!”
江含烟头都不曾抬起,专注于自己手上的这盆花。
那边贴心的丫鬟在林诗音坐下之后,奉上了采于春日里最先开的各色鲜花经过炮制后的花茶。
揭开茶杯的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散发了出来。
林诗音端起来,浅浅地啜了一口。
虽然闻着很香,这香味她也并不反感。但是,却不知为何,她总是喝不下去这花茶,反而独爱一杯淡淡的清茶。
许是在万梅山庄的那些年里,同西门吹雪喝一壶茶喝惯了吧!
而没有女眷的万梅山庄,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为了讨好姑娘们的口味而特制的花茶了。
江含烟剪完最后一下,将手中的剪刀放了下来。
身旁的丫鬟立马递上来了一块温热的毛巾。
江含烟接过来,擦了擦手。
又从另一个丫鬟手中接过一盒面脂,伸出手去,从中轻轻地蘸了几下,然后均匀地涂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前些日子,委屈你了!”
江含烟坐下后,那带着面脂独有的香味的手,抚上了林诗音放在桌子上的手背。
林诗音愣了一下,又瞬间反应过来了她这指的是什么。
她苦笑着说:“嫂嫂言重了,诗音没有委屈!”
“还是多亏了有西门公子啊,不然依着你这个性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江含烟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诗音的额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
“嫂嫂……”
林诗音有些羞窘,她便不依了!
“唉,二弟那个性子,总有他吃亏的一天!”
江含烟话头一转,又说起了李寻欢来。
“我们李家的势力不在江湖,他这个心性啊,我真的怕他到时候遇到些什么事情,狠狠吃了跟头倒是无所谓,就怕有性命之忧!而今,嫂嫂代替你大表哥拜托你了,稍加看顾一些二弟,可好?”
江含烟双目殷切地看着她。
林诗音无法拒绝将自己视若亲妹的嫂嫂,只好艰难地点了点头。
“嫂嫂,江湖上的事情,您也知道的,我是半点都不懂的。我能做的就是同西门哥哥说上几句,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江含烟听见这话,平静如水的脸上突然泛起了涟漪,她笑着连忙点头。
“能够说上几句也是好的,也是好的!”
其实,她们二人心里都很清楚,李寻欢也是林诗音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了,她定然不会在李寻欢遇到危险的时候坐视不理的。
江含烟之所以会有这番话,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林诗音的承诺,也变相是万梅�